《丹青史话》春衫袖冷

50、卢绾，汉初最为悲催的异姓王

　　我们知道，汉初分封的三大异姓王，韩信、彭越、和英布，分别一一被刘邦和吕后诛灭。其中，韩信身死族灭，彭越被剁成肉酱，已经非常悲惨。为什么说，卢绾，才是汉初最为悲催的异姓王呢？

　　卢绾，是刘邦的同乡，两人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自小和刘邦交好。而刘邦起兵后，卢绾追随，两人关系一直非常亲密。据《史记·韩信卢绾列传》，“从东击项籍，以太尉常从，出入卧内，衣被饮食赏赐，群臣莫敢望，虽萧曹等，特以事见礼，至其亲幸，莫及卢绾。”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出入刘邦的卧室。虽然萧何、曹参等能够得到刘邦的礼遇，但若论到亲密的关系和被宠信的程度，谁都无法比得上卢绾。

　　所以刘邦平定天下后，特别封卢绾为燕王，是诸侯王中最受宠信的。而其余的沛县诸人，是没有被封王的。

　　然而，好景不长。原因在于当时的大背景，和刘邦想法的变化。

　　秦末汉初，其实也算是个中国历史重新做选择的时刻。我们常常说，中国有着很长的封建社会，在这句话里，“封建”两字其实是广义上的含义。而封建，它的本意，指“封土建国”，即分封的政治制度。

　　据《左传》记载：“封建亲戚，以藩屏周”。意思是，周天子将土地分封给亲戚和功臣，让他们在封地上建立国家，而这些国家作为藩属保护周王国。譬如，非常有名的，辅佐周武王灭商的姜子牙，后来便被首封为齐侯，建都营丘（今淄博），建立齐国，虽然他本人后来长期待在周朝国都镐京，做太师辅佐周天子。

　　但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却废除分封，改为郡县制。秦朝灭亡后，西楚霸王项羽，又恢复了分封制，大封诸侯，封了十几个诸侯王。比如刘邦，便被封为汉王。

　　刘邦统一天下后，迫于压力，他不得不封立有大功的韩信、彭越、和英布为王，同时封其发小，非常亲密的朋友，卢绾为燕王。

　　从刘邦分封卢绾来看，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密友一个王位，并没有害卢绾的意思。或许，此时的刘邦，并不明确以后他将采用的制度。但后来，刘邦决意采用郡县制。这么一来，异姓王，就变成了汉朝的威胁。首当其冲的就是韩信。相信刘邦对韩信的用兵，是印象极其深刻的。数次把自己打得逃命，甚至差点丧命的，不可一世的楚霸王，就这样败在韩信的十面埋伏下。如果这么一个人是自己或汉朝的敌人的话，估计刘邦想想，都夜不安枕。

　　这样，韩信、彭越、和英布，一个个地被解决。然后轮到卢绾了。

　　其实，平心而论，刘邦、吕后虽然诛杀异姓王，异常残忍，但对沛县诸人，还是比较宽容的，比如曹参，周勃，夏侯婴，樊哙，萧何等，都得以保全。这和明朝初年，功臣几乎被屠戮殆尽的情况很不同。

　　假设卢绾没有被封王，以他和刘邦的关系，他肯定会高官厚禄，得享天年，荫其子孙。可惜他已经是异姓王，也就站在刘邦的对立面了。后来刘邦召他入京，他不敢去，据《史记·韩信卢绾列传》，“绾愈恐，闭匿，谓其幸臣曰：“非刘氏而王，独我与长沙耳。往年春，汉族淮阴，夏，诛彭越，皆吕后计。今上病，属任吕后。吕后妇人，专欲以事诛异姓王者及大功臣。”乃遂称病不行。?

　　后来，卢绾知道刘邦还是顾念旧情，于是，他带着家属、宫人、亲信等数千人马，在长城下等候，希望刘邦病愈之后，亲自入长安谢罪。然而刘邦驾崩，卢绾只能带领部众逃亡到匈奴，后来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