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史话》春衫袖冷

10、巨鹿之战、背水之战，用了同样的兵法原则吗？

　　每每提到奠定项羽在诸侯中领导地位的巨鹿之战，以及韩信破赵的背水之战，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破釜沉舟”和“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两个成语。

　　乍看上去，好像两战的胜负关键是一致的，都是断绝己方士兵后路，从而激发出他们最大的战斗力。尤其韩信本人对背水一战胜利的解释，“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似乎更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细察之下，其实，两战的制胜关键是不同的。据《项羽本纪》：“乃遣当阳君、蒲将军将卒二万渡河，救巨鹿。战少利，陈馀复请兵。项羽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这是在诸侯为章邯所率秦军主力所威慑，一个个作壁上观之时，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背水之战则不同。背水之战的形势，是韩信得知成安君陈馀不用李左车的计谋，引兵至井陉口。据《淮阴侯列传》：“夜半传发，选轻骑二千人，人持一赤帜，从间道萆山而望赵军，诫曰：‘赵见我走，必空壁逐我，若疾入赵壁，拔赵帜，立汉赤帜。’”而另一方面，他使万人列背水阵，又建大将之旗鼓，吸引赵军出营垒而战。接战后，韩信、张耳又进一步退却到背水阵，其目的是将赵军进一步诱出营垒。果然，在赵营空虚之时，韩信事先安排好的奇兵起了作用，“信所出奇兵二千骑，共候赵空壁逐利，则驰入赵壁，皆拔赵旗，立汉赤帜二千。”

　　所以，严格来说，背水之战的胜利应该是“以正合，以奇胜”，而非靠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么，韩信为何又这么解释呢？因为韩信之兵，是新兵，没有经过太多训练，韩信自己也说“驱市人而战之”，把自己的兵比作“市人”。如果不列背水阵，不把新兵的最大战斗力激发出来，可能还撑不到奇兵成功的时候，韩信的主阵就败了。

　　所以，综上所述，巨鹿之战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勇气和决心的较量；而背水之战，更多地是奇正相生作战成功的例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是其中成功的一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