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惟有月[民国]》水流云不在

75、逐渐失控 嫉妒使人疯

　　“你走，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来插手！”周辰礼指着院门口说道，他情绪一激动起来，就开始气喘，一张脸憋得通红。

　　周辰义并没有理他，头也不回的便走了出去。

　　“都在这看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周辰礼对着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下人们吼道。

　　大家都逃也似的退了下去，此时只剩下了秦雨欣和周辰礼两个人。

　　周辰礼“砰”是一声把门关上，巨大的声响把秦雨欣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贯的冰冷，拒人以千里之外。

　　“你是听说他最近回来了还出去招摇的是吧，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十几年没见了，一定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吧，我就偏不让你说。”

　　周辰礼阴沉着脸，把秦雨欣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她已没路可退。

　　秦雨欣别过脸去，避开他恶狠狠的目光。

　　“我没有，我们丝毫没有逾越叔嫂之间的礼仪，是你想太多了。我自从进了督军府就已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又怎么会知道他回不回来呢？”

　　他们结婚这些年，秦雨欣就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态度，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周辰礼抓狂。他疯狂的吻她，想要夺走她的呼吸，想要得到她的回应，可是，并没有。

　　秦雨欣的嘴唇是冰冷的，她就像是一个可以任由人摆布的布娃娃一样，可是得到她的人，可是却永远无法得到她的心。

　　周辰礼将她抗在肩上，走进卧室，然后把她狠狠地摔在床上。

　　那一瞬间，秦雨欣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摔晕过去了，可是，很快她又清醒过来，清醒的继续如行尸走肉一般，闭上眼睛，任由周辰礼的摆布。

　　终于，周辰礼坐起身来，背对着她，整理自己的衣服。寂静的房间里，幽幽的传来他的声音，“你能不能不要再吃药了……”

　　秦雨欣愣了一下，扯起被子蒙住头，不想做出回应。从他们结婚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吃药，这么多年，周夫人时常在耳边唠叨，为什么她还不能给周家开枝散叶。她也不确定周辰礼是不是知道她在背后偷偷做的这件事，两个人之间也一直闭口不谈孩子的事情，可是，今天他可能是真的被气昏头了。

　　周辰礼见秦雨欣还是沉默着不回应，竟一把扯开她的被子，“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了，敢做不敢承认了？”

　　秦雨欣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像是要把这几年来压抑在心中的痛苦全部都发泄出来。

　　“是，我是在吃药，我不想生孩子，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不应该问问你自己吗？你是堂堂周家督军府的大公子，你指定要娶的女人，没有人能够拒绝，在外人看来，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福分，可对于我来说，这却是剥夺我自由的枷锁。我没有选择，只能遵从父母之命嫁给你，但是也仅此而已。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困在这里，每天在无尽的痛苦和黑暗中折磨自己，我不想再多一个孩子，让他再去感受那种没有爱的父母，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好啊，这么多年了，你总算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母亲说的没错，你就是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石头，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但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日久生情。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我扪心自问没有哪里亏待过你，别人家的太太小姐们有的进口服装、香水、首饰，我一样都差全都买给你。我带你去出国旅行，带你去参加各种豪华的派对、舞会，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难道我做错了吗？”周辰礼歇斯底里地叫喊道。

　　“那你敢说你是为什么非我不娶吗？还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和周辰义情投意合，你就是要从他手上抢手他的一切，包括我这个女人，不是吗？”

　　秦雨欣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隐藏在心底多年的积怨，终于被她道出。

　　周辰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定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夺门而出。他刚出门，就发现小胡正在门口院子里急得直转圈。

　　“你在这做什么呢？”周辰礼开口问道。

　　小胡一抬头，看见周辰礼出房间里出来，急忙上前几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公子爷，可不好了，我听人说周辰义接手一号仓库以后，今天就开始着手盘点库存了。”

　　周辰礼听了眉头紧锁，“你的消息准确吗？”

　　“差不了，现在消息都传开了，好几个线人都跑来跟我说的。”小胡说道。

　　“我本以为经过雍城那一劫，他会消停的回到申城去，看来他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周辰礼狠狠的说道，“我现在被禁足出不去，你找几个得力的人……”

　　周辰礼和小胡耳语了一番，小胡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公子爷，此事非同小可，您要三思啊。”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赌一把，还不快去！”周辰礼照着小胡的屁股上就是一脚。

　　小胡不敢再说什么，一溜烟的跑掉了。

　　周辰义回到了童年和母亲曾经居住的小院子，一切还是记忆当中的模样，院子的格局，房间的摆设都没有变，房间里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他曾经房间的床底下有一个装玩具的小箱子，箱子里的木头小手枪和竹制宝剑都还在，周辰义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又重新收起来。

　　就在这时，孙哲快步走了进来。

　　“三少，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很好，你再去找些人，暗中在督军府周边巡逻，不许任何人乘机溜进来。还有，你去蓉园告诉苏小姐，今天我不回去了，这几天都要她注意安全，你多找些人加强一下蓉园那边的安保。”周辰义吩咐道。

　　“是，三少。”孙哲领命下去了。

　　周辰义闲来无事，在书架上翻出来一本闲书，晒着太阳，看着书，如今一切都部署好了，就等鱼儿上钩。

　　管家进来请周辰义的时候，发现他正靠在院子的躺椅上，一本书盖住了脸，像是睡着了。

　　周辰义确实是睡着了，但他一向警觉，脚步声还在院子外面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他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问道：“是谁？”

　　“三少，是我，督军请您过去吃午饭。”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

　　“哦，原来是路叔啊。你先去回督军，我洗把脸就过去。”周辰义说道。老管家路叔比他记忆中老了很多，头发都已花白，背也佝偻了不少。

　　“是，三少。”

　　周辰义洗过脸，快步来到会客厅内，周兆文、周夫人、周辰礼都在，只怕并不是吃饭那么简单。

　　“督军、夫人、大哥。”周辰义一一打过招呼。

　　“坐吧，没有外人，不必拘于礼数。”周兆文说道。

　　周辰义坐了下来，只听见周兆文问道，“人来了没有？”

　　“回督军，已经到大门口了，马上就带进来了。”路叔回答道。

　　话音未落，只见邹副官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督军，人已经带到了。”邹副官道，“这是督军和夫人。”

　　“见过督军、见过夫人。”那女子怯怯地说道。

　　“爸爸。”小女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了许久没见的亲人，一路小跑的扑了上去。

　　“丽丽。”那女子见状，一脸惊慌，正要上前阻止，却被周兆文一句话给拦了下来。

　　“父女相认这是人之常情，何须阻拦。”

　　周辰礼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是儿子不对，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您要是责罚就冲我一个人来，请不要殃及她们母女，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女子见状，也跟着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起来，谁说要责罚你们了？”周兆文说道。

　　周辰礼从地上站起来，把那女子也扶起来，又把孩子重新交回到她的手上。

　　“你叫什么名字？”周兆文问道。

　　“回督军，我叫韩楚楚。”

　　“嗯，看你言谈举止，倒像是个通情达理的。”周兆文道。

　　“年少时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后来父母都去世了，我一个人沦落到戏班子里头，幸亏结实了大公子，我还能从那泥沼中挣扎出来。从认识大公子那天起，我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自知高攀不起。只是没想到却被别有用心之人抓到把柄，发到报纸上，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大公子的前途，那我现在就可以走，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韩楚楚眼中含泪说道。

　　“督军，你看这孩子倒是个识大体的，看着让人心疼。”周夫人道，“去请少夫人的回来没有，雨欣怎么还没到？”

　　“回夫人，少夫人身体不适，正在房里休息。”路叔说道。

　　“上午不还在院子里散步吗，怎么这会儿又身体不适了？”周夫人一边说，一边还往周辰义身上瞄了一眼。

　　周辰义并没有理她，现在这个时候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