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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追回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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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酒在朋友面前性格如此鲜活,不像乖顺的猫,反倒像灵活的调皮小鱼,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这点是傅尘前不久才发现的,方洛酒的另一面,他很喜欢。
和又纯又欲的方洛酒一样,让他心悦,讨他喜欢。
然后方洛酒嘴里说出的话,就不那么讨他喜欢了。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渐渐昼长夜短,停车场推迟路灯点亮的时间,此刻傅尘的脸上,正笼罩一层难以言喻的乌黑。
他今早下飞机后一直在连轴转,身上还是高定黑色三件套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皮囊上写满了金钱和权力,皮囊下是……
不要轻易招惹的原始恐惧。
方洛酒和魏郁都不敢说话。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傅尘缓缓开口:“魏少,需要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吗。”
这是给台阶下了,魏郁心底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顿时重重落地,他松了口气:“不、不用了,我家司机快到了,我去门口等他,呵呵呵……我先走了,傅总。”
他边说边挪,等到距离差不多了,赶紧转头狂奔。
酒酒!别怪他再一次背叛他们的友谊!
实在是因为傅总给的太多了!
看着魏郁欢快奔跑的背影,方洛酒心里泪流满面。
完了完了,说男人不行被男人听见了。
这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傅尘这么要面子的男人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现在整个停车场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关键是这是学校的小型停车场,只给教授们用,可能连续几个小时内都没人过来。
方洛酒甚至没法根据傅尘现在的脸色判断他的心里动态。
面无表情就是最可怕的表情。
比爆炒更可怕的是什么……
他根本不敢多想。
傅尘说:“你还要站多久,走吧。”
一开口,这嗓音低到可怕,甚至带着些欲望的沙哑,让他看起来更像衣冠禽兽。
说完他不看被他吓成怂猫的方洛酒,转身就走,下一秒听见方洛酒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声,细细碎碎。
体温告诉傅尘,方洛酒离得很近,是他一抬手就能抓住搂到怀里的距离,他差不多就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了。
然后握紧拳头。
指关节挤压发出咯吱咯吱声。
竟然敢这么编排他。
方洛酒在可怕声音中瞪圆眼睛,左看右看,想找机会跑路。
叫你说男人技术不行!
然而傅尘后脑勺长眼睛似的,不咸不淡道:“跟近点。”
“……哦。”
方洛酒刚“哦”完,就被傅尘突然拽住,接下来就被带到路边的广告牌和灌木丛之间。
非常隐秘的角落。
没有监控摄像,打人也看不见。
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他!
呜呜!
“傅尘……”方洛酒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傅尘力气真的很大,他感受过无数次了,只能仰着头盯着他,努力保持眼神亮晶晶,“我刚刚就是在哄他,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他在哭啊……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傅尘凝视着这双写着爱慕和惊慌的眸子,毫不留情地俯下身。
狠狠地堵住他求饶、只会让自己心软的嘴。
方洛酒爱他是众所周知的事,怎么可能嫌弃他,技术不好这种鬼话也就傻子信。
不过是换着法儿勾引他,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爱而已。
方洛酒总是吃不饱,也是他还不够努力。
清冽的气息胶着和弥漫。
吻也逐渐温柔。
傅尘箍在他腰间的手一寸寸收紧,力气却恰到好处。
这具身体是他的。
都是他的。
一呼一吸都是他的味道。
方洛酒也忍不住抱住他劲瘦和结实的腰。
呼吸逐渐变得不畅,方洛酒被亲得嘴唇微肿,眼角含泪,脚下软得站都站不稳,软绵绵地半倚在傅尘身上。
傅尘目光平淡地注视着他:“老公不行,你还腿软?”
方洛酒唇齿间都是傅尘的气息,脸红得快要滴血。
把脑袋埋在他胸口,羞得不敢看了。
乖巧得不像话,像只被驯服的野猫。
他越是这样温顺,傅尘就越想欺负他:“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挺能说么?”
方洛酒恼羞成怒,推又推不开,想独立点又站不稳,
傅尘用食指轻轻摩挲他被亲肿的薄唇:“舒服吗?”又贴在他耳边问,“我吻得你舒服吗?”
方洛酒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杏眼里写满爱慕与求饶,艰难地点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舒服的。”
傅尘满意地正了正他卫衣的领子,倒是不去理会自己的西装已经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领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的、谁扯开的。
傅尘又在方洛酒腰上捏了捏,拉着他的手,带他走到路边。
周炳和司机都在车里,两个人故意撇开目光,不敢看明显衣冠不整的老板和他的小情儿。
方洛酒松了口气。
从学校到家这一路上,路况好也要半个多小时,足够傅尘冷静了。
傅尘冷冷道:“你们两个下班了。”
方洛酒:“!!!”
司机还没听过这种吩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周炳拽了他一把,示意他把钥匙交出来,目不斜视地问:“好的,傅总,明早要来接您吗?”
傅尘接过钥匙:“不用,什么时候去公司我会给你打电话。”他把方洛酒塞到副驾驶,往驾驶室走的时候,又说,“不是紧急的事,不要找我。”
商务车扬长而去。
傅尘的驾驶技术和他本人大相径庭,一点也不稳重,甚至有些着急。
司机一头雾水地挠着后脑勺,他是从B市就跟过来,经历过数次生死暗杀,刚结束工伤回来上班:“傅总就这样回去了?出危险怎么办?万一又有人偷袭……”
“闭嘴吧。”周炳跟傅尘时间不长,但旁观者清,什么都看出来了,“没看见傅总不想有人打扰他和方先生吗。”
“方先生?那个狐狸精?”
他们这些从B市跟过来的谁不知道,方洛酒追傅尘的时候,寻死腻活的招都没少用,不管是谁提起方洛酒,都是舔狗又有好戏给他们看的想法,当然还有隐隐的酸味。
司机觉得“方先生”这种尊敬的称呼太可笑了,差点笑出声:“傅总也就是玩玩,正儿八经地交往结婚,还是得找个出身好的少爷。”
他早就听说了,傅家准备给傅尘介绍林家那位千娇万宠的小少爷,傅尘的母亲也很喜欢。
周炳冷笑:“风水轮流转,我劝你一句,对方先生客气点,不然有你后悔的。”
车开出去十多分钟,方洛酒的呼吸还是不稳。
傅尘把车开得飞快,十分钟至少开出二十分钟的路程。
这么急着干什么,不言而喻。
想着,方洛酒的呼吸更稳不下来了。
不就是个吻吗。
方洛酒怀疑那个说傅尘不行的是不是自己了。
什么时候吻技竟然这么厉害了。
傅尘满意地瞥着副驾驶的情形,这么诱人的方洛酒是他的,也是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以他怎么会不行?
趁红绿灯的功夫,傅尘捏着他的下巴,对上他明媚而躲闪的眼睛,低下头浅尝辄止。
“好好备备课,待会要用什么体位,方老师晚上教教我什么叫可持续发展,教鞭也给你准备好,还需要什么教学工具尽管说。”
方洛酒:“……”
一路上,傅尘都在欣赏方洛酒被他欺负到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今天要不是这出巧合,他还不知道方洛酒私底下是怎么“嫌弃”他的。
嫌弃他技术不行?
那好,慢慢练啊。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明明每次都是方洛酒缠着他,说不够,哭哭唧唧的不要他离开,睡着了也要抱……他暂时离开去接电话,或是去阳台抽根烟,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迷迷瞪瞪光着脚跑出来找他。
方洛酒挚爱他,吃醋假装分手都要躲到充满他们回忆的屋子。
方洛酒根本不能没有他。
傅尘心里清楚这一点,但亲耳听见方洛酒“嫌弃”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回去就让方老师教他可持续发展。
直到第二天下午,傅尘才意犹未尽地结束学习,他低头还没做出什么动作,方洛酒就盯着他,眼睛泛起雾气。
嘤嘤嘤。
傅尘忍了再忍,起身从床脚拎了一件衣服随手丢到他身上:“当老师不行,哭挺在行。”
方洛酒的脸就没恢复过正常颜色,浅色床品衬得他肤色白到发光,星星点点的痕迹红得几近滴血,他嫌弃地把衣服丢回去,哑着嗓子:“你穿过的还给我穿。”
傅尘不仅喜欢方洛酒穿自己的衣服,还喜欢他穿自己穿过的衣服,现在天气没有正式热起来,衣服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竟然还被嫌弃了。
没办法,傅尘去衣帽间拎了件新衬衫给他:“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他认真询问过那个很会谈恋爱的秘书,带男朋友出去吃饭,也是尽男朋友的责任之一。
方洛酒正好被衬衫蒙住头,他拽下来:“出去吃,周助理每次都买那几家,也不知道换换口味。”
别墅区闹中取静,开出去十分钟外就有座商场。
傅尘让方洛酒挑。
方洛酒浑身没劲,懒洋洋地指了指巨大的广告牌,“吃那个,你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过问他的意见?
傅尘没说什么,只是牵起他的手。
十指相扣。
是这样的哄人的,傅尘想。
商场广场前,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衬衫运动裤。
“走吧。”
方洛酒随手一指的,是一家养生店。
点了一整只花胶鸡,额外加了几盘牛羊肉、一份时蔬拼盘、一份菌菇拼盘,以及一盘海鲜炒饭做主食。
海鲜炒饭里的鲍鱼只有指甲盖大小,迷你可爱,方洛酒还有点不舍得吃。
桌子上的老旧砂锅冒着腾腾蒸汽,整个饭店里的人都慢腾腾的,服务员慢慢地传菜,顾客慢慢地吃饭和谈话。
节奏慢了下来。
一整个晚上和白天过去,傅尘终于想起工作了,消息接二连三不断的发到他手机里,周炳那边已经按事紧急情况把工作排好序。
见他开始处理工作,方洛酒貌似在搅拌蒜泥香菜蘸料,实际上偷偷看手机,他还牢记给实验室抢几个有科研精神的学生的重要责任!
魏郁一个劲儿地给他道歉,口口声声说要补偿他一个大消息。
魏郁:【去年就有说法,今年咱们学校几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这届都放开招人,不然这届分数线也不会这么高!还有那么多人来报名!】
魏郁:【酒酒你赶紧回来!物理院的他们早就把学生都瓜分了,就剩下几个调剂来踢来踢去的!】
X大一直是考研重点,每年名额有限,今年报考人数出奇的多,但哪个实验室不想多要一些打杂学生,能干活的人越多越好,反正不要他们花钱,有学校和老板掏腰包,毕不了业也是学生自己的问题。
因为X大有个规矩,五年内写不出论文做不出成绩就会自动退学。
没有人敢说自己学校一定不会藏污纳垢,哪怕有完善的举报系统,但在那些没有曝光的地方,确实存在学术压榨。
魏郁:【……抢人潮又要来了。】
方洛酒吃了养生餐,倒是挺心平气和:【都定好了?不是还没面试吗?】
魏郁:【没呢,但那些个教授早就把好学生调走了内定了,留给你的都是歪瓜裂枣!不行!酒酒!你赶紧来抢人!你们实验室才是王牌!那些好学生绝对挤破大门!】
方洛酒:【我没关系,老师他这几年在国外的时间比较多,找来的学生得我自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