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又渣了替身渣攻》吴窥江

17、追回4

　　方洛酒不知道自己怎么到飞机上的，看装潢和布置还是私人飞机。

　　他睁开眼的时候，傅尘正在对面沙发里看平板。

　　这只狗果然有私人飞机。

　　结果还要自己买机票飞过去给他干！

　　察觉到方洛酒的视线，傅尘抬起头，方洛酒赶紧翻了个身，后脑勺冲他。

　　翻身的时候方洛酒意识到自己身上干净清爽，还换上了崭新的睡衣，他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反正肯定不是这样，更不记得傅尘是什么时候抱他洗澡还给他穿衣服。

　　昨天的回忆涌来，都不知道被折腾了几次，昏过去又醒，醒了又昏过去。

　　现在方洛酒才明白饿了几天的傅尘能有多狠。

　　皮鞋踩在柔软地毯的脚步声传来，傅尘走了过来，俯下身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方洛酒一动不动。

　　竟然好意思问他饿不饿！现在方洛酒已经不觉得这是人话了。

　　傅尘无奈道：“闹什么，失踪这么多天，我有骂过你吗，你还委屈上了。”

　　他揉了揉方洛酒的头发，确实不敢再说一句狠话了。

　　虽然以前也没说过。

　　方洛酒爱他，偶尔发发小脾气，只是想要他回报一点爱而已。

　　比如说离家出走，他去把他接回来。

　　昨晚他只不过力气稍微大一点，方洛酒竟然敢咬他了。

　　离家出走一次后，胆子都大了不少，小虎牙也磨得又尖又锋利。

　　咬的他心尖酥麻。

　　“不想说话就不说，还有六个小时才到，饭菜都在旁边，睡好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昨天中午也没怎么吃。”傅尘在他耳后吻了一下。

　　他不喜欢折腾人，只是遇到方洛酒，不折腾都对不起他挨的那些咬。

　　离飞机落地还有一个小时，方洛酒才慢吞吞起床，洗漱完吃了饭，翻看手机上的消息。反正整个过程，没给傅尘一个眼神。

　　都是上飞机前收到的，他都没想到那么多人给他发消息。

　　孔教授竟然破天荒地没用邮件。

　　孔教授：【小方，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了？你几个师哥都要留在国外，他们不回来，咱们实验室就只有你能帮忙了，要不你忙一下，替老师招几个研究生过来？这一届扩招，复试的时候盯着，有看上眼的好苗子就主动出击，可以适当显摆下咱们实验室的资源和待遇，那些已经有教授看上的就算了，尽量小心点，以防万一，咱们这一行做无名英雄，就只要心术正的学生。】

　　切出聊天记录，几个师兄都来恭喜他！并强烈要求他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尽量多招几个小师妹。

　　方洛酒：“！！！”

　　他就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假，孔教授在这里等着他！竟然把招生工作交给他！

　　他要打下手的！要喊他“师兄”能使唤来使唤去的研究生！

　　孔教授一个多月出国前，把两个博士师兄和几个研究生都带走了，人手削减大半，现在又说不放回来，他们实验室必须补充新鲜血液！

　　方洛酒撸起袖子，干劲十足，这次必须要多招几个。

　　飞机落地，傅尘去公司，让车送方洛酒去学校，说他晚上来学校接他。

　　傅尘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方洛酒甚至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冲他眨眼睛。

　　傅尘说：“尽一下男朋友的义务。我现在要去疗养院看我妈，还有两个会要开，如果不是来不及，我还会送你去学校。”

　　既然答应了当个合格的男朋友，现在当然要多哄一哄方洛酒。

　　傅尘捏了捏他的脸，带着指尖柔软的触感，把他送上车，才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疗养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景色优雅。

　　为了维持这种气氛，每日只接待固定数量的访客。

　　午觉后，傅云瑶一直在琴室弹钢琴。

　　傅尘听见熟悉的钢琴声，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聆听。

　　傅云瑶有三个专业护士贴身照顾。

　　一位资历最年长的护士过来时还有点惊讶：“傅总不是约的每周一？”

　　周一那天，傅尘还在找方洛酒，根本没心思管别的，就说：“周一有点私事，就改到今天，她身体怎么样？”

　　护士：“夫人身体很好，傅总放心吧。”

　　来这间疗养院住的，不少都没什么毛病，只是喜欢这份难得的安静环境。

　　护士想了想，劝道：“其实医生也说夫人可以出院，适当接触……”

　　她发现傅尘冰凉的眼神，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

　　傅尘大步走了进去。

　　周炳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跟进去，他对护士一本正经地说：“夫人耳根子软，在外面听风就是雨，住在这里，最起码少听一些谗言。干好你的工作，别乱说话。”

　　护士吓得不敢吱声了。

　　傅尘推开大门，钢琴声应声停了下来。

　　傅云瑶今天穿一身长旗袍，长发盘起来，显得格外有精神，眼神一亮：“来了。”

　　傅尘已经很少见到他妈妈这么盛装打扮了，有种优雅的贵气。

　　美人就是上了年纪，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也都是美人。

　　以前在傅家的时候，傅云瑶盛装打扮都是因为当时还是傅总的傅仲明回来了，而他们两个是亲姐弟，当长姐的却因为年轻时犯的错，如此卑微。

　　傅尘曾经做过类似的梦，他妈妈盛装欢迎他回家。

　　心情舒畅的傅尘决定告诉傅云瑶一个好消息：“妈，我好像找到哥哥的下落了，虽然只是几个监控片段。”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傅云瑶脸色大变，突然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不行！别去找他！你现在是傅总了，不能有那样的过去，要是让被人知道妈妈是跟个穷书生生的你，会笑话你的。”

　　傅尘冷冷道：“妈，我就算是乞丐出身，也没人敢说我一个字。”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傅云瑶扑过来，眼里雾蒙蒙的，她的美是林妹妹那一挂的，让人忍不住我见犹怜，“你现在是傅总，谁敢编排你！你要注意身份，注意言谈举止，妈妈知道妈妈给你丢脸了，但妈妈有想办法……我跟你提过，林家那个孩子，正好他约了三点见面，你今天来见我，这就是你们的缘分……”

　　傅尘：“我马上就走。”

　　傅云瑶一把抓住傅尘的胳膊，鲜红的长指甲嵌入西装里：“不行！林又言是个好孩子，和他结婚对你有好处，傅家没落这么些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傅家了，有林家帮你，你能省多大的力！你听妈妈一次，妈妈是过来人，没有人比妈妈更了解门当户对的婚姻的价值。”
　　傅尘背脊挺拔，一动不动：“我有男朋友了。”

　　傅云瑶花容失色：“男、男朋友？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男孩子吗？你们不是玩玩吗？婚前……玩一玩也可以的……”

　　“看来您最近见了不少人，我回头跟您的主治医生谈谈，减少你的会客时间。”傅尘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忽略皮肤的疼痛，“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没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是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好了，我先走了，要早点忙完，不然来不及接他放学。”

　　傅云瑶独自在钢琴室哭了一会，让护士进来帮她重新化妆，五分钟后，又是优雅贵气的富家太太，羡煞旁人。

　　林又言今天穿的是米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款款地笑道：“阿姨，您今天看起来真有精神，这身衣服颜色也好看，趁您。”

　　“谢谢小林。”傅云瑶眉开眼笑地接过花，“你早点来就好了，傅尘他半个小时前刚走，我想让他多留一会，可惜工作太忙，今天抽时间来看我，晚上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我怕他熬夜，就叫他先走了。”

　　林又言走到哪都是被捧着的，习惯了这么亲热的态度，“傅哥是忙。”

　　护士把花捧了出去，端上英式红茶。

　　傅云瑶亲切地握着林又言的手，关心道：“你呢，是不是学习累着了，瞧瞧都瘦了。傅尘这个臭小子，怎么能让你这么累，回头我跟他说说，让他去学校走动走动，给你留个名额。”

　　林又言说：“阿姨，我能自己考上，给傅哥一个惊喜。”

　　“他哪里需要你给他什么惊喜！就等你开口呢。”傅云瑶嗔怪道，“再说了，他呀，你还不了解吗，你不说他就不动。”

　　林又言咬了咬牙：“我就知道，当年他就是等我表白是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他赌气……我出国的时候，他如果挽留一下，哪怕是条短信，我肯定不会走。”

　　林又言又想起跟在傅尘身边的那个男孩子。

　　他自持身份，不去和那种美色侍人的男孩一般见识，但很多人都跟他描述过，长相漂亮到张扬，性格更是热烈又奔放，追傅尘的时候连自尊都不要，傅尘去哪他就去哪……还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

　　原来傅尘要他学方洛酒。

　　*
　　方洛酒回到实验室，把旧数据又备了几份，完成统计分析。又去翻看今年研究生入学资料，看有没有好苗子。

　　孔教授的名字不是光明正大挂在导师那一栏的，选学生都是海选，就是这点麻烦，他看上了不行，还得学生看上，双向奔赴。

　　不过不着急，孔教授喜欢那种在科研上保持一腔热情的单纯学生，只要放出消息，还是有学生愿意报名。

　　忙完这件事，方洛酒开始认真找魏郁麻烦了。

　　魏郁每周都代课，今天正好有课，方洛酒去的时候才知道提前下课。

　　好家伙，躲着他呢？

　　方洛酒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想着今天放他一马，就去停车场等傅尘，结果刚到停车场就看见魏郁，鬼鬼祟祟地讲电话。

　　“……快快快，你们到哪了！开快点！酒酒他都找到教室来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

　　方洛酒面无表情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魏郁吓了一跳，讪笑：“酒酒……”

　　方洛酒冷笑：“躲我是吧，出卖完了，就躲着我？魏郁，你挺能耐啊。”

　　魏郁哆嗦道：“我请你吃火锅吧。”

　　“我这状态还能吃吗！”方洛酒深吸一口气，“怎么回事？你没解释清楚，什么叫傅尘投了好几亿？”

　　“这不是我家医院一直在找投资吗，我爸妈为这事忙活了好久，他们到处跟人低声下气，我都看不过去。”魏郁头垂得低低的，拼命搅着手指头，声音也轻得快听不见了，“还有你那个大哥，他根本不想投，耍我妈妈玩呢，是傅总帮了我们。”

　　方洛酒蹙眉：“你怎么不跟我说？我让我妈妈投，找他干什么，我们家我妈做主。”

　　魏郁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我不想麻烦你，不想你妈妈看在你的面子上，赚钱了还好说，亏损了怎么办？酒酒，我就你一个好朋友，对不起……我不该出卖你。”

　　方洛酒垫起脚尖，费力地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没出卖我，他不知道我在装可怜，以为我跟他吃醋分手。”

　　魏郁哭得直打哭嗝：“那是我带你去聚会的，如果我不带你去，你也不会吃醋啊，就没有分手的事了……”

　　一米九的宝宝太难哄了。

　　世纪大难题。

　　方洛酒怎么忍心看他哭哭啼啼，叹气：“不是啊，我说分手不是吃醋，不是因为什么同学聚会，我早就想说了，就是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离开傅尘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显得不那么凡尔赛：“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在床上……其实有点，不是，是非常非常不和谐。他太大了，总是弄疼我，技术不行就算了，竟然没有保持学习和不断进步的想法，毫无可持续发展的长远意识，是我们这样的科学工作者最无法接受的那类人，他无数次令我怀疑，我是不是该做上面那个——？？？”

　　方洛酒一抬头，发现魏郁正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脸上表情宛如见鬼。

　　方洛酒转头。

　　僵硬在原地。

　　傅尘正眯着眼睛看着方洛酒，眼底里的光，可以用危险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