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两人第一次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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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宁一觉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觉得有些口渴，挣扎了一会儿，爬起身，下楼倒水。
刚一拐过楼梯转角，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了两道幽幽的光。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踩空，险之又险地抓住了扶梯。
迟宁一下就清醒了。
他站在楼梯转角，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继续下楼。
最后还是喝水的想法占了上风。
他犹犹豫豫走过去，探出头，定睛一看，发现那两道光来自威廉。
威廉正坐在一层沙发上，蛇瞳反射着幽幽的光。
也不算是反射。
准确来说，应该是AI的探照灯。
……大概是怕他大晚上看不清，想给他照路。
虽然确实有些吓人。
迟宁缓缓吐了口气，感觉狂跳的心脏平静了一些。
而后，他感觉到了高兴。
迟宁快步又轻巧地下了楼，走到威廉身边，小声道：“威廉叔叔，你回来了——你没被上将看到吧？”
威廉面向他，那一双眼还在反光。
“你倒还知道关心我。”威廉平静地笑了笑，语气却阴阳怪气得很。
迟宁被他看得害怕，下意识就低下头，垂下眼。
威廉却没再为难他，反而递给他一包药，又推来一杯水。
“喝了药就回去睡觉吧。”
迟宁有满腹疑问，却不敢开口，乖乖接过药，一口吞下去，回了房间。
他靠在门背上，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才蹑手蹑脚地去浴室洗了个澡，重新回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大概是因为迟宁心里一直记着威廉回来了，他早早就起了床。
比威廉给他规定的时间还要早。
更不用说比在滁泽身边时了。
他蹑手蹑脚下了楼，发现沙发上一东一西坐了两个人。
那两人虽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隔的距离却很远，有几分水火不容的意思。
正是诺弗勒和威廉。
威廉叔叔被上将发现了！
这是迟宁的第一个想法。
他提着一口气，刚一走到楼下，就见两人齐齐回头，看向了他。
诺弗勒表情平和，仔细看，还能看出几分讶异。
他确实是惊讶的——从军以来，他很少碰到过雌性。
这也意味着……他很久没碰到过比他矮这么多的人了。
不过，生理课上讲的东西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雌性确实比雄性漂亮太多。
若是那几位军校老师听到诺弗勒此刻的心理活动，怕是一定会痛哭流涕：这个刺头，居然也有一天会承认老师的权威。
沙发另一头，威廉却难得一副冷脸。
同时被两人注视着的迟宁：“……”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也不知道诺弗勒有没有放弃抓捕威廉的想法。
他只知道，他感受到了很大压力，还有一种奇怪的心虚感。
停在原地缓了缓后，迟宁才挥去了这种感觉，走上前。
左右看看，他选择站在中间，试探性问：“今天早上吃什么？”
威廉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冷冷淡淡地坐在那儿。
迟宁有些为难地看向诺弗勒。
诺弗勒选择直接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上将走近了，迟宁才切实感觉到了两人的身高差距。
上将起码比他高出半个头，走到他面前时，阴影都快把他整个罩住了。
过大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让迟宁忍不住想后退。
但在威廉的教导中，这也是失礼的。
他一向惯于忍受，这一次也忍受住了后退的想法。
还好，诺弗勒最后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得以让迟宁松口气。
他仰起头，看向上将，礼貌问：“上将有什么想吃的吗？”
诺弗勒道：“你知道兽人最开始创造AI的目的吗？”
话题跳跃过快，迟宁懵了一下，“啊？”
诺弗勒：“为了解放双手。尤其是在生病的情况下。”
迟宁品出了上将的意思——让威廉去做饭。
诺弗勒：“我带你去学机甲。”
上将一向雷厉风行，这次也不例外，说罢，直接就要往外走。
过道狭窄，迟宁还挡在诺弗勒身前。
如果迟宁不顺着诺弗勒的意思走，那么两个人就要撞在一起了。
迟宁没办法，只能往前走，期间还想回头看看威廉的表情，却被上将堵了个严严实实。
迟宁心里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刚走出一段路，眼见着就要离开客厅了，迟宁眼前一花，闪过一道熟悉的白光。
一条便签缓缓在迟宁面前展开。
【宁宁，许久没品尝到你做的小甜点了，尤其是香缇芝士，让人尤为思念。】
迟宁脚步停了停，忍不住回头，心里涌上莫名的伤感。
说起来，虽然不是他本意，但上将确实是被他招惹来的。
如果威廉被上将抓走，投进监狱……
迟宁更走不动了。
诺弗勒跟在他身后，自然也看到了那张便签，皱了皱眉——既然是AI，那就没有学不会做饭的道理，自己去做不行吗？
迟宁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转身，向诺弗勒道：“您也没有吃早饭吧？”
他以为诺弗勒没看到那张便签。
威廉一向注重幼崽隐私，开私密模式。
但这次，威廉故意开放了权限，好让诺弗勒看到。
他要向诺弗勒示威。
他监护了这么多年的幼崽，绝对不可能被一个仅仅认识几天的雄性骗走。
但很显然，诺弗勒并没有感受到威廉的耀武扬威。
他只是微微皱着眉，道：“我可以带你去抓鱼。”
“如果你不喜欢机甲的话。”
说完这话，诺弗勒的眉皱得更紧了。
迟宁顶着压力，抬头看了一眼诺弗勒的表情。
上将这话，落到他耳朵里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意思——你不跟我走的话，我就用机甲把威廉揍一顿。
他闭了闭眼，再看了一眼威廉的便签。
在他刚下楼问吃什么时，威廉叔叔没敢搭话，也是因为受了上将的胁迫吧。
那现在，再通过光脑便签联系他，是想要做什么呢？
让他留下来做饭，是为了让他不要跟诺弗勒离开吧。
迟宁觉得自己想通了，他既为威廉叔叔没有放弃自己而感动，又为威廉不放弃自己而感到急躁。
自觉想通了一切的迟宁，只好忍辱负重，对上将道：“好，我也能带您在小镇周围转转，看看这里的风景。”
诺弗勒还是皱着眉，十分怀疑：以威廉那种监护方式，迟宁从小到大，真的出过镇子吗？
迟宁见他还是皱着眉，生怕上将随时反悔，回去再把威廉揍一顿，赶忙出了门。
出了小镇，迟宁才觉得一口郁气吐了出来。
两人迷路一番后，才来到小溪边。
本来迟宁是自告奋勇要带路的，却不想直接带着上将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都有点心虚了，生怕上将是觉得他故意拖延时间。
但还好，从表情上看，上将并没有这个想法。
在第三次经过了同一棵树后，上将沉默片刻，道：“还是我来带路吧。”
顿了顿，他若有所思，“威廉果然不怎么带你出门。”
听到这句话，要不是他现在是人型，迟宁浑身的毛都能被吓得炸起来。
他连忙替威廉辩解，“镇外有很多野兽，威廉叔叔怕我出意外。”
“怕？”诺弗勒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迟宁不知道威廉是不是真怕，反正他现在是真怕了。
之前在星网上与上将交流时还不觉得，他现在发现，上将确实给人很大的压力。
现在还是清晨，阳光明亮却不刺眼，照在清澈的溪水上，折射出粼粼的光。
清洁的水中，各式各样的鱼轻轻摆着尾鳍，像是静止在水中。
周边并没有捕鱼的野兽，这也导致了鱼儿的毫无戒心。
迟宁很少见到这场景。
也许是猫科的天性，三分钟热度与好奇心，他很快就将早上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转而好奇地盯着水面。
本来只是哄走上将的托词，却不想更多被吸引注意力的，竟是他自己。
迟宁好奇地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指，拨了拨水面。
水面泛起轻轻的涟漪，吸引了不远处金色的小鱼。
小鱼游过来，好奇地用脑袋碰了碰迟宁的手指。
迟宁也觉得新奇，主动伸出手，陪小鱼玩转圈圈的游戏。
玩了一会儿后，迟宁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好歹是记起了自己的目的，转头去寻上将的身影。
……不见了。
迟宁心里一惊，直接就站了起来，生怕等下就看到上将拎着威廉的电子主板回来了。
但还好，这种恐怖的想象并没有成真。
迟宁找了一圈，发现诺弗勒正在一棵树后，勤勤恳恳地搓麻绳。
……高大威猛的上将，正在徒手搓麻绳。
迟宁呆呆傻傻地站在树边，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幅场景。
上将搓完麻绳，见迟宁过来，还有些疑惑，“不和你的新朋友玩了吗？”
想了想，他又善解人意道：“如果你舍不得你的新朋友，我们走的时候可以把他一起带走。”
迟宁后知后觉地想到，上将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他又想到了早上，虽然威廉和诺弗勒彼此不待见，却也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上将真的必须要抓捕叛逃AI的话，今天早上就该动手了吧？
越是深想，迟宁越觉得有道理。
他看着上将勤劳的身影，觉得或许应该和上将仔细谈一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两人第一次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