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降谷上司是魔鬼》周嘟嘟

14、第 14 章 热爱上班的

　　星期一中午，当搜查一课的人三三两两走向电梯间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白鸟任三郎驻足向惯例等他一起进电梯的同事说“你们去吃吧，我有点事，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那天之后工作繁忙，一直也没有合适的时机约剑持澪出去。虽说两个人都在同一栋楼里，再忙总能抽空见个面，但他原本是计划好好找个地方的，没想到倒是对方先约了自己。

　　这次是澪先到餐厅。虽然知道她这样匆忙约自己多半是有事，但当松田阵平这个名字从她口中问出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惊讶。

　　“你们认识吗？”他问。

　　这个家伙可真是让人挂念啊。虽然他也对松田阵平为救市民牺牲的行为无比敬佩和哀悼，此时也不由地这么想，佐藤警官因此受到很大的打击，没想到连自己的青梅竹马也来询问他。

　　澪喝了口水应到，平淡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他们的熟悉程度。

　　店员过来上菜，离开后她才开口解释：“因为我们负责选举期间的安防工作，爆炸这种事实在是不良影响太大了，我觉得还是多留意下这起案件比较好...而且松田警官也是我认识的人。”

　　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因为不是我们课范围内的，这起案件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佐藤警官可能会了解得多一些，毕竟松田警官调过来后是跟她搭档的，那起事件里也是他们一起追查犯人，我的话只是稍微参与了一点。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话，我可以约下佐藤警官。”他如实告知。

　　“没有关系，不必麻烦。”她摆手拒绝，隔着两份蛋包饭袅袅的热气笑了笑说到，“先吃吧，我也只是因为认识你才想着顺便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其他情报。”

　　“那真是抱歉了，我可能提供不了什么有用情报。”他把餐具递给她。

　　“我找你吃饭也不是这么功利的。”她用玩笑的语气说到。

　　其实是的。她就是目的很明确的那种人，事事要有回响，最好一石二鸟。

　　他们边吃边闲聊着，她听他讲了些关于松田阵平到搜查一课后的事，还有他个人对爆炸犯的看法。

　　白鸟任三郎正说着，余光就看见店里自己几个同事正鬼鬼祟祟地打量着他们，和他的目光对上后暧昧地笑了笑和他打招呼。

　　这本来没什么，直到他看到佐藤美和子也在其中，她笑眯眯地朝他微微颔首。他一下有点手足无措。

　　好在澪托着下巴垂眸思考着他前面的话，对这点小动静毫无觉察的样子。等同事们离开后，他迅速镇定了下来。

　　“啊对啦，说起来，你和松田警官是怎么认识的？”关于案情的话题结束，他开口闲谈到。关于这个话题，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他们年龄差几岁，业务上不太会有交集，而且松田阵平虽然自由散漫但也不是四处招摇勾搭小姑娘的那种人。

　　她双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其实是联谊活动上认识的。”

　　“上个月的那个联谊活动吗？”白鸟任三郎有点不可思议。他因为有任务在身所以没去参加，当时目暮警官在办公室说虽然是联谊活动但为表对活动的支持搜查一课有空的单身青年都去露个面，然后点卯点到了松田阵平。松田阵平那时候很不满来着。

　　“嗯。虽然只是刚认识的人而已...也太突然了...”

　　“是啊...”他感叹，“世事无常。”

　　最后，吃了一顿完全关于松田阵平的午饭并且回来后还被同事误解去约会了的白鸟任三郎回过神来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味。

　　这顿午饭对澪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收获。下午她把该联络的人都联络了，处理了些工作上的事，然后等着晚上和绫花还有苗子一起吃饭。

　　绫花刚见过网友，憋了一肚子话要和朋友分享，未来今天值班，只能遗憾错失。

　　因为约得临时，没有提前预定餐厅，当她们下班赶到居酒屋的时候店外已经排起了队。她们又看了附近两家也都排队，一筹莫展之际苗子突然说：“边上有家咖啡厅也不错，虽然是咖啡厅但正餐也做得很好吃！”

　　“叫什么？”绫花问。

　　“嗯...”苗子皱眉想了想，“记不得了，但是我前段时间和由美一起吃过，记得地方在哪。”

　　“那就走吧。”澪无所谓吃什么，她不太想继续在寒冷的街头走了。

　　直到走到近前，她才意识到苗子说的“虽然是咖啡厅但正餐也做得很好吃”的咖啡厅正是波洛咖啡。她站在门口有这么一瞬间的踌躇，不过组长应该是今天或者明早才回来，就算今天已经回米花了也不见得会马不停蹄地来店里打工，况且都走到这里了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

　　“欢迎光临，三位客人是吗？”

　　金发的店员笑眯眯地端着托盘走来向她们打招呼。

　　他还真的就马不停蹄地来店里打工了！

　　这份咖啡店服务员的工作真的如此重要吗组长？？

　　她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都不敢抬眼看他。

　　好在他进了后厨拿餐，招待她们入座的是另一位女店员，不过即便如此也无法让她放松下来。

　　点餐时候，女店员遗憾地告诉她们草莓舒芙蕾只有下午有。苗子叹口气，说本来想让大家一起尝尝的，这家店的舒芙蕾口感超级棒。

　　女店员笑眯眯地说下次可以下午来，这可是店里的招牌。

　　“那我一定要来尝尝！”绫花兴奋道。

　　女店员十分体贴，等同事空了还专程跟他指了指她们这一桌，说“这桌的女生很喜欢你的草莓舒芙蕾哦！”

　　安室透从冰柜里拿出一块草莓慕斯，挂着官方而不失真诚的微笑走过来。

　　“十分抱歉，因为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晚上考虑到出餐速度问题所以不做舒芙蕾，请你们吃个蛋糕当餐前甜点吧。”

　　混血帅哥店员请吃漂亮小蛋糕，女孩子们当然是很高兴的，绫花和苗子惊呼着道谢，难掩欣喜之色，澪战略性喝水，把拘谨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虽然出发前她是对于吃瓜这件事很兴奋的，但现在一点聊天的心情都没有，她只怕自己到时候管不住嘴，回头说出什么让组长觉得“没想到剑持是这种女人啊”的话。

　　“好了，你快说说你网友吧！”苗子催促到。

　　“其实...”绫花拖长音小小地卖了个关子，“就还挺正常一个人，我们聊得还蛮好的。”

　　“那你们都聊什么了？”澪瞥了眼组长正在远远的地方背对着她们，开口到。

　　“就是游戏啊、从小的经历啊、朋友啊这些。他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妈妈，他的妈妈娘家在函馆经营温泉旅馆，我后来在当地查了下还挺有名的。话说我们哪个周末可以去函馆泡温泉，叫他给我们免单！”

　　“温泉旅馆真不错耶！”苗子捧着脸憧憬，“说起来我一直想在冬天去函馆的。”

　　“不会是和猴子泡一个池的那家吧？”澪警惕。

　　“不是不是。”绫花摇头，“不过这个体验也蛮有意思的。那哥们儿说他读书时候去那个温泉逗猴子，还被猴子抢走了胖次哈哈哈！”

　　“真的假的？猴子还会抢东西吗？那会抓人吗？”

　　澪有一点后悔，她不该提到猴子的。等她们聊够了猴子，她继续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是自由职业，和高中同学一起组了乐队，他是主唱，所有词曲都是自己写的。我听了他们的歌，有点厉害。”

　　她在听到“自由职业”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翻译成了“无业”，以及为什么是和高中同学组乐队呢？是因为没读大学吗？

　　出于对好友在恋爱方面的单纯好骗的了解，她对这个打游戏认识的男生有先入为主的坏印象。

　　不仅是她，连苗子的恭维里都包含了几分不确信：“那是还挺厉害的...不过乐队赚钱吗？”

　　“完全不赚钱，纯粹为爱发电。”绫花摆摆手，“所以他过得很辛苦的，平时要打两份工，晚上写歌，和同伴一起练习。有时候能接到酒吧之类的单子，也参加过一些选秀节目，不过收入都不稳定啦。”

　　苗子看了澪一眼，言下之意很明确了。

　　她俩都清楚绫花这个粗线条恋爱闹朋友被男人骗钱的前科，听到这里就觉得大事不妙。

　　“你该不会...”苗子犹豫了下，直接问到，“又请客了吧？”

　　绫花嘴上说着“没有啊”，又缓缓道来关于“对方本来想付钱的但是上个月的信用卡还没还清所以刷不了，所以自己先垫付了一下”的故事，并且自信地说“他不是那种人。”

　　澪本想尽情开麦，无奈组长在给旁桌倒水，她只能痛苦捂额，对苗子说到：“把她做掉，我看不下去了。”

　　苗子抿了抿嘴，用一种不知如何开口的无奈语气叹息似的喊了声“绫花...”

　　还算有一点自知之明的绫花伸手制止她为说出口的话：“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他不一样。”

　　“听起来完全就和上一个一样啊...”苗子说。

　　甚至还不如上一个体面，澪在心里想。

　　“这哥们儿特别真诚，我听他从小到大的经历，真的还挺不容易的。上一个是我恋爱脑了，但现在我已经不会再上那种当了。”绫花用认真的表情语气沉稳说到。

　　澪长叹一口气趴在了桌上。

　　她不想说话。

　　“不好意思，我上一下菜。”

　　安室透适时地端着热腾腾的菜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他来得太突然，刚好能完整看到她抬起头来看他时候眼里的绝望转换为尴尬的过度。

　　他看得出来，自她走进这家店见到自己后就不自在极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哪怕追溯到幼儿园时期都从未有过任何戏弄别人的行为，但是在看到自己组里的这个小姑娘因为自己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心里会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愉悦的心情，好像他就可以因此故意问上一句“怎么了吗？”

　　他于是问出了口。

　　小姑娘摆出一副有苦不能言的表情，最终说到：“没事，我只是饿晕了。”

　　“上班辛苦了，那赶紧吃饭吧。”他神色温柔笑到。

　　上着一点也不辛苦的班被上司说着“上班辛苦了”还把晚饭端到面前，这种体验真的是让人很不自在。她有些尴尬地道谢。

　　他走后，绫花和苗子窃窃私语：“那个服务生也太帅了吧！这种颜值完全可以到Marque打工去耶！”

　　他确实也在那里打工的，你们不记得了吗？

　　“不过还是像现在这样在咖啡店好，我喜欢清纯良家妇男。”绫花望着他系着围裙的宽肩窄腰感叹。

　　“可是你找的完全都不是清纯良家妇男啊...”苗子吐槽。

　　绫花耸耸肩，或许是为了摆脱在朋友面前的恋爱脑受害者身份，她摆出无所谓的态度说：“反正也只是吃顿饭而已，谁知道呢。我看这个店员也不错，可以认识下看看。”

　　澪觉得此刻的难熬更甚于上次和白鸟来的那次。

　　苗子自己的恋爱进程一筹莫展，但说到别人很是热情：“多来几次就熟啦，正好下次可以过来尝尝舒芙蕾！你说呢，澪？”

　　苗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她赶紧收起苦闷憋出微笑：“啊...是这样...”

　　她们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这周六中午一起过来，还没等澪表态，另一位女店员听见她们的谈话就说：“那你们最好和安室先生约好，他在店的时候来哦，我可不会做这个舒芙蕾。”

　　晚上咖啡简餐店本来客人就不多，她们来得又晚，这会儿已经只剩她们一桌了，女店员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说起。

　　这句话对于绫花和苗子而言简直就是天降助攻，两人兴高采烈地问“安室先生”周六会不会在店，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就更开心了。

　　眼见由于没有其他客人店里都快出现一种大家其乐融融一起坐下聊天的氛围，澪赶紧打了个哈欠谎称自己有点累想先回家。

　　绫花体贴道：“你最近工作很辛苦吧？你的傻/逼上司是不是给你分配了很多活？”

　　澪痛苦地闭起眼睛。

　　这事上有万千种不幸，其中一种就是她的傻/逼上司现在正好就在边上。

　　她该怎么办？

　　义正言辞指出请不要说她的上司是傻/逼？感觉好像很虚伪。

　　澄清自己的疲倦跟上司无关？这样又默认了上司是傻/逼。

　　无解啊！这道题无解！

　　她是傻/逼好了吧！

　　明知局势已经无可挽回，她心中不禁生出怨怼对绫花。天地良心，自己可从未在绫花面前骂过组长傻/逼，她为何此时一句傻/逼就如此丝滑地讲出来了？

　　面对苗子的关切、“安室先生”的关注和女店员的八卦，她此刻必须说点什么出来，即便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正常上班而已...因为同事们都比我辛苦，所以...”

　　绫花拍桌：“我看他就是看你好欺负！这些老登就爱对年轻人颐指气使。”

　　够了，绫花，别说了。

　　眼见事态像雪崩一样状况越来越惨烈，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一百次。

　　热心女店员也加入了谈话。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在见到澪的第一眼就会把她摆在涉世未深又脾气很好的温柔女孩那列，很容易认为她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啊...听起来是为老不尊的那类领导呢，那真是太辛苦了。”

　　“没有没有...”她慌忙摆手，“只是在上司出差的时候帮他遛狗而已，我完全是自愿的，而且他的狗也很可爱！”

　　绫花什么时候见过好友慌张成这样？感觉事态反常的她并不放过这点不对劲，压低声音问到：“你是不是被威胁了？如果他使用了什么肮脏手段的话，我们一起帮你告到工会！”

　　澪现在完全不敢看一旁组长的表情，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此刻就像一颗充满辐射的陨石一样在自己身边散发着灼人的温度。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甚至故意用带点生气的语气说：“别说傻话了，我怎么可能被人威胁。”

　　见她这样坚持，两个朋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时结束话题。

　　虽然气氛有点僵，但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而偏偏就在这时——

　　“如果工作上有什么烦恼的话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比较好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拿起杯子添水，金发店员大概是感觉到自己插话突兀，笑眯眯地补充了句，“毕竟咖啡店就是这样的地方嘛。”

　　她伸出去端杯子的手都要颤抖了。

　　“我看上去像哪种在职场上容易被欺负的人吗？”她欲哭无泪。

　　女店员眉头微蹙，踌躇说到：“倒也不是...只是感觉脸皮很薄不会拒绝人的样子。”

　　听到这话绫花反驳：“哦，那她完全不是这类人。但是我就感觉老东西让年轻女下属去自己公寓帮忙遛狗这个事情居心叵测，他就不能换个男的去吗？”

　　老东西本人在一旁抱着托盘若有所思：“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合适呢...”

　　您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吗降谷组长？！澪大惊失色。

　　“因为组里其他同事都很忙啊，本来是另一个男同事的活啦，那次正好人家也忙不过来。”澪装模作样叹口气，“欸，你们别瞎想了。”

　　绫花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样说的话好像也还算合理。

　　“那也行吧，不是针对你就好。”

　　苗子顺势补充了句：“听你上次说起来，你上司自己也是超级忙的那类。”

　　她正想点头说“是呢是呢”，绫花突然想到什么，露出揶揄的笑意——

　　“就是她上次说的，完全是用工作...”

　　澪的瞳孔瞬间扩散，浑身上下被剧烈的恐惧侵染，连忙伸出脚试图踢绫花以阻止这句可怕的话。

　　“代替...”

　　踢偏了！该死，绫花为什么没有坐在自己对面！

　　眼看那三个字就要从她嘴里出来出来了，她连忙侧身双手捂住“安室先生”的耳朵，甚至为了防范他读得懂唇语的可能性牢牢挡在他面前。

　　四目相望间，“安室先生”的神色里充满了惊讶和茫然。

　　对不起了组长，冒犯你的过错下次再向你赔罪吧，但是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听到！

　　哪怕有一颗让人永久失聪的药她此时都会给他喂下，然后用余生来赎罪。事已至此，她不能继续拉低自己在上司面前的形象了，一丁点都不可以！

　　绫花说完了。

　　被隔绝在笑语欢声外的“安室先生”疑惑地歪了歪头。澪讪讪收回手：“抱歉啊，刚才的内容不太适合你听。”

　　大概是平时澪言辞犀利的纨绔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即便是这样绫花也没觉得自己说出这个话有什么问题，只当作是她戏弄漂亮男人的小手段，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俩。

　　经历了这么一段澪是真的累了，匆忙结束了今天的聚餐。

　　走前，“安室先生”透过玻璃给了她一瞥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膝盖一软，差点都没能顺利离开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