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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何晓穗是沧州本地人,知晓这边的气候,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拉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在出站口门口站着。

      她身边的那个学妹还怕冷,带了件外套拿在手里。

      白芳茗向她们走过去,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四个人相互认识,寒暄一番,何晓穗说:“双桥村在瓶子山的西面山脚下,和大规模开发的东面距离较远,最好走的路要穿过三座山,比较偏僻,所以那边的民俗文化保存的最为完整。我托人找了个双桥村的大哥做向导,他已经租好车了,让我们先等会儿,他正在往来赶呢。”

      大家都表示没问题,站在这儿等一会儿,可是这位大哥迟迟不来,向婉玲手里的水都喝完了,又不好意思催促,便对何晓穗说:“学姐,我先上个厕所,顺便买瓶水,如果向导来了,你们稍微等我一下啊。”

      何晓穗尴尬地点点头,叫男友等会儿主动帮向婉玲拿包,又给向导发信息催促。

      又等了十几分钟,一辆绿牌电车停在四人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一个深色皮肤的男人。

      他憨厚地笑笑,用不太标准地普通话问道:“请问是何姑娘吗?”

      何晓穗点点头,说:“是察大哥吧,你手机号报给我一下。”

      二人确定过身份,察杉从车上下来,帮着她们把东西拿上车。

      四个人的行李不少,察杉在衬衣上蹭蹭手,小心又仔细,工整平稳地垒好。

      陆岩坐副驾驶,三个女孩坐在后座,察杉说:“山路难走,从这儿开过去大概要四五个小时,应该能在天黑之前到,你们现在车上休息休息吧。”

      “好,谢谢察大哥了。”何晓穗把背在背上的书包放在侧面,拉上安全带,说:“察大哥怎么迟了这么久啊,是有什么事儿吗?”

      察杉讪讪地笑笑,说:“刚刚去办了点儿事迟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白芳茗看到了驾驶座边侧夹着一个纸袋子,上面印着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字样,猜测他是去了医院,给何晓穗指了指,这下到轮到何晓穗不好意思起来。

      这阵已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刚刚她们在路边的商店里随便买了点儿吃的垫垫。

      陆岩摸了摸肚子问:“察大哥吃饭了没啊,要不我们先找个特色店吃点儿东西?”

      “我吃过了,你们要吃饭啊?”他看了眼时间。

      “嗯,在车上没怎么吃,这阵儿有点儿饿了。”陆岩说。

      “也行,应该还来得及,只不过你们要吃快点儿,要是天黑之前没能到村子,夜路就难走了。”

      何晓穗看了一眼男友,自己的肚子也瘪着,说:“那就麻烦察大哥随便带我们去个店吧。”

      察杉把车开到一片居民小区前,店铺不少,有不少本地的特色小吃,说:“这里好停车,你们去吧,我在车里等你们。”

      “那怎么办行呢,察大哥一起来吃碗面吧,也当我们感谢你提供房子给我们住了。”
      何晓穗再三邀请,察杉才肯跟她们一起吃饭。

      香喷喷的鸡汤三鲜米线端上来,何晓穗给大家分了筷子,说:“大家快吃吧,千万别错过晚上的仪式啊。”

      吃饱喝足再次上路,向婉玲坐在白芳茗和何晓穗身边,一上车就眯起眼睛控制不住困意地睡觉,脑袋支撑不住东倒西歪,撞到白芳茗的肩上。

      白芳茗的困意倏然被打散,挣开眼来,发现车子已经开离了市区。
      不远处的天幕黑沉,等会儿怕是又要下雨。

      向婉玲的头歪着,忽然被一道力拖起来,甩到另一边何晓穗的肩上,她眼皮颤了颤,揉揉鼻子,始终没醒。

      白芳茗忍不住失笑,抚上胸前的木珠子,心脏又开始乱撞起来。

      车内的其余三个人都睡熟了,陆岩甚至还打起了小呼。
      白芳茗插上耳机,倚在车窗上看沿途的景象。

      沧州常年气候温暖湿润,植被丰富,自然景观极美,空气中木属性的灵炁最多,几个呼吸运转之间,白芳茗颈上的木珠微微发热,木灵兴奋地透出光。

      白芳茗把木珠塞进衣领之中,再次试着去控制运用木灵。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小时,压城的黑云挟着雨,乌泱泱地落下,整个沧州昏昏沉沉地暗了下来。

      噼噼啪啪的雨珠打在车窗上,没多久白芳茗也困了,闭眼睡了过去。

      车子忽然一个大颠簸,白芳茗身子跟随惯性向前飞,脚上一痛,她猛然惊醒。

      一看脚上的鞋落下了一个大脚印,向婉玲也被颠得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说了声“对不起”。

      何晓穗“嗯咛”了一声,也睁开了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气温降下来了,何晓穗搓了搓胳膊,向婉玲把自己的外套穿上了。

      “到哪了啊察大哥?”
      外面昏暗,窗边偶有树影掠过。

      察杉说:“已经过了一座山了,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了,后面的路有点难走。”

      “哦……啊!”陆岩往外看,猝不及防地被深壑绝壁吓了一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何晓穗嘲笑道:“你没见过山啊?叫什么。”

      “没爬过这种,好危险啊,掉下去怎么办……”陆岩心有余悸,不敢往外看了。

      何晓穗从包里拿了瓶水出来,边喝边笑:“我们老家这边多山,这是盘山公路,都修有护栏的,不会掉下去的。”

      察杉也憨实地笑了两声说:“是啊,以前没有盘山公路的时候,我们出来一趟才难呢,这段路还好,等会儿到了瓶子山,那边的路没铺沥青,更难走了。”

      “为什么啊,瓶子山不是大力发展旅游业,怎么连条路都修不好?”白芳茗问。

      “嗐,那是山东面嘛,我们在山的西面,山势要更陡峭一点,要保护的动物植物也多,政府说不能开发,还叫我们移民哩。”

      “那你们怎么不移民?”白芳茗又说:“察大哥你平时都干些什么?怎么不外出打工。”

      察杉三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卖力气的时候,如果山西面没开发,村子很原始,年轻人能出去,一定会选择出门打工赚钱,察杉倒是个例外,白芳茗一向很害怕这种例外。

      察杉还没回答,何晓穗就先努了努嘴,不赞同地说:“不移民才是对的,干嘛要移民,要是村落搬迁,远离原始环境,民族文化也就消失了,多可惜啊。”

      察杉顺着后视镜看后面的人两眼,没觉得冒犯,也不生气笑道:“村子里老人居多,自然是不想搬,我之前也在外打工,只是今年回来多陪陪老婆和阿妈,随便在这附近找点活干。”

      向婉玲乐呵呵地,真诚地夸道:“察大哥你人可真好,我看好多人一出门打工好几年都不回家,让老人辛辛苦苦地带孩子。”

      察杉没回这句话,又问起她们的学校来,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天色越发暗沉了。

      “雨势这么大,这些山不会滑坡吧?”经历了前些天的事情,白芳茗在雨天走山路都心里打鼓。

      察杉说:“这山是石头山,植被多着呢,还有政府做了加固,一般都没问题的。”

      “学姐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哪那么倒霉啊。”向婉玲轻拍了她一下,随后拿出包里的零食,分给大家,又给了察杉一根火腿肠。

      “不吃不吃,我不吃。”
      察杉连忙推辞。

      “察大哥你吃吧,这么一路好几个小时,你开车辛苦了,吃点儿补充补充体力。”

      “不不不……砰——”
      推辞之间,车子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察杉立马踩下刹车。

      “什么东西??”向婉玲脸色发白,手中的火腿肠滚落到车里。

      白芳茗只看到车前黑影一闪,还没来得及分辨,车子便撞了上去。

      “我下去看看,你们,你们先不要下来啊。”察杉神色慌张,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何晓穗连忙说:“陆岩,你也下去看看。”她把包侧面带的伞拿给陆岩,“你给察大哥撑伞。”

      陆岩把相机取下来放在座位上,接过伞下车。

      向婉玲惶惶不安,紧张地看着前面,害怕道:“都怪我,我不该给察大哥东西,是不是撞到人了啊……”

      察杉和陆岩两个人在争论着什么,雨声过大,车里的人听不清楚。

      白芳茗安慰向婉玲道:“这半截公路上怎么会有人,你别吓自己,可能是什么过路的动物,我下去看看。”

      “你,你小心点儿。”

      白芳茗下车撑开伞,湿冷的空气往她毛孔里钻。

      车前的雨水血红一片,察杉的面孔是惊惧的惨白。

      走近一看,一截墨黑的尾巴匍匐在地,是一条手臂粗细的大蛇,被车轮碾断成两截。

      “你怎么下来了,别看别看。”察杉看到白芳茗面色冷凝,以为她是被吓着了,挡在她身前。

      蛇血与雨腥味浓厚刺鼻,糜烂的蛇肉被洗得发白。

      白芳茗右眼皮一跳,问:“这要怎么处理?”

      察杉小声说:“在我们这儿蛇是神的化身,肯定不能扔在这儿,我得带回去,做法之后埋掉。”

      “就是一条蛇,扔下山就行了,没必要搞那么麻烦。”
      陆岩刚刚与他争执的问题就是这个,他不想跟一具蛇尸放在自己的行李处,还要共乘一车,不赞同察杉的做法。

      “不行不行,肯定不能扔下去,会遭到神的诅咒的。”察杉焦急地摆手。

      白芳茗抬眼,就看到了一片东矮西高的翠山,他们的车就停在两座山的山口处。浓厚的雾气围绕着大山,仿佛一片巨大纱幔,阻挡人投去探索的目光。

      “前面就是瓶子山了吧。”

      察杉点点头。

      白芳茗又看了一眼那条粗蛇,心里总有些怪异的预感,就对陆岩说:“我们毕竟是来调研的外人,不能不尊重当地人的信仰,还是让察杉大哥把这条蛇装起来按照本地的习惯处理吧。”

      陆岩鼓了鼓嘴,往车里看了一眼,终于妥协了。
      “好吧,不过察大哥你可得找个干净不漏的袋子,别把我们的行李弄上血了。”

      察杉忙不迭地点头:“放心放心,我来弄我来弄,你们快上车吧,别淋着了。”

      陆岩拉开车门,随意抖了抖伞上的水,扔到脚下,不高兴地拿起手机一句话不说。

      白芳茗跟向婉玲和何晓穗讲了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何晓穗点点头,说:“当然不能扔掉啊,这样的话咱们还能采集一些关于处理蛇尸的素材呢,这多好啊。”

      向婉玲脸色不好不开口,默默把小零食收起来不再吃了。

      白芳茗又下车给察杉撑伞,他难为情地推辞道:“白姑娘还是上车去坐着吧,我一个人弄,别吓着你了。”

      “不会,这雨这么大,你来接我们几个学生一趟也赚不了多少钱,淋感冒了怎么办,我不怕这些的。”

      她是真不像怕的,看见这样的尸体一点儿都不恶心,察杉心里颤颤地谢过她的好意。

      他从后备箱找了个袋子,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蛇尸念了几句方言,才小心地捧起断成两节的蛇尸装进袋子。

      何晓穗看见察杉和白芳茗在外面弄这些,忍不住埋怨自己的男友:“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连伞也不留给人家啊。”

      陆岩也不高兴地回怼回来:“这不是有白芳茗在呢,我又不会弄。”

      何晓穗生气,向婉玲忙低下头,假装自己在玩手机。

      “你把伞给我,我下去看看。”

      陆岩把湿淋淋的伞递给她,雨水淋了一地,溅到何晓穗的裙子上,她咬咬牙,忍住没发火。

      “我劝你别下去,那么恶心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他这么说,何晓穗更要下去了,“嘭”得一声扣上车门。

      何晓穗一下车,水就打湿了她穿的凉鞋,巨大的腥味惹人反胃。

      走到车前,就看到察杉蹲在地上,正用手指抠着车胎上沾到的碎肉屑。

      “呕……”
      她没忍住,胃液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何姑娘,你上车,不用管我,马上就好。”

      “那,那你快点儿,注意安全啊。”
      她逃似的上了车,被陆岩嘲笑了两句,也不反驳了。

      “察大哥,触犯蛇神,蛇神会有怎么惩罚?”

      察杉顿了一下,满脸隐秘地说:“这不好说,有些人是得了怪病,有些人是被蛇咬死,还有些人是吃不下东西,没多久就死了,总之不能冒犯蛇神,会被蛇神都走灵魂的。”

      他处理好车胎上的尸泥,再拜了三拜,才从地上起来。

      处理好这一切,天已经擦黑了。

      白芳茗上车,向婉玲立马给她递来了纸巾。

      “谢谢。”

      “你,不恶心吗?”她忸怩着问。

      白芳茗笑笑,说:“我胆子大,平时还看法医纪录片下饭呢。”

      向婉玲挤出了一个不理解的笑:“哈哈,你好厉害。”

      察杉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系上安全带说:“还有一座山就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会儿吧。”

      这半程的路更加颠簸陡峭,雾气弥漫,车上无人说话,只听雨声噼啪。

      蛇尸的那股血腥味儿仿佛弥散到车厢内了似的,何晓穗一阵阵反胃,头也晕了起来。

      “你们谁有晕车药啊,我好像晕车了。”

      向婉玲摇摇头,陆岩更不可能带。

      白芳茗摸到了兜里还有昨天逛超市时皓月缠着要吃的橘子糖,拿出来分给大家:“我这儿有颗橘子糖,要不吃一颗看看能不能压一压。”

      “谢谢。”

      察杉说:“何姑娘你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何晓穗难受地点了点头,把音乐声调大,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白芳茗胸口一烫,像是皓月在表达不满。

      车又开了快半个小时,天越来越黑,前方隐隐出现了橘黄色的光团。

      察杉高兴地说:“到了,到村口了。”

      “太好了。”向婉玲一下子坐直,探着身子往车窗外看去。

      “怎么才这么几栋房子啊?”
      只有几扇窗户亮着光,剩余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察杉解释说:“我们村里老人多,不舍得开灯,加上电有时也供不上,晚上偶尔点跟蜡烛,不然就早早睡了。今天这么亮,还是因为要办祭舞呢。”

      “下这么大的雨还要办啊?”向婉玲惊讶。

      “要办的,这是办给蛇神的,怎么能因为雨就停了。”

      车子停在了一座小院门口,察杉说:“到了,这就是我家,大家可以下车了。”

      何晓穗第一个拉开车门,蹲在地上干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反把胃揪得生疼。

      向婉玲打着伞,轻轻给她拍背。

      背后忽然传来陆岩的怒吼:“都说了找一个好袋子别弄脏我们的行李,你看看我的包!”

      察杉大哥连声抱歉,他怒气冲冲地拉开包又吵:“都沾上血了恶心死了。”

      “我帮您洗干净。”

      “洗干净有什么用……”
      他黑色的背包看不见血痕,可一拿起来,底座全是血水,陆岩也摸了一手的血,又惊又恼。

      白芳茗把自己的行李拉下来,制止他骂人:“别吵了,应该是路上颠簸,袋子才破的,我看不该怪察大哥的。”

      “怎么不怪他?分明就是他执意要……”

      “陆岩,别吵了。”何晓穗白着脸,烦躁地大吼:“我再赔你一个包还不成吗?”

      空气沉默了片刻,察杉尴尬地说:“都是我的问题,大家先进屋再说吧,进屋吧。”

      院落里有极有沧州特色的两栋竹楼,前后错开,前面的小楼亮着灯,阵阵奇特的香气扑鼻。
      白芳茗四下打量,前院有一小块地,郁郁葱葱地应该是种着菜,菜田外围是几颗低矮的树,树上挂着圆墩墩的果子,同时也开着艳红色的小花。

      一个纤瘦的女人掀开帘子,从小梯上下来,笑着说:“这就是客人吧,快上来。”

      她长了一张鹅蛋脸,柳叶弯眉,一摆一摆地扭着腰下楼,算是个婀娜的漂亮女人。

      “我帮你们拿行李吧,快上来,饭已经做好了。”

      察杉站到女人身边,憨笑着介绍:“这是我爱人阿凤,你们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跟她说一声就行。”

      大家被招呼着进了屋,餐桌上摆着两盘血红色的果子。

      阿凤给众人的面前分了颗果子,说:“这是刚摘下来新鲜的蛇果,大家先吃一个解解渴,我这就去端菜。”

      这蛇果显然不是那种暗红色的大苹果,有股浓郁的异香,正是院子里种的那些树散发的味道。

      “这蛇果应该就是瓶子山的特产了,解渴充饥,只是不耐储藏,现在还没有大批量的上市。”何晓穗说,她在来之前做过调查,知道这果子生长的地方常有蛇出没,这也算是这里信仰蛇神的原因之一。

      新鲜的果子红润晶莹,陆岩一口咬下去,暗红色的汁水爆出,如鲜血一般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兴奋道:“好吃!这可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果子!”

      “是吗?”何晓穗咬了一口,也瞬间被这果子的美味所征服,大口地啃着,刚刚晕车反胃的难受全都消散了。

      白芳茗也拿起一个果子,只尝到了淡淡的清甜味儿,果子的汁水略微粘稠,质感确实像血液一般,并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细品反而有股淡淡的腥味儿。

      阿凤端菜过来,他们已经吃完第一个果子了,要再吃一个,她笑道:“大家先吃饭吧,这果子垫肚子,吃完饭再吃果子,不然就吃不下饭了。”

      陆岩已经啃了,便三两下吃完了,满手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液,活像杀了个人。

      “哪可以洗手?”他支着手问。

      阿凤指了指一旁的脸盆架子说:“水龙头在外面,给你们准备了盆,可以在那洗。”

      白芳茗不想跟人共用一盆水,拿消毒湿巾擦了擦,向婉玲也问她要了一张。

      何晓穗洗完回来,凑到她们跟前,带着点兴奋地说:“我刚看到她们的脸盆架子上都是蛇纹,特别精致,等会儿可以拍下来。”

      阿凤做了六个菜,摆到桌上香气扑鼻。

      察杉招呼大家吃饭:“不要客气不要客气,吃完了正好能赶上等会儿的蛇祭,你们要是想去看我领你们过去。”

      外面还下着大雨,却浇不灭何晓穗的激情,她当即就说要去。

      吃着吃着,白芳茗忽然发现餐桌上并没有阿凤的身影,于是问察杉:“察大哥,阿凤姐怎么不吃?”

      察杉说:“她给我妈送饭去了,她们在后面吃。我妈有病,就住在后面那栋小楼里,你们不要过去打扰。”

      “这当然,我们不会乱跑乱闯的,去哪都得征得你同意才是。”何晓穗满嘴保证,察杉笑了,又让他们多吃。

      五个人将桌上的菜全部吃光,察杉说:“碗筷就放这儿吧,等会儿让阿凤过来收拾,咱们快去广场吧,祭祀都开始了。”

      一行人打开竹门,嘈杂的雨声中掺杂了怪异的歌声。

      察杉拎来了几个雨披,说:“雨和风会越来越大的,要不穿雨披吧。”

      何晓穗接过雨披,陆岩还记着包的事儿,不愿意搭理察杉,没理他。向婉玲身材娇小,这雨披显然大了,极为不合身,也就没穿,只踩了个雨鞋。

      白芳茗嫌那雨披不知道是谁穿过,也没要。

      察杉在前带路,乡间的小路泥泞湿滑,水淹了半脚深。

      走着走着,陆岩忽然惊叫一声:“什么东西!有东西缠着我的腿?”

      察杉连忙走到陆岩面前,手电筒对准他的脚说:“抬起来看看。”

      陆岩抬起那条腿,脚上鞋子湿透了,却没看到有什么东西缠着他。

      “应该是刚刚有蛇游过……”

      “蛇!?”陆岩拔高声音,惊吓又愤怒。

      “不是毒蛇,瓶子山很少有毒蛇的,别怕,没事的。”

      “很少有毒蛇?!”陆岩气歪了嘴,“这万一被咬了,连个正经的医生都没有怎么办?”

      “陆岩,你小声点儿。”
      黑暗中,何晓穗感到有无数条目光向这边投来。

      “我不去了,我要回去!”
      风雨交加,才走了几分钟,陆岩身上就湿了大半,他现在后悔无比,不应该一时答应何晓穗,跟着她一起跑来这个鬼地方。

      “那你回去吧,反正你也看不懂这些。”

      陆岩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晓穗脸上臊热,小声为陆岩找补道:“他之前不这样儿的,可能是今天雨下太久了,他北方人不适应吧,咱们继续走不理他。”

      四个人再次往前走了有十几分钟,向婉玲问:“察大哥,还有多远啊?”

      “快了快了。”察杉的声音在雨里有些含糊。

      何晓穗不由地疑惑,既然还有这么远,那刚刚自己怎么会感到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她们?

      是错觉吧,何晓穗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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