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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焚尸炉 ...

  •   “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可怜,怎么这么年轻就抛下我走了啊,呜呜呜……”张桂芬扑倒在何广恒的尸体上痛苦流泪。

      冰柜中何广恒的尸身已经被修整好,散发着浓烈的冷气。眉毛和头发上挂了一层冷霜,惨白的皮肤上痘印都淡了。

      殡仪馆的车到了,何先才签了认领书,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抬了小担架过来,张桂芬却死死地扒住儿子的尸体,不肯起身。

      “儿啊……”

      “妈,起来吧。”何晓燕扶着肚子,不愿意靠太近,只拍了拍张桂芬的肩膀。

      张桂芬的手被冰尸冷气冻得发紫,眼睛上的泪凝成霜花,仍死死地贴在何广恒的身上。

      “起来!”
      何先才怒吼一声,扒拉开张桂芬,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云蔓赶紧把她拉起来。

      两个工作人员把何广恒抬出冷柜,何先才先一步跑到大楼外,点了根烟,默默地看着儿子的尸体被搬上车。

      张桂芬才如梦初醒,踉跄着起身,飞奔着扑到车上去。

      何晓燕对云蔓说:“嫂子,我跟你们坐一辆车吧。”

      云蔓看了一眼白芳茗,她点点头,云蔓才开口:“行。”她顿了一下,又说:“你不用叫我嫂子。”

      何晓燕撑住嘴角笑笑:“那哪行啊,你虽然没和我哥办过婚礼,但领了证了,就是一家人了。”

      “走吧。”白芳茗戴上墨镜,先一步出了门。

      云蔓跟着她,坐到了副驾驶上。

      何晓燕捏着包,时不时地向后视镜里看一眼。

      云蔓始终低着头,没发现她的探看。

      车子上了高架大道,何晓燕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开口,叫了一声“嫂子”。

      云蔓沉默了片刻,说:“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跟你同岁,你真的别叫我‘嫂子’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何晓燕摸着肚子,抿抿嘴,说:“嫂子,我马上要生了,我哥又出了事儿,他之前借了我三万块钱,你能不能,替他把这个钱还了?”

      云蔓一愣,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地绞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白芳茗冷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哥欠了三百万赌债?还问云蔓的父母拿了二十万彩礼?他们才结婚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云蔓的爸妈正想着怎么把这笔钱要回来呢。”
      她不介意乱说胡话,替云蔓做这个开口的人。

      何晓燕诧异地惊呼:“真的假的?!”

      云蔓唇齿嚅动,轻声“嗯”了一声。

      何晓燕眼神一变,埋下了头,片刻之后又抬起来问:“那我哥的公司呢?他公司不是很能赚钱吗?之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肯定也没少给你花钱。”
      说着,她挤出两滴眼泪,摸着肚子说:“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是瞒着我老公把钱借给我哥的,我快生了,正是用钱的时候,我老公知道了,要打死我的。”

      云蔓软了心肠,叹了口气。
      “你……”

      白芳茗按住她的手,提醒道:“云蔓,我知道你还想着给何广恒留份体面,让他的家人不那么难过,可你的不忍心,会让你永远走不出过去。”

      阳光晒在云蔓的脸颊上,有些刺眼。

      她定了定神,说:“小燕,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你和你哥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插手。你哥和我……算是一笔糊涂账,之前的一切我不想再纠结了,他对我做的事情,我能给他收尸、接待你们一家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再替他还债的道理。”

      她打开手机,给何晓燕转了五千块钱。

      “这些钱当做你喊我几声‘嫂子’我应该给的,之后再也不要这么叫我了,我也不会承认我和他的关系了。”

      “可是。”何晓燕挽着眉头,不满地看向云蔓:“你和我哥结婚了,你就是我们何家的媳妇,就该给我爹妈养老……”

      “没什么应不应该的,别说你哥已经死了,就算他活着,也没有这个应该的,我也不需要那个贞节牌坊。”
      云蔓看她收了红包,直接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从前的她,愿意对何广恒包容,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她重感情,可她也不傻子,她父母爱她,从小就告诉她,爱丈夫,更要爱自己。

      何晓燕无话可说,流着眼泪哭。
      “云蔓姐,那你能不能再借我点儿钱,你那么有钱,不会在意这一点儿的,可我……”

      “小燕,别再说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车位上,云蔓也打断了何晓燕的话。

      “下车吧。”白芳茗按开车门。

      何晓燕不满地瞪她一眼,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狠狠地推上车门。

      *

      这家殡仪馆背靠着一座不高的茂林丘陵小山,东侧还有一片大湖,真可谓是依山傍水的好风水。

      从车上下来,就看到那高高的烟囱冒出浓郁的黑烟,有一个人,在这里化成了一捧尘埃。

      白芳茗四下打量着这个殡仪馆,因为做与死人打交道,又负责火葬,建筑通体环绕着一层黑色的烟云,阴气缭绕。

      院中还种着几棵古槐,槐树有鬼树之称,现在是白天,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挂着小鬼。
      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河渠绕着主馆建筑一周,通道大门外的湖中。
      几把绘制着符文的旗子树在渠边,无风自动。

      张桂芬趴在何广恒的担架床边哭着进去,何先才走在旁边,绷着脸咬紧牙关。

      白芳茗本想跟着他们进去,探探这殡仪馆有何门路,谁知到了门口,却被何晓燕拦住了。

      “我们一家人给我哥告别,你就别进去了。”

      何广恒不办遗体告别会,由入殓师换了寿衣,装点一番,由家人进去告别,然后再进行火化,白芳茗确实没理由进去给他的尸体献花,看他人悲伤难耐。

      云蔓看向她,眼神询问。

      白芳茗说:“你进去吧,注意安全,我就不进了,等会儿你们自己叫个车回吧。”

      “好。”云蔓打算看着何广恒进焚烧炉,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就算是死了,阎王爷都没法拿她的不对。

      玄川火葬场的商标是个四角翘起的小亭子,下有波纹。
      白芳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大厅标牌的照片。

      忽然背后窜出来一个弓着腰的老头,推得白芳茗不妨一个踉跄,恶狠狠地说:“这里不许拍照。”

      白芳茗立刻升起警觉,“为什么不能拍?”

      她把手机塞进衣服兜里,盲打把图片发给了许清宁。

      老头的大半张脸隐在长沿帽子里,露出的灰黄色皮肤坑坑洼洼,粘着许多黑黑黄黄的斑点。

      “殡仪馆不能拍,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作数,小心犯了忌讳,快删了。”

      老头捣了捣自己的拐棍,与光亮亮的瓷砖相击,发出几声脆响。

      白芳茗忽然发现,大厅里开着灯。

      门外的阳光刺眼,可像是躲着这楼似的,不侵入一点儿小楼的门缝窗缝。
      白芳茗确信,这小楼是无檐结构的建筑,开了不少窗户,门口并未做遮挡,按照太阳倾斜的角度,屋内总该是被阳光照到的。

      灯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白惨惨的一片。
      有什么在这灯后蠕动,争抢着要冒头,将这团灯光的边缘打得毛躁。

      白芳茗后背发冷,摸到兜里的镇煞符,紧紧捏住。

      老头的手杖又是一震,那东西又藏进白光中,暂时不动了。

      “不是来祭拜家人的,就快走。”老头瞪了她一眼,脸皮上的皱纹抖动。

      耳边隐约传来内厅的悲声嚎哭,刚刚的寂静无声,仿佛只是白芳茗的错觉。

      白芳茗走出大厅,阳光虽然刺眼,却晒不透那股阴寒。

      宽敞空旷的庭院格外冷清,根本不像是一家承接丧礼一条龙的殡仪馆。
      大厅后面盖着不少二层小楼,烟囱便是从那里泄出黑烟,应该就是焚化室了。

      这殡仪馆没有活人保安来守,但白芳茗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跟眼馋肥肉的耗子似的,眼神恶毒又阴森,目不转睛不肯放松半步。

      皓月的声音出现在白芳茗的脑海之中:“还记得铃铛有清醒的功效吧,你用铃铛护住自己的灵台。这地方又邪又阴,你看连阳光都躲着这房子,避之不及。”

      白芳茗摇起手腕上的“沉鱼”,护住心神,果真那股阴寒感减弱许多。

      “你这镯子还真好用呢。”

      白芳茗轻着脚步往大厅后走去。

      “你如今灵力算是比较充沛了,运行也顺畅,该是时候找一件合适自己的趁手法器了,老用别人家的符算怎么一回事儿。”

      白芳茗问:“自己的法器?怎么才能得一把自己的?”
      她早就十分眼馋皓月那跟“平平无奇”的发带了,可以任意切换状态,软绸竟然可以化作利剑、生出如刀刃般锋利的小齿,最主要的是,不沾脏污,与几个大鬼斗法,连她们的阴气都没沾上,更别说血污了。

      “一般来说,法器分为自己锻造的,和天生的,我手腕上这水灵,就属于天生的宝贝,那日阿水打我,便是化作一柄长水剑。而我的红拂,还有沉鱼,都是我采集了天地灵宝加持术法锻造而来。只是如今,灵炁微末,懂得锻造法器的极少,所需要的材料也难寻,天生至宝更是少,你想要求得一把趁手的可防可攻的法器怕是要难很多。”

      白芳茗走到那门前,木门散发着奇异的味道,一把生了锈的铜锁,随意地扣在上面。

      “那你会不会锻造?”

      “我的法器,也是请了专人来设计,不过现在没有‘专人’,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想想,什么东西适合你,给你制一件来。”

      甚至不用动用灵力,白芳茗拿起铜锁,就发现这锁子根本没上紧,随手一掰就开了。

      进入室内,几盏幽暗的壁灯掉在墙两边,起着点儿照亮作用。

      这里面很热,细密的热汗渗入她的脖颈,她拢好头发,捋了手腕上的皮筋,随意地扎起来。

      可那股身后发寒的颤栗感仍然未消失。
      这是她灵感的警觉。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老木门上贴得纸片。

      “焚化室重地,请勿进入,高温高爆,后果自负。”
      皓月出现在她身后,一同屏息凝神,严肃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

      “这里的所有窗户都是封死的,见不到一点太阳,我才能出来。”

      白芳茗掂起脚尖,试图透过这木门上镶嵌的一块玻璃往里头看。

      她腰上忽然一轻,是皓月从背后托住了她。

      这片玻璃上沾满了灰尘,雾蒙蒙的一片,只能瞧见屋内放着一个大火炉,嗡嗡地运作着,火光通红。

      热气隔着玻璃和门,几欲铺面而来。

      “好像真的是焚化……”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几声“咚”“咚”轻响,从里到外地传出来。

      “你听!”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

      声音不大,就像人的拳头,毫无节奏地一下一下锤着铁壁的闷声。

      “咔嚓”一声,门上贴得那张提示纸片竟然自动脱落,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层黑灰。

      木板门扭动着,自动开出一条缝隙。

      “进去吗?要不要叫许桐她们过来?”皓月顺着这条缝隙往里面看去。

      白芳茗拿出手机查看,却发现信号格显示了一个叉。

      她反身去找刚刚进来的那个门,却发现这扇木门被锁住了,根本推不动,用灵力也打不开,有人在外面锁上了门,并且加了禁咒。

      “看来是我的好奇心害死猫了。”白芳茗踹了两脚这个门,“咚咚”的声响倒与屋内的响声类似。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皓月打量四周,掐指盘算,又说:“这是阵法,此处的门已经不是门了,要找到阵眼生门。你进去探探也好,见多了鬼怪污秽,修为也能快点儿提升。”

      白芳茗推开那扇小木门,热浪瞬间扑面而来,仿佛掀开的是火化炉的舱门。

      皓月腕上的水灵胀成晶透的薄膜,包裹住白芳茗与皓月,阻隔了大量的热。

      屋内臭气冲天,烟雾缭绕,灰白色的细小尘粒不停地朝她们扑来,被水膜尽数拦下,滋滋地腐蚀着这层罩子,企图突破。

      “什么鬼东西,是不是骨灰?”

      “应该是,”皓月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退半步,“小心!”

      耳边擦过锐利的风声,一把闪着冷光的刀片竟直愣愣地刺入白芳茗面前的地板之中。

      随后,数片刀片从四周飞旋而至,皓月的红绸发带强硬相拦,她拉着白芳茗左闪右避,白芳茗打出灵力团,不断击退这些攻击的利刃。

      皓月的脸颊一湿,她曲手擦去,指尖是血与碎末,忙往白芳茗看去。

      “你受伤了吗?”

      “没有,这刀片没碰到我。”

      皓月随即看到了白芳茗的浅色衬衣上飞溅的都是血沫,再看那刀片,不少利刃上沾满暗红的血渍,甚至还有些刀尖在滴血,应该是刚刚还在做“本职工作”,这阵又借调来“打工”。

      不知道她又该怎么恶心了。皓月不想再让白芳茗练手了,手指张开划大,那红绸发带顺势铺开,不断生长扩大,围挡在她们面前。

      白芳茗顺势丢了一张去秽符在其中,结印催动咒语。

      皓月双手合掌,这巨大的红绸包裹住不断袭来的刀锋,网兜似的越缩越小。

      金属相互碰撞,试图刺穿这片绸缎,可没想到这绸子渡着红光,尽是道家玄门驱邪去秽的术法,堪比刀枪不入金丝软甲难以突破,而那道符又不断吸走趋势它们的力量。

      红绸越收越紧,刀片相互倾轧,弯曲断折,最终失去力量,扭曲成一堆废铁。

      白芳茗也发现了这恶心人的血迹碎渣,联想到这里是焚化室,这刀片很可能就是绞碎死人内脏和大肉块的,胃里翻滚起来。

      皓月察觉到她一言难尽扭曲的表情,挥出水灵,将她周身净化一遍。

      “我还是觉得我当初不应该契约你,招惹上这些脏东西,让我每天都没有食欲。”

      她们小心翼翼地迈步探寻方位,没有八卦罗盘,一切都凭感觉,这样破阵要难许多。

      若隐若现的红线勾连着两人,皓月拉着白芳茗的小臂不肯放手。

      她“噗嗤”一笑,说:“你们人类的法医不是对着尸体也能吃得很香吗?”

      白芳茗挥退一个漏网之刀,冷冷说道:“能吃也不代表不恶心啊。”

      火葬炉里的“咚咚”响声越发清晰,白芳茗清晰地感知到里面的不知名物十分急迫,可能是因为烈火焚烧太难受,也可能就是想出来。

      她绕开这个巨大的焚化炉,往侧面探看。

      一滴浑浊的液体从顶滴下,恰好落在白芳茗的眼前的水膜,隔着一层,那骇人的臭气仍然熏眼。

      “是尸油。”

      白芳茗抬头看去,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匍匐在房顶,他浑身油亮,反射出火光。

      “要是有把剑,直接削掉他的脑袋,再补上一张镇煞符,分分钟搞定这东西。”

      皓月的不屑发言似乎被这怪物给听到了,他啸叫着冲下房梁,怒气冲冲地朝她们扑来。

      刚刚还是个黑色的焦人,此时他的四肢已经开始融化,焦黑的皮肤上流出浑浊的稠油,甩到她们面前。

      白芳茗皱眉嫌恶,水灵不断地净化,这焦人也飞速地融解,身躯肉眼可见地消瘦,全部都化作尸油。

      她指尖夹出一张镇煞符,注入灵炁,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灵印,穿透这焦人的身躯。

      焦人的身体立马破开一个大洞,流出黑黄的一片尸油,倒在地上,渐渐失去人形。

      白芳茗再摸兜,几张神符已经被她用光,只剩下一张没有攻击性的清心符了。

      “没有符了。”

      皓月臂膀一挡,护住白芳茗,踹到一个壮硕的焦人。

      “不要紧。”她执起白芳茗的手,灵光一闪,白芳茗手指一痛,鲜血冒了出来。
      “用你的血和灵力,凭空画符,不需要黄纸朱砂做载。”

      白芳茗曾在危难时刻试过这种方式,只是灵炁逸散太多,每每都要将她掏空,不如在纸上成符省力。

      “按照曾教过你的控制灵炁的方法,试试吧。”
      皓月又挥退一个焦人,裙摆上不慎沾染到一些黏稠的油污。

      白芳茗扬手,血珠漂浮在空中,指尖蕴灵,抹开那滴血。

      “不需要大开大合,你的血本就有驱鬼之力,画出箓图即可。”

      一团融化的黑油还能蓄力朝她们扑过来,白芳茗手腕飞速转动,绘出一道镇煞箓图,立刻推出。

      油臭味即将扑面,被这道沾了血的灵符瞬间扑远,化作一团蓝焰,烧尽这滩尸油。

      “啧,大材小用了。”

      皓月还没叹完,“咔嚓”声从面前的这口大焚烧炉里传出。

      透明可视的焚烧炉外层的玻璃似被火烤化,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焚化炉里有一团黑气,不断地锤打着这层玻璃。

      眼看玻璃要碎,炉中被火淬炼过的不知名东西要破壁而出,皓月道:“与其让他出来烦我们,不如连这大炉子一起炸了。”

      白芳茗心领神会,挤出五滴血,聚灵引气,绘出一张雷纹遍布的五雷符。

      灵光闪烁,五雷符飞出,空气震响一声,似能劈开半座山丘。

      皓月扬袖,裹住白芳茗的身躯,水灵建起一道结界,包裹住她们。

      火光烁亮,霎时照亮了整片屋宇,热气奔腾而出,爆开无数焰火。

      水汽被炙热的火焰烧灼,蒸腾出一缕缕滋滋的白汽,屋内湿热难耐。

      几声巨响过后,白芳茗慢慢挣开眼。

      火焰弥漫的焚烧炉炸开,地上躺着一具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尸骨,碎片骨灰撒了一地。

      烈火处处燃烧,形成一个不断逼紧的火笼,呛人的浓烟扑鼻。

      皓月腕上的水灵飞出,化作阵阵细雨,与雄火对抗。

      饱含灵力的雨落下,皓月的红绸化作一柄红伞,遮挡住倾撒的水珠。

      水与火是天命之敌,彼此相克,小小一间屋宇,两方相斗,激烈不堪。

      皓月丝毫不慌,面不改色,依据露出的屋檐墙壁,推算方位阵眼。

      “此为金火之阵,我引水相克,咱们往坎位走。”

      皓月引水清开坎位烧得焦杂的骨灰杂铁,浓烟散去,果然见到一扇黑洞洞的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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