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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底线 ...
何广恒被人群簇拥在最中间,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西装,酒红色的领带有些歪斜。
云蔓站在他对面,手中被小姨塞了一束包装得不伦不类的手捧花。
“蔓蔓,嫁给我。”
云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的三年时光里,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快乐的,她也幻想过和他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做一个幸福的妻子。
她没有回答,反问何广恒:“你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何广恒的下巴长了个红色的囊肿,正泛着油光。
他说:“蔓蔓,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爱你,我想给你个家。”
云蔓嗤笑一声,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不知是谁手中的礼花忽然爆开,五彩斑斓的花条喷洒出来,落了她满身。
众人又开始欢呼起来,而云蔓的父母已然察觉出了她的不对,母亲试图拽过她,可云蔓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也不妨碍你和别的女人撩骚,上|床。”
“何广恒,我不会嫁给你。”
云蔓扔掉了手中的玫瑰,花束砸到地上,红色的花瓣散了一地。
一朵花儿有了焦边,她不会讨厌,花型散了,她也不会讨厌,褪色开败了,她也会期待下一朵花。
但花根烂了,就只有剪掉丢弃的结局。
他触碰的她的底线,还试图用邪门歪道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是真的因为爱,而不想放弃,选择结婚吗?
向来相信她的云蔓这次再难选择相信了。
何广恒的表情狰狞了一下,却看到云蔓手上的红绳手链不见了,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压低声音问道:“蔓蔓,你胡说什么呢?别胡闹了。”
云蔓忍不住眼泪,哽咽道:“我没有胡闹。”
何广恒面色阴沉,额头上青筋颤抖,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云蔓,我是真心要娶你,你也跟我领证了,当着你父母、祖先灵位的面说要嫁给我,你今天反悔,是什么意思?”
何广恒歪斜着眼,血丝胀满的眼白膨胀,吓人无比。
云蔓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白芳茗站在她身后,无声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就是就是,蔓蔓你任性惯了,怎么结婚这种事儿还能这么儿戏胡闹呢!”小姨炸着嗓子,先她父母一步开腔。
周围的亲戚与村子里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向她投来了不赞成的目光,七嘴八舌地劝解起来。
“小何都跪下跟你承诺认错了,蔓蔓你原谅他吧。”
“小何啊,蔓蔓不是真不跟你了,你快发个誓说以后再也不犯了。”
云蔓的妈妈拦住不悦的爸爸,叫他闭嘴,问女儿:“究竟怎么回事儿,你是刚知道他有问题还是之前就有?你们都领证了现在可怎么办?你那么着急结婚我还以为你怀……”
她着了急,声音不由地抬高,云蔓被她问得眼泪连连。
“不,不是。”云蔓擦掉眼泪,鼓起勇气大声说:“虽然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我不是自愿要和他结婚的,是他用卑鄙手段控制了我。何广恒,你急着跟我结婚,到底是因为什么?!”
何广恒站起身,走向云蔓,歪了歪头,说:“云蔓,我当然是因为爱你了,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别闹了好吗?”
他试图上前抓住云蔓的手,许清宁上前一步,把云蔓拉到自己身后。
何广恒鼻子轻抽,瞪了一眼她,反对云蔓的父母说:“爸,妈,蔓蔓怕你们担心,一直没告诉你们,她学业压力太大,精神出了点儿小问题,才会一会儿心血来潮要结婚,一会儿又幻想我出轨,说不结婚了。”
众人闻言,纷纷惊叹。
就连云蔓的父母,也迟疑又担忧地看向女儿。
“我没有!你胡说!”云蔓疯狂地摇头,母亲挤开白芳茗,一把拉住女儿,问道:“蔓蔓你到底怎么了?我说你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不结婚了。”
云蔓瞬间百口莫辩,众人的问询仿若冬日雨,将她浇得浑身寒凉,她无助地望向自己的同学,不知所措。
“蔓蔓……”
何广恒又喊了一声,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试图装出神情模样。
关岚风气急,大力推开何广恒,冷笑着质问道:“你真有这么好心娶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女人做自己的妻子,少把自己包装的这么至纯至真了?如果你真的爱蔓蔓,会连一束花儿都不给她买?会让她一个人承担父母的责难?会连结婚的时候,不让自己的父母出现吗?”
云蔓哭不出来了,这一刻她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不配让她流一滴眼泪。
她反握住母亲的手,对何广恒说:“我没有精神病,也没有疯。疯了的人是你,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走。”
他们原本是打算在县城的酒楼简单摆几桌,然后回何广恒的老家去,再办婚礼。
云蔓现在后脊发凉,心里一阵阵后怕,庆幸自己清醒了过来。
不然,这条路,可能是自己的死亡之路。
*
“谢谢你们陪我,如果不是有你们,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云蔓红着眼眶道谢,前台把身份证给她,提醒她的房间在603。
“不用谢,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白芳茗把行李箱递给她,大家一起进电梯。
云蔓低着头吸鼻涕,她今天哭得太多,鼻炎都有些犯了。
躺到酒店的床上,她的脑子还是纷纷乱乱,睡意全无。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身心俱疲。
何广恒在听到她说要分手的消息后,不相信地笑了,说的竟然是:“别闹了,云蔓。”
以前觉得他有一些不明显的小缺点,现在都放大成不能忍受的虫洞。
父亲脸色铁青,妈妈想起刚刚说出口的话,忍不住地质问。
云蔓翻了手机,找不到他出轨的证据了,可她仍然说了,她不会和一个这样的男人结婚。
闹剧是怎么收场的她已经记不起来,一切荒诞的像一场话剧。
好在父母还是爱她的,没有把她赶出家门。
“我要离婚,明天十点在民政局门口见。”
她发了条短信给何广恒,心里更加庆幸,有人会帮她。
*
她们一起把云蔓送回房间,才上了八楼,她们的那一层。
许清宁和关岚风住在靠近电梯的那侧,于是便开口叫住白芳茗:
“芳茗,来我们房间吧,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办。”
插进房卡,房间亮了灯,关岚风才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来得及收拾,连拖鞋都没换地疾跑进卧室里。
小客厅的沙发上两件外套缠在一起,皱皱巴巴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许清宁面露尴尬,拎起衣服抖抖,扔在沙发靠背上。
“坐,随便坐一下,我们都很随便……”
关岚风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你们商量吧,我不参与了。”
她一把关上门,隔绝了屋外投来的视线。
白芳茗不敢乱看,只盯着干干净净的烟灰缸,数上面的棱角。
许清宁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明天等那个渣男来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被控制的滋味儿。”
“你也有这样的符?”
“有是有,只不过嘛……”她讨好地笑笑,白芳茗心里跳出不好的预感。
“什么?”
许清宁努努嘴,说:“我是带了傀儡符,只不过我妈对这种强行改变他人因果的符箓管得很严,到时候她问了,你可得帮我说好话啊。”
“这个没问题。”
“但还有一个问题,我的灵力可能不足,不知道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她不好意思地讪笑,尴尬地捋捋耳边的头发,早上信誓旦旦答应那股劲儿不知道丢在哪了。
白芳茗:“……没事,这个我也能帮你。”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属于个什么级别,但听许桐和杭遇之前说的话,应该要比许清宁强一点儿,况且她还有皓月帮忙,肯定能支撑着命令云蔓和何广恒领了离婚证。
许清宁心放下一大半,在包里翻找,拿出一张十厘米长的小小黄符。
她头往卧室门那边努了努,说:“你帮我留意门,别叫岚岚看到。”
白芳茗点头答应。
许清宁先去卫生间净手,出来后小心翼翼地点上了请神香,一通仪式操作后,恭敬地从包中拿出一个陶瓷匣子。
打开这匣子,里面装着一把形状诡异的弯刀,这弯刀不过食指长,似铁非铁,似铜非铜,刀柄上盘旋着一只异兽狰狞的头颅,双眼紧闭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冷茫。
刀尖刺上她的指尖,一滴血没入刀中,那异兽硕大的眼睛竟眨了两下,隐约透露出莹亮的光。
许清宁用血在这张符纸背后写下何广恒的生辰八字,默念:“吾以渠灵之名,命何广恒与云蔓离婚。”
她念了三遍,鲜血干透在符纸之上并不氧化褪色。
这代表篆符成功了。
许清宁不敢松懈怠慢,又将这把弯刀请回陶瓷匣子中,放进背包的夹层,叠好那张符纸。
她对白芳茗主动解释道:“我修为不够,怕朱砂画符会不成,才用血为媒介,借了灵兽的力量。”
“难怪玄门之中符箓之法没有能超过你们许家,原来是有这这层关系。”
许清宁嘿嘿笑了两声:“那明天见机行事,我灵力不足的时候,你帮我一把就行。”
白芳茗点头,站起来要走,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一不小心压扁了。
她赶忙抬脚,发现是踩到了一个小盒子,还没拿起来就看到盒子上面画着一只发光的手,“颗粒”和“爆珠”两个词加粗突显。
“额……”许清宁立马蹲下去,捡起盒子丢到垃圾桶里,小声嘟囔道:“这酒店怎么没阿姨打扫卫生啊。”
*
白芳茗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从云蔓手腕上取出的那条红绳手链,和皓月趴在床上一起研究。
“这不是金子做的首饰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白芳茗轻轻一碰那团焦化的“金子”,便搓掉一层细细的黑色颗粒。
皓月拿过去放在鼻下细嗅,表情愈发嫌弃。约莫三分钟,她说:“闻起来像尸骨被火烧的味道。”
“……”白芳茗看着床单上的手链,想连床单一起扔了。
“等我先去洗个手。”
她细细拿消毒湿巾擦了手,又把那东西放到消毒湿巾上,不肯再靠近刚刚放过的那里。
皓月面上嫌弃,仍拿着那条手链在解上面的绳结,可这绳结却绑得毫无缝隙,怎么也弄不开。
“可能不是手结上去的,我用灵力试试。”
果然一用灵力,这红绳摇晃起来,从结中飞出五道黑气来,绳结自动散开。
皓月立刻用水灵把这五道黑气包裹住,以防它们散去。
只是这五道黑气一出,那颗小小的焦化物彻底碎了,残渣全都落在皓月的手中。
白芳茗立刻丢了两张消毒湿巾给皓月,她边擦边说:“应该是残魂,有点邪气,可能是与云蔓体内的符相配合,提供力量的。”
皓月用那消毒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根手指,从指甲到指腹,再到指根。她手指纤长又苍白,淡淡的青色血管从皮肤中透出,那里面没有奔腾炽热的血,却烫了白芳茗一下。
她竟然在晃神,想到了刚刚踩到的那盒指套。
身上砸到了一个湿漉漉的东西,白芳茗下意识地接住,猝然回神。
“想什么呢?”皓月把自己用过的那片湿纸巾精准地投递到垃圾桶中。
“哦,我在想,何广恒这么做,究竟是为啥。还有给他这些东西的人是谁。”
白芳茗顺手丢掉湿巾,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吨吨喝掉半瓶。
皓月漫不经心地说:“许清宁不是说,许桐以前处理过类似的案子,你交给她一并去调查好了。”
“嗯……”白芳茗忽而转念,又说:“找个袋子把这根红绳装进去,你说那块焦炭似的东西是尸骨,残渣也不知道能不能检测出DNA来。”
“DNA是什么东西?”
皓月左张右望,拿了包小包纸,把里面的纸巾掏出来放在桌上,把那根红绳塞进去。
“一些现代科技,简单来说,就是人肉|体的独特标记,有亲缘关系的人会共享一些DNA,可以检测出来,也许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找到这具尸骨的家人,以此确定他的身份。”
皓月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问她:“那如果,我想找以前故人的尸骨,可以找到吗?”
白芳茗想了一下,点点头:“如果她有后人在,不断对比骸骨的DNA,应该可以找到。”
*
民政局旁有个小小的咖啡馆,叫做“见证”。
不少来民政局离婚的人会来这里等人、吵架。
也有不少刚从民政局里出来的小夫妻在这间咖啡馆门口的景观花处拍照打卡。
果然算是“见证”世间百态。
云蔓给她们三个人一人买了一杯咖啡。
关岚风往咖啡里加了三颗糖,拿着铁勺轻轻搅拌,问云蔓道:
“你说离婚,何广恒是怎么说的?”
云蔓的眼下挂着黑眼圈,打了个哈欠,灌了自己两口咖啡,说“他当然不肯,纠缠了好久,我跟他说那也要出来见面好好说说,最后他答应了。”
白芳茗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蔓和何广恒说好是十点钟,可她们已经喝完了一杯咖啡,快十一点了,他还没有来。
云蔓不停地看手机,给何广恒发消息,他半个小时前回了一条会来的,可之后再怎么发都不理了。
“这小子不会玩失踪吧?”许清宁嘟囔着,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云蔓等得干着急,又要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半去上卫生间。
几分钟后,她忽然神色匆匆地跑回来,满面的惊恐与慌张。
“怎么了?”白芳茗“噌”得站起来,倾身问云蔓。
云蔓又气又愤,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给大家看屏幕。
“他,他威胁我……”
“云蔓,我警告你,不要想跟我离婚。”
除了这条消息,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几张云蔓的私|密照片。
白芳茗被气笑:“他疯了吧,诬陷、威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云蔓面色如土,不停地念叨着:“他疯了,他真是疯了。”
关岚风抢过手机,先把聊天记录里的照片删了,本想警告他,又怕惹怒这个疯子,真的做出些无法挽回伤害到云蔓的事情,咬牙切齿地怒骂:“真是个混蛋!”
白芳茗把摇摇欲坠地云蔓扶到沙发上坐好,说:“他肯定是遇到什么走投无路的事情了,才这么极端地威胁你,先搞清楚他有什么目的。”
关岚风思索了一下,用云蔓的口气回复道:“别,何广恒你不要。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见面好好说,可以吗?”
何广恒发来一个笑脸表情,说:“给我五十万现金,不然我就把这些照片先发给你父母,再发到学校,或者传到网页上。”
关岚风看到后差点摔了手机,气愤不已,道:“报警吧!”
“不能报警!”云蔓激动地喊,神经高度紧张地发抖起来。
关岚风安抚她说:“他要这么多钱,肯定构成敲诈勒索了,你放心,警察肯定会保护好你的隐私,让他把这些东西删掉的。”
“可是,可是我们名义上是已经结婚了……不要报警……”
云蔓稍微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或者被人反复问询相关事宜,就崩溃地难以自抑,关岚风只得先放下手机,安慰她。
“我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像失了魂魄般,为这个男人的无耻而震撼,也为自己不值。
“之前你们说我恋爱脑,我确实是,可我只是想像爸爸妈妈一样,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有一个自己的小家。何广恒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不能事事都观照到我,但他会记得我来例假的日子,会提醒我上课,会帮我解决难题……”
云蔓不断地回忆着何广恒的好,她在试图寻找他们“爱”过,他是个好人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她不是个瞎眼之人,盲目地坠入这个低劣的陷阱。
何广恒开始耍起无赖,咬死了云蔓不敢把她怎么样。
“照片我是不会删的,我是你老公,保存你几张照片有什么问题?你也不要想着报警,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的网速快。”
云蔓脱力地歪在沙发上,默默流泪。
白芳茗突然想到了那天给她洪清川资料的网安员周贺,问许清宁:“能不能拿到何广恒的设备,找到他的账号,找周叔删掉相关数据?”
许清宁眼睛一亮,说:“这是个好主意,依照他的技术,肯定能办到,我去求求他。”
关岚风不让云蔓看手机,她们三个斟酌着回复他。
何广恒实在令人反胃,不停地发来消息放些狠话,威胁云蔓给他钱。
白芳茗忿火中烧,骨头缝里的厌憎与邪气压不住地往外冒。
她回复道:“五十万可以给你,不要让我爸妈知道,凑到钱我去你房子那找你,当面给你。”
“你真要给他钱?”关岚风惊呼。
白芳茗冷笑:“五十万人民币没有,冥币倒是有一笔,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敢花了。”
“叮——”
消息再次传来,何广恒同意了。
*
云蔓身心俱疲,两天几乎都没有合眼,终于在飞机的发动机轰鸣中睡着了。
关岚风也戴着耳机睡了过去。
许清宁拽拽白芳茗的胳膊,叫醒正在假寐的白芳茗,把一张符纸塞到她的手心里。
她压低了声音怕吵醒身边的关岚风,趴着腰凑到走廊对面坐着的白芳茗耳边说:
“新制了一张傀儡符,用的时候就跟我一样,用朱砂或血写了他的生辰八字到背面,再请神许愿。”
“知道了。”
白芳茗叠好符纸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许清宁忍不住好奇又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跟我说说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在这时,空姐推着饮料的小推车走了过来,微笑着叫诸位旅客系好安全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许清宁只能收回身子,忍住自己探寻的欲望。
*
方诠干了二十多年,赶上风潮,收入并不低,十几年前就在高档小区买下了一套大平层。
孙若若下班,在小区门口的菜店随便买了一包青菜,正打算开门时,看见自己家门上方贴着一张奇怪的黄符。
进了家门,玄关处也贴着符纸。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问:“妈,这些符纸是怎么回事儿啊?”
婆婆摘掉老花眼镜,说:“我跟你爸今天出门遛弯,在公园遇到个算命的,一下子就算出我们家最近遭了祸事,家里人事事不顺,我看他算得准,就买了几张镇煞去灾的符纸,他说是经过上清观大师开过光的。”
她细细说着“大师”说过的话,一条一条,竟然准得很,还说这符有什么好处,一塞在自己包里贴身装着,觉得心口都不堵了。
“方诠走的蹊跷,之后咱们一家都不得安生,肯定是有小鬼作祟,败坏咱们家的运气。”婆婆伤心,狠狠地又骂了几句小鬼。
婆婆说得煞有其事,孙若若只能无奈地笑笑。
“妈,这周六您该去医院开药了,您别忘了啊。”
公园里的“大师”多半又是骗钱的,多在公园里面打探打探,就知道这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算一个准。
孙若若不信,但也不跟老人争长短,他们上了年纪,找个心里安慰也是舒坦的。
“我记得呢。我还专门给你求了一张,你不是老睡不好么,压在你枕头底下了,大师说这是定神驱邪的。”
孙若若进屋换衣服,掏出枕头下面的那张符箓。
黄纸细腻有光泽,上面的朱砂鲜艳,摸上去稍有颗粒感,不像是一般那种招摇撞骗批量打印的符纸。
她顺手扔在垃圾筐里,又想到婆婆会打扫全家的卫生,看见了又要伤心。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先放在了床头,打算明天上班时带走丢出去。
婆婆又准备热剩菜,孙若若连忙制止她:“妈,你这个月都闹了四五次肠胃炎了,别吃剩的东西了,我买了青菜,随便抄一下就行。”
“我不是看东西剩着可惜了么。”婆婆讪讪,又有些寂寥。
孙若若把剩菜倒掉,也叹了口气。
突然想,所谓的“大师”说的没错,她家就是在方诠死了以后诸事不顺。
吃过了饭,孙若若看着床叹息一声。
她已经接连做了小半年奇怪的梦,看医生吃安眠药没用,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以至于对睡觉都有了些抗拒之情。
本以为今晚又是个难眠之夜,谁知光怪陆离的噩梦没有出现,沉沉地睡到天亮。
晨起时,她胸口积郁散去不少,浑身轻松许多。
孙若若看了眼床头的那个安神符箓,没选择丢掉,放进了枕下。
*
白芳茗脱掉闷在身上的黑色大褂,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感觉江州比象城还要热,秋老虎一天比一天厉害。
皓月贴心地出来,手中拿了一把扇子,扇出带着寒气的冷风。
“难怪这么多人装算命看相的老头,不得不说这个钱是真好赚啊,以后要是没钱了还能靠这个糊口。”
她给方诠的爸妈看了几眼,不知准不准,他们便连连点头,收下了她的符箓。
本来要转三百块,摇了摇铃铛,让他转了三十。
“随意泄露天道命运是要结因果的,真正通晓的人不会轻易替人相看的,你倒是让他多给些钱财,也算是结了因果。”
“那不行,钱多了我怕他抓我去警察局说我诈骗,这点儿也够了,够我给何广恒那个渣男买一箱子冥币,好好治治他的贪心了。”
皓月也来了兴趣,说:“那这次我带你入界,让你开开眼。”
本文架空虚构,现实生活有任何违法行为请立刻马上找警察。且算命看相等属于封建迷信活动,请勿相信,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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