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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卦象 “晋江文学 ...

  •   许清宁把卦钱拿过来的时候,白芳茗和关岚风都吃的差不多了。

      关岚风用公筷把她菌汤锅里煮的菜都捞了出来,堆了满满一个小山。

      许清宁见状感动无比,屁股还没坐下就要先抱她。
      “宝宝你真好,爱死你了。”

      关岚风连忙推开她,当着白芳茗的面有些害臊,仿佛听到了一向高冷的人设此刻破碎的声音。

      “走开走开,一身的火锅味儿。”

      许清宁坐下,却不急着吃,展开手中放着的三枚铜钱:“我就记得车里有这玩意儿,被我弟塞到夹层里,一通好找,这就给你露一手。”

      铜钱边缘泛着绿锈,造型古朴端方,正面镌刻着乾元通宝四字,能叫她拿得出手的必然是真的古货。

      “你那个舍友叫云蔓是吧,可知道她生辰八字?”

      白芳茗回忆了一下,说:“她应该跟我同一年,是5月3号出生的,今年过生日的时候还跟何广恒一起请我们宿舍人吃饭了。”

      许清宁查了手机上的年份换算,关岚风却说:“我才不看你算呢,三次有两次都不准,我今天想看芳茗算。”

      许清宁就要跳起来大喊了:“那不还有一次是准的么!”

      关岚风才不理她,问白芳茗可不可以。

      白芳茗也只算是看过卦书,最近几天都在练习化灵为线,也没怎么具体地学过起卦算卦。
      不过她有皓月这个“作弊机器”,拿她这有灵气的宝贝铜钱算一卦,说不定能准呢。

      她拢过铜钱,将三枚铜钱捂在手心,置于额前开始摇。

      白芳茗的动作吸引了不少在这儿吃饭的大学生看,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许清宁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

      铜钱落到桌上,三枚皆是正面朝上,她反复六次,记下铜钱的正反面,谁知最后一次,有一枚铜钱落到桌上,转了两圈,竟然直直滚到地上。

      白芳茗忙弯腰,又不敢阻拦,只能看它落到哪。

      结果这铜钱落到了隔壁桌一个大叔的旁边,他一脚踩下,阻了铜钱的去处。

      “哎呀!”
      卜卦做法都忌讳被人为打断,白芳茗轻叹,颇为惋惜。

      白芳茗思索着刚刚已经摇出来卦象,皓月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
      “离上艮下,应该是旅卦,命犯烂桃花啊。”

      踩了铜钱的大叔长了一双鲶鱼眼,见是个小姑娘,嬉皮笑脸地不肯抬脚。

      白芳茗礼貌地说:“麻烦您抬抬脚。”

      男人从脚下捡起那枚铜钱,白芳茗伸手去接。
      他却不给,反而攥紧在手心里,还想揩油一把。

      “小姑娘,你也给我算一卦呗。”

      皓月“嗤”了一声,说:“双眉松散耳后见腮的小人,你给他个教训。”

      她不欲多做计较,但这鲶鱼脸男人却不依不饶地,不肯给她铜钱,一双眼睛上下打量。

      白芳茗计上心头,拢好铜钱,挤出一个笑,说:“大哥您真想算啊?预支天命是有代价的,具体什么代价,我可说不准。”

      大哥不以为意,本意也只是想为难小姑娘:“我只听说过算命的会有代价,我也不要你给我算什么命中大劫,就算算这火锅店里有没有我的桃花。”

      男人和兄弟对视一笑,周围人隔着火锅的热气,也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呀,我这就为你起一卦。”

      她上下不停地摇晃手里的两枚铜钱,叮咚作响,手腕晃得飞快,嘴中还念念有词,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约么摇了有十几秒,她合着手掌,递到大哥面前,道:“说一下您的生辰八字,然后我再解卦。”

      大哥也不知信了没信,笑着吐出了一个年月,看好戏般地盯着她白皙的手掌。

      白芳茗掀开手掌。
      只见那两枚铜钱交叠在一起,合成一片,惹得众人皆是一奇。

      大哥眉眼一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故意刁难看戏,但把两枚铜钱摇到交叠在一起,也是件离奇的事情了。

      “大哥呀,两钱相叠,可是否卦啊,八卦里面最坏的卦象了,您最近可是命犯小鬼,流年不利,小可吃肉卡牙、喝水呛肺、走路摔跤,大可路遇凶煞,恶鬼索命啊。”

      大哥一听不是好话,瞬间怒了:“你耍我玩呢?!”说着便要挥开这“不吉利”的卦象。

      白芳茗勾挑指尖,一道看不见的灵炁凝成细线,悄悄扯过他腿边的椅子。

      她灵活躲闪,男人不妨脚下,绊着了凳子,噗通一声,浑身失衡,平地摔倒在地。

      “哎呦……”男人哀嚎一声。

      他手中的铜钱飞出,白芳茗捡起铜钱,夹在指间,笑着说道:“这可是大哥你让我算的卦,你说准不准啊?”

      周围人此起彼伏地发出嗤笑,男人的鲶鱼脸比吃了变态辣还要红,嘴里不干不净起来,从白芳茗问候到了她母亲与祖辈。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压下眼角,有些凌厉:“大哥,你这样不积口德,会有因果报应……”

      一道浑厚的男声高扬,强势地插入白芳茗与大哥之间。
      “小小女子竟如此心肠歹毒,私造业障!”

      他挥出右手,却见许清宁的手掌便滞在空中,一道黄符显形,被他收入手中。

      许清宁神色一慌,收回手臂,却怎么也招不回那道灵符了,本想帮帮白芳茗叫男人出个丑,谁知道却帮了个倒忙,反被人拿住了把柄。

      “你是何人?”

      男人仔细端详了一眼这张符箓,双眼一眯,露出几分邪念来:“你又是何人?竟敢当街行凶?这符又是从何而来?”

      他穿着一件双龙提花暗纹的唐风盘扣大褂,灰白相间的长发背梳,由一根红线扎住,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地下摔倒的鲶鱼脸见状,忙慌爬起来,躲到他身后,叫喊着“大师救我”。
      他是多少有几分信了刚刚白芳茗随口胡诌的那些话语。

      男人扬着嘴角,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微微侧脸对他说:“先生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白芳茗转着手中的铜钱,不欲再理他,走到她们的桌前,低声说:“咱们走吧。”

      可这位“大师”却并不准备放过她们,甚至还伸手拦住了白芳茗的去处。
      他指向白芳茗手中的铜钱,不怀好意地说:“你用这邪物当街作恶,还想不结因果离去?”

      白芳茗看看铜钱,瞬间明白了这老头是起了夺宝的心思。

      “好臭,这老头身上有股尸油的味道。”

      白芳茗听了皓月这话,精神一凛,上次闻到“尸油”的臭味,是洪山的那支烟。
      这人出现在学校附近,不知是否与洪山背后那位懂得道术设下阵法拘禁罗一诺魂魄的人有关。

      “此物是我师父所传,乃是从三百年的皇陵中取出来的认主法器,你可知我师父是谁?便敢口出狂言?”

      连许清宁都为白芳茗胡诌的本事侧目了,默默放下了给许桐发消息求支援的手。

      玄门之众讲求传承,各门各派互不干涉,彼此提防,强者凌弱。没有多少人愿意像许桐这样招揽人才,教授自家秘法的,哪怕是天圣宫,也是收养孤儿,认作门徒才肯传习。

      杂发唐装的男人仍不收这道阴险贪婪的目光,反而狞笑着说:“你倒是说说师从何人?不然今日我必炼化了你这邪物,不叫它再害人。”

      “我师从黄泉观,你可想知道,我师父是谁?”白芳茗阴森一笑。

      男人气息微乱,眼皮跳了三跳。

      世上本无修道传承叫黄泉观,只因世间尚有鬼道,如皓月、上官雲之流。常人问鬼求法,不走寻常之路,以阳身供阴鬼,邪法修行。
      一般这样的人都不会透露自己是从哪得到的修法,供奉了哪位阴鬼,便有个俗名,叫求师黄泉观。

      这种修法总不是正道,难免会沾染恶鬼习性,因此普遍会邪恶毒辣,不好相与,一旦伤了他们,便是睚眦必报,或者惹怒了他供奉的阴鬼,招来鬼物的报复。

      白芳茗这样说,其实也没说错。

      男人干笑两声,微微颔首,露出几颗黄牙道:“倒是我有眼不识宝贝了,叨扰小友了。”

      白芳茗蔑了他一眼,冷声问:“不知前辈是何出身?竟然如此‘正义’?”

      男人也是向来被尊捧惯了,哪里容得下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放肆,本来看在她修鬼道想礼让三分,不招惹这麻烦,而后再做图谋,谁知她竟胆大包天,反问于他,不由地黑了脸。

      “在下玄一阁,洪清川。”

      玄一阁是除了几大家族外玄门中势力最大的,近些年来也在多处活动,难怪这洪清川有如此底气敢当街“抢劫”。

      白芳茗听了也无动于衷,反而嗤笑一声,走到刚刚那位找事的大哥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还真是运气好,遇到了玄一阁的人,他有本事,你可要好好拉着他叫他给你破灾才好。”

      大哥惊惧地颤抖,总觉得被拍过的地方酥麻痒痛,像被蜜蜂蛰了一样,连忙紧紧抓住那位大师的手,求他救人。

      洪清川本不想再管这种不讨好更不讨钱的事情,奈何周围人多,都看着他想知道大师是怎么做法的。

      白芳茗把铜钱交还给许清宁,看到她也在拿着手机拍。

      “你拍什么呢?”

      许清宁还有些意犹未尽:“你好飒啊,刚刚那个大哥还真是表演一秒变脸,简直爽死我。”

      她有些后悔刚刚故意刁难那位大哥了,怕这些视频被传到网上去。
      “这些视频要是被发到网上,会不会不好?”

      许清宁摇摇头,说:“不会的,传这种视频有严格的审核机制的,跟网管那边说一声就行,叫他们看着点儿。”

      “那就好,还不想这么快出名。”白芳茗收拾好了包,湿纸巾擦手擦了两遍,还是不行,走到门口了,还是把包交给关岚风:“你帮我先拿一下,我去洗个手。”

      白芳茗正在冲洗手液的泡沫,隔壁的小姐姐补好妆走了,皓月的影子出现在面前的长镜中,嘴角牵起好看的弧度,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落在白芳茗的脸上。

      “没想到你也学会捉弄人了。”

      白芳茗开大了水声,水柱冲出大大小小无数水泡,在她的手掌上破裂。

      “是你叫我给他个教训的。”

      “明明是你看不惯他,怎么往我身上推呢。”
      皓月搓搓手指,旁边刺眼的白炽灯亮度暗了些,镜中的白芳茗也不会过曝了。

      “我确实看他不顺眼,在白家要忍白洵,他是亲爹我暂时还不能怎么样,外面不怀好意的人,我也算是给他们当了回爹,小小教育一下罢了。”

      其实她拍向男人的手掌什么力都没藏,是那个男人自己心虚害怕,才慌不择路地叫“大师”帮他。

      白芳茗冲干净了,在镜子下面抽了张干手纸擦手。

      纸篓旁放着一盒卫生间熏香,烟雾袅袅上升。
      白芳茗忽然想到什么,问皓月道:
      “你说那个男人身上也有尸油的味道?他也姓洪,会不会就是洪山背后那个人?”

      “很有可能,会练尸油的人不多,这个事儿现在又不容易干,你可以先让许桐帮你查一下。”

      白芳茗点头,又有人进来了,她扔下纸团,出了卫生间。

      许清宁和关岚风站在门口,两个人挤在一起,看一张手机屏幕。

      本来以为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谁知走近了却看到关岚风皱着眉头,紧抿着唇。

      “怎么了?”

      白芳茗接过自己的背包,说了声“谢谢”。

      关岚风直接举起手机给她看:“云蔓给我发请帖,说要结婚了。”

      “什么结婚?”白芳茗一惊,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果然也收到了那条电子请柬。

      “她不是前几天还要分手?竟然大后天就要结婚了?”

      云蔓跟白芳茗平时也没多少交流,住在同一个宿舍的时候偶尔聊聊天,彼此客气地关怀两句,线上基本不在群以外的地方聊天。

      她给舍友们发来了一段一样的客气又礼貌的婚礼邀请词,还用上了几个表示幸福快乐的表情。

      关岚风直接回了三个问号过去。

      云蔓竟然回了一段小作文,直言自己很幸福,想要立刻走进婚姻的殿堂,和男友组成一个家。

      “什么鬼?怎么突然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白芳茗眉心一跳,想到刚刚皓月说的“烂桃花”,也有点担心了。
      她抬头,与许清宁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撞到了一起,二人都觉得关岚风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她竟然跑回老家结婚去了,之前不是说要等何广恒博士毕业了看在哪就业再考虑买房结婚的事儿吗?”

      白芳茗也记得云蔓说过这样的话,毕竟她跟男友打电话不怎么避人,还爱和大家分享她的恋爱进度。

      “要不我们去一趟她婚礼吧,亲眼看看,她没事最好,如果真的是她的选择,我们也只能祝福了。”
      白芳茗提议。

      关岚风翻了翻课表,说:“也行,我刚好后天没课,她老家在象城,如果没事儿我还能在那采采风。”

      许清宁积极举手:“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

      白芳茗去还了假条,上课的老师随意瞟了一眼,丢在了讲桌上。

      她下去找了个位置坐着,拿出英语书看。

      旁边的两个女生也是文化所的研究生,看起来有些面熟。
      她们凑在一起悄悄议论,说的正是洪山的事情。

      “刚刚发的公告你看了没,胁迫研究生做那些事情把逼死了两个人竟然只是停职查办,好无语啊。”
      “查他也是需要时间的,希望能有个公正的处理吧。”

      白芳茗翻出那则公告,还是忍不住生气。
      无关她与罗一诺或者于菲之间的感情,只为自己是女人,是学生的处境而愤怒。

      她一定会揪出洪山背后的那个人,叫他再无翻身与害人的可能性。

      特安局里负责网络安全的是个中年男鬼,名叫周贺,处理好了视频的事情,顺带给白芳茗发来了那位洪清川的信息。

      一看时间是凌晨四点,白芳茗怀疑他是维护网安熬夜加班猝死成了鬼,被许桐招揽了。

      这位洪清川在玄一阁地位颇高,与现任阁主同辈。玄一阁与四个家族相比是稍微逊色了些,但他们门下弟子颇多,门类复杂,各样都不算精通但能赚钱,这些年来名气不小。

      又翻开洪清川的俗世身份,白芳茗果然在亲属一栏找到了洪山的名字,二人出自一门乃是叔侄关系。值得注意的是,他名下有好几个火葬场,几乎垄断了夏国中南部的火葬事业。
      所以此人也有炼制尸油还分给周边人的条件。

      白芳茗记下了几个近一点儿的火葬场地点,打算等从象城回来后先去探探。

      *

      象城在夏国的东南边,秋天里仍有快三十度,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一个比一个挺拔茂盛。

      她们订了一家县城的酒店,下了飞机后一路打车过来,关岚风和许清宁想去海边采风,白芳茗想多休息,她最近晚上在练习控制灵力,精疲力尽才睡去,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她没恢复过来。

      睡到傍晚,白芳茗迷迷糊糊地挣眼,看到有人在梳妆镜前坐着,长发及腰,用一道红绳草草束着,身上披着一身艳色长袍。

      她动动手指,小指上红线出现,连通到那鬼的指尖。

      白芳茗从床上坐起来,皓月也转头看过来。
      平板的光将她的半边脸盈盈照亮,十分美艳。

      “你在干嘛?”

      皓月举起平板,说:“在看小说。”

      白芳茗一怔:“?”

      “晋江文学城。”皓月看得目不转睛,若有若思地说:“我在看渣O追妻,感觉有点意思。”

      “什么乱七八糟地。”白芳茗进卫生间洗漱。

      “ABO文学啊,AO都有信息素,好神奇。”她忽然出现在白芳茗身后,衣袖翩翩,说:“你能闻到我的味道吗?”

      白芳茗吐出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说:“闻不到。”

      皓月闻闻自己的衣袖,反问:“真的闻不到吗?”

      其实白芳茗隐约能闻到些恬淡的果香。

      “我喷了你的香水,闻不到吗?”

      白芳茗:“……”

      “你现在可真潮流。”
      难怪她闻这香味这么熟悉。

      “其实我偷偷喷了好几次了,你的鼻子怎么比我还不灵敏。”
      皓月又回到桌前,继续看小说。

      白芳茗点了份外卖,见她看得认真,不由地嘀咕,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她抬头,不知不觉就盯着皓月的背影发起了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白芳茗才回过神。

      关岚风给她发消息,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看到外卖已经接单了,取消不了了,回绝了关岚风。

      再一抬头,却发现皓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在盯着她看。

      “看什么?”白芳茗有几分不自在。

      皓月支着头,几缕发落在她的耳前,闲散又慵懒。
      “是你先看我的,你看什么?”

      “哦……”白芳茗脑子飞转,找到了个理由:“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教我白家的驭鬼之法。”

      说罢,她又补充解释道:“别人都以为我会,上次把昕昕和方诠交给许姨的时候,她还问我为什么是用符。”

      “也是,我只把心法给了你,还没有教过你到底该怎么把鬼凝成鬼珠,之前你经脉不宽,没法大量聚灵,如今差不多了,可以学了。”

      她关了平板,从凳子上起来,凝眉想了想说:“早知道不要把那个小鬼交给许桐了,你拿来练练手也好。”

      她盘腿坐上床,手腕上圈着的水灵手环忽然显现出幽蓝色的异光,几缕灵气溢出,慢慢变成个透明的人形。

      “你在心中默念心法口诀,将灵力均匀地聚于掌心,双手合十,食指对钩,点于魂魄的神庭穴,再至神阙穴……”

      她盯着白芳茗的动作,伸手扯了扯她未对正的小指,红线似是相碰,嗡然振动。

      皓月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感受不到一丝跳动,空荡荡地,如今却似被灵力击中一般,酥酥麻麻地发软。

      白芳茗照做,这水灵像活魂,在空中四处游荡,她凝神专注,盯着它游走的路线,找准时机,将它拿捏在手。

      皓月自己修行全靠偷听和琢磨,不少功法全依仗着天赋异禀修成强大的灵力碾压,教人自然也不可能像许桐那样有理有据。
      “嗯,就是这样,挤皮球一样把它团成球就行。”

      白芳茗:“……”
      她试着找感觉,这团水灵形状开始模糊融缩,它挣扎时白芳茗便更多加灵力,它果然越压越小,旋转之中凝结成一颗小小的透明水球。

      白芳茗惊喜:“就这样?”
      水球浮在她的掌心间,隐隐散发出幽光。
      她能感受到有一层无形的门,关住了那道魂魄,而门的钥匙,握在她的手中。

      “就这样,你再试试把它放开。”

      白芳茗顺心而动,用那把钥匙开门。
      水珠再次旋转,慢慢舒张,化作透明的魂魄,但开关,仍然把控在她的手中。

      “你学的很快。”皓月露出笑容,轻点上那道水魂,它化作一道灵流,没入手环之中。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学什么功法,而是要积攒更多的力量,白家人自小修炼,且有家族的秘法传承,要容易许多,而你我修行的这套,是我慢慢琢磨自己改良出来的,对灵力要求高……”

      她正说着,门响了,是送外卖的在敲门。

      “其实这东西也靠自己摸索,你慢慢领悟领悟,就能掌握诀窍了。”她承认,她真的不是个好老师。

      白芳茗本来也没指望她能教多好,点头说知道了。

      饿了一天她肚子正在咕咕乱叫,她急切地解开外卖包装袋,酸辣粉的醋香扑鼻。
      “唔……”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象城人的酸辣粉加不加辣?

      白芳茗挑起一筷子粉,嗦进嘴里,不是很辣,但意外地好吃,抬头抽纸擦嘴上沾到的油,却发现皓月还在,脑子一抽,竟然问了一句:“你吃不吃?可好吃了。”

      她突然理解,原来云蔓不是话多,就是习惯了和自己对象分享每分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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