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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产 她像产崽的 ...
一切的疼痛都有一股极度的不真实感。
或许此刻,白芳茗的魂灵是飘在空中的。
刺目的红色苍穹之下,鲜红的血混合了污浊的羊水,从那具□□裂开的缝隙中舀舀下泄。
她像产崽的猪、产崽的羊,任何动物,但就是不像人。
披散的头发被汗水濡湿,缠绕在颈间,如在勒住命脉的麻绳。
女人抽搐、痉挛、颤抖。
口中衔着一根木棒,咬合时发力,这样让她连呼痛都省了,全部的力气用来生产。
妇人把着她的腿,灼灼地盯着那条逐渐胀大的缝。
肚子里的东西,天生就携带利刃,只有剖开母亲的□□,才能存活。
她的胸脯低缓地起伏,证明还没有绝气。
孩子迟迟生不出来,妇人着急地拍了一把她的大腿:
“哎呀,哎呀,你使点劲儿啊!”
大量的出汗与体能耗尽,女人挣扎着抬起手臂,去够放在旁边的碗。
碗中空空如也,只有一根干稻草杆。
她呼喊不出,只能将碗拍倒,弄出响声,以示渴求。
妇人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夺起碗出门去舀水。
女人才敢卸下力气,稍微地休息瞬息。
妇人不知道从哪里舀了一碗水,浑浊地翻滚着腥气。
碗塞到女人嘴角,她像是一条渴水的鱼,用尽全身的气力大口吞咽。
一小碗水,很快就喝没了。
可她腹内的渴一点儿未消,妇人搁下碗,再度趴在她的腿间,催促她快些用力。
女人眸中的光火渐渐熄灭,汗渍扑了她满脸,她努力地避开木棒,用舌尖抵住嘴角,企图舔些水来。
可这么做始终是徒劳。
妇人拧着眉,狠狠地掐上女人的大腿内侧,留下几个沾着血水的手印。
“快生啊,把我孙子憋坏了,看不打死你!”
“你这女人都生了几个了,咋还这么慢,是不是故意不用力?”
女人疲累极了,几欲放弃。
可肚子里的孩子在动,在翻身,踢腿……这都昭示着这是个多活泼顽皮的男孩啊。
她忍不住淌出一颗泪,攥紧身下的稻草,拼进全身用劲儿。
“头出来了,快点儿快点儿!”
妇人两眼放光,拽住小孩的头。
孩子的肩膀还卡在产道中,女人是一点儿力气都没了,她从没好好吃过饭,天天下地干活、做家务,连口水也喝不上。
大量的鲜血涌出,她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可这个孩子脸蛋椭圆,毫无新生儿的黑黄,胎毛乌亮而浓密。
孱弱的母体并没有让“他”也虚弱瘦小,他小嘴蠕动,就要哭起来。
老妇眼见不好,神情阴暗,粗粝的手指轻柔地搓了搓孩提的脸颊,大声叫她使劲儿,仍不见动静。
瞬间,她便下了决心。
“大娘啊,你为我们孙家生下孙子,我们全家人都会记得你,列祖列宗会感谢你,保佑你的。”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念念有词地祈祷了片刻。
然后松开了把着女人大腿的手。
女人的两条腿瞬间绵软地耷拉到草席上,埋进脏污的血泊中。
幽微的烛火下,妇人表情扭曲。
一半狠厉无情,另一半又隐隐心疼。
“唔……”女人痛得浑身抖擞,脊背瞬间绷直,冷汗如倾盆大雨再度淋透□□。
白芳茗不忍地别过头去。
那妇人用手撕扯着那道缝隙,粗糙的手掌顺着婴儿的脖子探入血肉深处。
女人的眼眶溢不出丝毫的泪,一切都已经枯竭。
她痛得失去了灵魂,柔软的□□放置在砧板上,任人撕裂。
皮肉撕裂的声音不是脆的,沉闷又微不可闻。
浓稠黏腻的血大股大股溢出。
她与这里的“人”不同,真实的血肉之躯,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疼痛?
白芳茗似有了幻痛,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血肉模糊的一片。
将鬼的狠毒,镌刻在脑海之中。
小小的婴儿被拽了出来,妇人欣喜地拿起剪子。
她喜笑颜开地抱起孩子,搓掉孩子肚子上的血水……目光下移,她却瞬间脸色巨变。
“又是女孩!”妇人不可置信,反复检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妇人抱起孩子,忘记了还未剪脐带,扯出些赤淋淋的血肉。
“吃了转胎药,喝了大师的符水,请了神婆大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妇人双眸爆出,红血丝密密麻麻地爬满眼球,不停执拗地反问。
屋外的红光穿透稀疏的茅草屋顶,映照在她扭曲的面孔上,格外诡异。
她的大掌包裹住婴儿,它刚刚拽出的生命,此刻又欲结束这个生命。
即使知道这个婴儿可能是界主鬼王,白芳茗仍旧心尖一颤,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不忍。
她试图控制自己的魂魄,如皓月那般自由地游动,但此刻女人的身体像是一张磁网,她一动不动,白芳茗被她吸附着,同样不能动弹。
尝试了几次之后,白芳茗放弃动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杀死这个“婴儿”。
忽然,妇人手中的婴儿胸肺起伏,长大了口鼻,哇哇地哭出了声。
妇人眼皮乱跳,吓出一个激灵,双手不受控制地抽筋,孩子差点被摔到地上。
婴儿的哭声响亮,带着特殊的娇憨。
白芳茗眼前猝然一黑,窒息感再度淹没她的魂灵。
她沉沉地摔入女人的身躯,巨大的悲伤与绝望扑向她,腐蚀着她的魂灵。
“儿子,儿子,是我的儿子吗?”
男人在外面笑。
门开了,妇人说:“又是个赔钱货。”
男人瞬间怒了,“哐哐哐”,不知道砸了什么东西。
“晦气!没用的东西,母猪都比她会生。”
老头长叹一声,脚步逐渐远去。
但有一个轻轻的脚步靠近,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污浊的血水淌了一地,妇人用草木灰草草盖着,还待女人醒了自己收拾。
“阿娘,阿娘。”
柔软的手指擦去女人脸上的汗水,细声呼喊她。
白芳茗努力抬起眼帘。
无脸的女孩手里捧着碗,盛了满满一碗清澈的水。
这碗水犹如甘霖降世,将她从枯萎濒死的边缘拉回。
小女孩扯过一旁破烂的衣裳,盖在女人的腿上,心疼地问:
“阿娘,还疼吗?”
如果她有五官,此时一定在流泪。
白芳茗摇摇头。
她不疼,只是灵炁耗尽,浑身虚弱。
小女孩又锵锵锵跑出去,再接了一碗水回来。
小心地喂给白芳茗喝。
“阿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吃的?”
白芳茗再次摇头,她好像不需要吃?这里的东西,她实在不敢下咽。
小女孩埋下了头,瘦小的一团无助又可怜。
白芳茗叹了一口气,怜悯地抬手,摸了下小女孩的头。
她感念每一份善意。
但同时,她也发现,原来自己的灵魂深处,也刻着白家人自私狠毒的一片,杀掉那三只鬼时,她身体内迸发出浓烈的刺激的荷尔蒙。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恶心,反而有一种“掌控”的快感。
白芳茗说:“我睡会儿就好了。”
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飞快地解下自己破旧的外袍,批盖在她的身上。
她控着门板,慢慢地合上门,生怕门页响动。
白芳茗目送她离开后,欲起身找那个婴儿。
她手臂抵地,试图抬起上半身,目眩头晕,眼前出现数个硕大的旋转光圈,瞬间又栽倒在地,失去意识。
//
“大娘,醒醒,快醒醒!”
一道大力搡着白芳茗的胳膊,摇晃她的身体。
她幽幽挣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眼前还是那顶遮不住光的破草顶,妇人站着,脚尖踩在她的胳膊上。
妇人歪着嘴,表情狰狞而不悦:“睡了两天了,不准再睡了,起来干活去。”
两天了?
白芳茗直起身体,尝试调动体内的灵炁,确实恢复了不少。
妇人甩过来一个大笤帚,歪斜地靠住墙。
“把屋里扫了,看你这儿都脏成啥样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
很难想象这两天白芳茗是躺在这里睡着的。
混合着血浆的草木灰干结成缕缕坨坨,黑红色的团块形状诡谲,活像一个大型的巫术法阵。
或许流过了这些血与汗,不少的女人就将灵魂献祭给了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干结的草木灰像刻印在地上一般,无论如何挥动笤帚,都不能破坏这些诡异的线条半分。
白芳茗去院子中打水洗漱,坐在石板上纳凉的三个男人朝她投来不善的目光。
瞬间,院内寂静地过分。
男人的脚边倒放着一根沾着泥土的锄头,他面怀阴霾地拖拉着锄头,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白芳茗神经一凛,攥紧手中的盆。
锄头划拉着干燥的土地,溅起细小的尘土。
男人粗眉挽成倒八,粗犷的横肉颤抖。
白芳茗小腿化开弧度,调整重心。
“吃饭了。”
妇人端着一个散发着臭气的盆,掀开厨房门,喊道。
男人被“饭香”引动神经,半边脸抽了几下,眼角一耷拉,唾了一口,将手中的锄头扔给白芳茗。
“今天你去把田里的草都锄了。”
饭上了桌,一家四口开始狼吞虎咽。
腥臭味儿冲天,又是那些烂肉块。
白芳茗转身欲走,忽然察觉到不对。
她拉着锄头,扯过妇人的肩膀,问道:“我的孩子呢?”
本文一切纯属虚构演绎,请勿代入现实!!
即便是现在的医疗卫生条件生产也会遇到难以忍受的疼痛与危险,在古代生产就是一脚迈进鬼门关,贫困人家会在地上铺一张席,产妇死了会直接裹尸,还有非常多恐怖的生产、助产方式,甚至会让产妇蹲着生,非常恐怖。电视剧里那些有产婆有郎中大被子一遮的场景可能只会出现在有钱有权势的人家,基层人民尤其是女人是非常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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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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