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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翌日一早,本王悠悠醒来,艳阳射过窗户在青砖地下投下两方亮得刺眼的光斑,照得一室灰尘半悬在空中,颗颗看得清楚。本王凝视着一屋灰尘中的书卷,不知怎的,心中有些空荡荡。

      “醒了?”耳边被人吹了口气,我立即转过脸来,只见景渊裸着上身,用手臂支着头,一双俏生生的桃花眼正盯在我面上。

      本王老脸一红,讪讪道:“醒了,你今日倒早。”

      “能不早么?心中有事自然睡不着。”景渊一语双关。

      “昨夜……”话没说完,景渊便揽过我的腰贴了上来,咬着本王的下巴,柔声道:“昨夜很好,我很满意,只是殿下叫错了人而已。”景渊的眸子闪闪发亮,似乎水洗过一般清澈,他在我面上啄了一口,笑道:“殿下,我常年出入楚楼,只做赏菊之人,你可知为何昨夜你欲仙欲死?”

      “呃……”景渊臀功极好,全然不似菊门初开之人。

      “殿下,只因你亦是赏菊之人,为了迎你喜好,我才自开菊门,事到如今,你总要还些给我才是,下次,就换我吧,请殿下准备好。”

      被底下,本王的身子缩了缩,感到一阵肉紧。

      景渊得意非常地笑了笑,轻轻巧巧取过袍子,披好了起身,道:“殿下,你且听好了,我不是许啓澜,被你占了便宜还一声不吭,我要对你说的明明白白:庆王殿下,我喜欢你,除非你将我赶出庆王府去,否则我不保证晚上能对你做出什么事来,殿下也不要再自欺欺人,我不是你什么朋友,我要做的是你的爱人,但是我不会逼你做选择,我已经让你由着性子过了这么多年,再过几年也无妨,只要这片心意,你知道就好了……”

      本王翻了个身,假装充耳不闻,床下那油锅地狱中的沸油又开始翻滚个不停。

      “对了,春总管派了人来请你,卿才也下了帖,我今日托病未去早朝,稍后要去文渊阁办公,殿下可以自己出去溜达,景渊就不陪你了。”

      “嗯!”

      吱一声门响,景渊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我轻轻地抚着他睡过的红被,想起昨夜之事,恻然中带了些懊恼,在我的那盘棋中,每个人都是有位置的,景渊是唯一错乱的那个……若一子不当,满盘皆输啊!宿醉残存的酒意冲着太阳穴一跳一跳,本王顿时头疼非常。
      ……

      “王爷,张太医很有问题。”

      “怎么说?”

      “皇上身子骨弱,这些年药就没有断过,一直以来都是张太医的父亲负责调理,年前的时候张太医的父亲不知怎的暴毙而亡,后来张太医就成了御用太医,皇上阴虚火旺且肾虚不固,只需滋阴清虚热,慢慢养着即可,但是张太医用药温阳,这样下来火就更旺,长此以往恐是不妙。”

      “汤呢?”

      “那碗汤中有药,可冲了张太医药力的温阳,而且正是滋阴清虚热的。”

      本王前思后想,顾太医是淑妃的家臣,难保这汤不是出自顾太医之手,如此看来顾白蛋此人难道是有意被人安插进太医院以保皇上的?如此想来,那个人定然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了。

      “春总管,庆丰堂那边查顾太医查得如何了?”

      春总管压低声音,道:“基本清楚了,顾太医本是个游医,然后被许太傅看中,在许府当了几年大夫,得许太傅信任保举给了承国公,最后进了太医院。”

      “原来如此,他平素和何人交好?”

      “这倒不清楚,不过庆丰堂的伙计曾经给许府送药的时候见过他一次,见他跟许家三公子一同作画……”

      “我明白了。”我打断了春总管的话,沉吟片刻道:“给我盯着他,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的详详细细,就算是去逛窑子,逛了多久都要来告诉我,我就不相信他能通了天。还有,春总管,等这个顾太医的身份一明,你就走吧,去我们当初说好的地方,你早点走,我比较放心。”

      春总管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急声问:“殿下,难道……”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现在局势尚且在我控制之内,你迟些走也不是不可以,怕就怕我万一顾及不到,你跟着我这么些年,我不想你临老还落不到个好下场。”

      “殿下。”春总管哽咽一声,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殿下出寺前不是想得好好的,解决了党派之事就带着老奴和老齐就走么?”我长叹一声,在普庆寺那些年,只知道外界权利转移,却不知变得厉害的是人心,抑或,分明就是知道,却不肯相信。

      “你不肯走?”

      “老奴现在不走,殿下跟老奴要的方子实在太过凶险,老奴要守在殿下身旁,待太医院事情一了,老奴再走也不迟,何况那顾太医……殿下放心,老奴定会挖他出来。”

      本王一扫面上阴霾之色,浅笑道:“也好,这几日本王就吩咐齐总管准备着,来年好将春总管风光大葬。”

      春总管长舒了一口气,一双耗子般的眼睛里满是期盼,一边挠头一边叹:“也不知道给活人办葬礼感觉如何?老奴无儿无女,也没人来哭一场,当真是可悲啊!”

      “行了吧你!本王一定来掉几滴眼泪。”

      春总管顿时受宠若惊,看本王心情不错,挤眉弄眼地问:“殿下和萧大人……”我瞪了他一眼,吓得春总管把后半句吞了下去。

      “春总管,这些年,你觉得萧大人如何?”本王敲着尖足茶盏,不动声色地问。春总管吸了一口气,在本王面上扫了扫,见瞧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来,便忐忑不安地道:“殿下何必这么问,萧大人是个怎样的人,殿下应当比老奴更清楚才是。”

      “春总管,你跟着我二十来年了,不需要在这里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本王入寺五年,许多人都已经变了。”掐着桌上的花瓣儿,我想起了景渊那双眼睛,无论何时看去,那细长的眼中灵动之下总藏着沉沉暮色,好像要把人从头到脚罩住一般,他说他看不透我,我何尝不是看不透他呢?

      春总管长叹一声,道:“殿下,老奴和齐总管这五年来都替殿下盯着这些人,只有两个人尚有疑惑,一个是许家三公子,一位是萧大人。”

      “此话怎讲?”

      “殿下想必应当知道,皇上身后有个人。”我点点头,春总管虽然已不在宫中当差许久,但是眼光犀利依旧。“照说以萧大人的身份,皇上不该重用他,可实际上,皇上很倚重萧大人,虽然明面上这些年从来没升过他的官,但是一句重话都未曾讲过,作为一个臣子,未免太过特殊,而许家三公子,殿下,我不说,你也应当知道,上面那个位子也不是光凭仁慈就坐的牢的,就算皇上知道殿下喜爱许三公子也不应当留他在殿上那么久,老奴觉得……”

      “但说无妨。”

      “皇上那么做是故意的,他不好明面上保许三公子,就让殿下出面了……”

      “嗯!”本王应了一声,不做任何评价,只是淡淡地道:“你知道的,许太傅知道,萧首辅知道,本王知道,皇上自然也是知道的。”

      春总管得意地摇摇头,道:“殿下,这倒未必,萧大人是清流是萧家的人又是殿下的相好,他的身份立场,每个人看来都不同,所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哦?那照你这旁观者看来,是萧景渊还是许启澜呢?”

      春总管微微笑了笑,道:“殿下若能搞定其中一个,不就明了了么?”我冷着脸瞧了他一眼,春总管立即敛了玩笑之色,嗟叹一声:“殿下,你和萧大人耳鬓厮磨这么些日子,应当已经知道是谁了吧?何苦又来为难老奴?”

      “不,我不知道。”我轻蹙眉尖,那些的面貌青稚的少年们已经长成了风华翩跹的公子,人大了,心也变浊了,不再像年少时那般清澈得一眼看穿。“你且先去查顾太医,这事过些日子再议吧,我吩咐你备下的那几样东西可都备好了?”

      “殿下放心,都已经齐备了。”

      “那好,明日送到王府去吧。”

      “……对了,殿下过些日子让老齐差人将那勉铃送来,老奴清理干净再送到府里,免得用起来败了兴致。”

      我点头应了一声,心知再解释也不过是越描越黑,索性不如将错就错,本王翘了翘指尖,指着那高架,吩咐道:“给本王拿些猪脂来。”春总管立即喜上眉梢,道:“小的早备好了,今年专门储了西府海棠花,香气极佳。”

      本王摇摇手,懒懒道:“换了吧,要芍药香的。”春总管大有深意地瞧了本王一眼,极响亮地应了一声,瞧他那么大兴致,本王心情却坏到了极处,有些事由不得人,若要是由了人终究也是喜事变丧事,趁着本王还有能力布子的时候,景渊这颗棋是不是该重新放一放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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