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二三木头人 “跟她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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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似乎很享受那种慢慢淌血的感觉。
她一点没去管额头上止不住血的伤口，甚至还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
“什么惩罚？”南絮饶有兴趣地问道。
桃子抬眼看向他们，血红充斥了女孩的眼白，眼眶里好似有泪水。
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只是浓稠的血水。
“原路返回。”桃子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轻飘飘的，让人不自觉心生顺从之意。
“回到你们最初的起点，在岔路口重新选择。”
乔渊停忽然嗤笑一声，说道：“这算什么惩罚？”
桃子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们通关的第n种方法。
“天真，”桃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眼神中带着轻蔑，“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原路返回，难道就一定能回到最初的地方吗？”
就像你每天都会回家，可是今天的你和屋子都不会和以前的任何一天一样。
错过的永远不再重来。
“哎呀，说多了。”说完后，桃子的灵体更加透明，彷佛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
她的手无奈地穿过身体，对自己的这一变化又惆怅又怜爱，一副矛盾共同体的模样。
很快，桃子便从他们眼前消失，可是她的笑声总萦绕在耳边，四面八方，让人找不清方向。
南絮的长发被他自己揉得更乱了，只听他道：“看来规则跟正常的鬼屋差不多，我们原路返回？”
“不，”乔渊停低声应答，他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你会这么听话？”
桃子说的话虽然在打谜语，同样可以说是在变相的提醒。
教学楼场景太大，他们根本不熟悉地形，原路返回等于白干。
就算不返回，有斧头在手，怪物不足为据，而女校长他们也基本摸清楚规则，暂时不会触发死亡掉件。
系统不能拿他怎么样。
办公室的门被一阵阴风刮开，铁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催促着他们原路返回。
系统赶鸭子上架的举动算是彻底激怒乔渊停，他偏要反着来。
“找暗道，”乔渊停的声音里透着冰冷，“找不出就生凿一条。”
南絮嘴角弯起，他骨子里认为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乔渊停此话正合他的心意。
乔渊停冷着脸将斧头当做扫把清理开地上的试卷和教材，用刀刃面去敲击地板。
如果有架空层的话声音会比其他地方清脆一些。
南絮观察着办公桌摆放的位置，从进来时感觉不太对。
他抬脚去推离门最近的桌子，推到跟发现斧头那张桌子持平的角度。
学校办公桌是对齐摆放，离门最近的那张桌子像多出来的，这样一推才是正常的状态。
乔渊停看着南絮的动作瞬间领悟，举着斧头在原本放置桌子的那块地板上敲了敲。
清脆的声音从地板深处传来，乔渊停与南絮对望一眼，眸中表露出一抹惊喜。
南絮立刻趴在地上找到瓷砖之间的连接点，三两下轻松地找到一个缺口把地板砖推开，露出一个向下走的楼梯。
不同于以前黑不见底，暗道的墙壁边隔几米挂有一盏老式柴油灯坚.挺工作。
大致算是亮堂。
乔渊停抄起斧头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南絮笑着摇摇头紧跟在后面，走进去后贴心的把地板砖重新拉过来盖上。
办公室归于一片死寂，墙上绿色的光圈晃动几下，散开变成一团光晕后逐渐演化成一张人脸。
是一张男孩的脸。
轻轻挪开暗道顶部的盖子，乔渊停侧身三两下撑着地板爬出来。
出来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安放着几排铁椅子，两边教室的门窗封死，到处都透露着未知。
脚下弥漫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雾气，头顶的白炽灯早已罢工，留下教室窗户两边放置几根蜡烛。
更像是在完成仪式。
手中的斧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等到南絮从下面爬出来后，乔渊停才发现墙边上坐了个人。
分别已久的唐棠呆滞靠坐在墙壁上，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颤抖着，嘴巴里喃喃着念念有词。
乔渊停看到唐棠的看一刻吊着的心终于安定，走到他身边蹲下。
唐棠先是浑身颤抖，瞳孔猛缩惊恐地抬头，双手用力在空中挥舞，十分抗拒。
摇着头看清楚身边的两人后，他口水都没来得及咽便惊叫道：“停哥，停哥呜哇哇哇哇哇——”
乔渊停难得一次忍受唐棠的熊抱，在唐棠准备把鼻涕泪水全擦他身上的时候及时推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方乐为什么会死在教室里，周梓云又去了哪里，是什么将他们三个人分散开来。
唐棠哭得那叫一个汹涌澎湃，好几次想说话都被抽泣声打断。
“我、我们、我们躲进隔间之后，传送到了一个图书馆一样的地方。”唐棠缓着气，用手揉了揉脸，极不情愿地回忆那些事情。
*
“怎么办？我们好像他们走散了。”周梓云声音不再那么有底气，周围空旷的场景终于给她一丝不安。
图书馆依旧灯光灰暗，不过能看清东西。
他们三个人基本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胆，此时站在图书馆前台，面对一眼望不到边的书架腿肚子都打颤。
“我们、我们要不就在这等停哥来找……”唐棠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不该惊扰的东西。
周梓云是个硬性子，一咬牙：“不行，我们找到线索也能帮到他们，不能事事依靠别人。”
说着，率先走向书架这边的阅览区打头阵，准备开始从简易的地方寻找线索。
书架里黝黑一片，现在谁也不敢走到里面看看有什么。
方乐一秒没犹豫，跟上周梓云的步伐，在阅览区桌子上翻找。
唐棠万般不情愿，但现在确实是没有人能够迁就他，于是鼓起勇气探出脚尖往前面挪动。
他捻着手指扒拉着桌上的东西，动静不小，他怕开盲盒开出惊吓。
阅览区的桌子摆放呈一长条，周梓云翻翻找找从头到尾一无所获，越找下去心就越沉。
代表着他们需要分散独自进入书架的视野盲区，分开行动。
她气馁地将桌子上的盒子摔下，抬头刚想骂句什么，眼前的景象让她突然捂住嘴巴，差点惊叫出声。
不知何时长桌尽头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女人，黑发及肩，穿着半身裙，脚下踩着一双鲜红的高跟鞋。
赫然是女校长。
周梓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她跟女校长之间距离不远，一个动作就能牵动她。
时刻注意周围动向的唐棠也第一时间发现不对，瞬间僵直在原地不敢动，但走在前面的方乐却毫无察觉。
女校长的脖子大幅度扭动着，周梓云能听到她似乎在念着什么：“一、二、三——！”
刹那间脖子三百六十度旋转，眼球怒睁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脸上惨白骨头凸出，鲜红的嘴唇很难让人不去联想。
周梓云吓得一动不敢动，泪水夺眶而出，牙齿咬住手掌心的肉，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但方乐就没有这么好运，女校长回头的时候他正好抬头撞个正着，四目相接。
他一下定在原地，手上甚至还拿着搜寻线索的盒子。
女校长嘴巴里发出撕裂的怪笑声，她的身体后知后觉地转过来，伴随着“哒哒”的高跟鞋声走到方乐面前。
身后的唐棠目睹得一清二楚，女校长直接下嘴啃食方乐的颈动脉，勉强称得上眼珠的东西滴溜滴溜转，血柱喷涌在她那张奇异的脸上。
而方乐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也不动，连简单的反抗都做不到。
几分钟的时间过得何其煎熬，方乐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在地上，女校长则是优雅地绾头发，伸出青白的手指用力抹掉唇边的鲜血，转身再一次走到最前面。
她舒服地扭动后背舒展胫骨，周梓云再次听见她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一、二、三——！”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动，女校长回头没有看见人落网，脸上的神情阴沉了几分。
她再一次走到方乐面前，眼珠子盯着唐棠看了一会，没几秒后收回目光，一只手将方乐的尸体拎起来，拖着尸体从图书馆正门离开。
高跟鞋声完全消失后，周梓云脱力跌坐在地上。
*
“再然后，周梓云跟我分头去书架里找线索，”唐棠手快要抖出帕金森，“应该也是空间置换的原因，我搜完一个书架走出来到了这个长廊，我太害怕了，所以干脆蹲在这里……”
乔渊停手插在兜里沉默一会，看向旁边的南絮：“你怎么看？”
“规则是，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吧，”南絮想了想，“你不是说，能听到女校长背对着你们念一二三？”
只有女校长念一二三的时候他们才可以随意走动，回过头必须静止不动，这也是他们唯一能钻的规则漏洞。
在系统的鬼屋中他们不能违背规则，所以也是唯一能杀死女校长的方法。
乔渊停重新拿起立在墙边的斧头，女校长在玩木头人游戏期间，没有人上钩怒气值上升的就特别快，要想激怒她这是最好的办法。
“跟她玩。”乔渊停说。
怒气值累加到一百他的任务算完成，一斧头砍死女校长鬼屋也会结束。
“停哥、停哥你别冲动，”唐棠吓得爬都爬不起来，“能不能给兄弟一条活路呜呜。”
他刚从魔爪下逃脱九死一生，现在又要主动去找女校长玩规则。
还不如一头撞死。
突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抵了抵乔渊停的腰，他抬头望向南絮，一副“有屁快放”的表情。
南絮朝走廊另一边努了努嘴示意。
空旷阴森的走廊远方，骤然响起了高跟鞋“哒哒”的声，一步一步靠近乔渊停他们。
女校长，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二三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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