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学生 你们终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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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郁，开始向上攀爬，逐渐漫过他们的小腿。
唐棠在南絮的帮扶下颤巍巍地站起，瑟缩躲在二位大佬身后。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浓雾之间出现一个身影，女校长的头在雾里时隐时现。
“都别动。”乔渊停轻声提醒，特别是针对唐棠这种胆子小的。
不触犯规则就不会被死亡找上门。
女校长在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见乔渊停手上的斧头兴奋地咧嘴笑。
舔舔嘴唇转身，仿佛怀着忐忑的心情转过身开始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女校长的反应让乔渊停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她就是凶手。
凶器对于凶手来说好比程序员手中的键盘，熟悉、厌恶却又带着点兴奋。
女校长站在前方念数字的声音压得很低，想以这种方式引猎物上钩。
乔渊停单独拎着斧头大步往前走。
提醒了别人不要轻易走动，但他自己可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毙。
现在是增加女校长的怒气值这是最好的机会。
浓雾肯定不是女校长的产物，遮掩身形更像是在保护他们。
当然，乔渊停不会愿意承认是系统在保护。
“一、二、三——”
这一次女校长数得很慢，她刻意引导乔渊停多走些路，最好能在不经意间扼杀掉这个一直破坏规则的人类。
霎时女校长转过头来紧盯着乔渊停，突出来的眼珠子上下浮动，一定要找出些漏洞的架势。
乔渊停往前走了好几步，他在女校长数到二的时候就停下了。
和以前一样，女校长快步走到乔渊停面前查看，气愤的嘶叫声从嘴巴里传来，尖指甲恨不得直接划破乔渊停的喉咙。
他的血比任何卷入者都要迷人。
【叮！陈校长怒气值累加至50%，请再接再厉。】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乔渊停脑中响起，女校长转身过去的一刹那他弯了弯嘴角。
有什么是比看到却抓不到更令人着急的呢？
南絮在后方面色阴沉能滴水，几分钟前他与乔渊停商量好了，由乔渊停出面去砍死NPC。
可乔渊停并不着急，两步三回头，走得不紧不慢，更像是在玩弄女校长。
他的猎物怎么可以盯上别人？
女校长回头再次开始数数，乔渊停往前踏了一小步便再不动了。
每次能让女校长看出来他在向前走动，却不让她抓到破绽，换谁都得抓狂。
“一、二、三——”
女校长念完之后没有马上回过头来，偏巧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如果数玩一二三之后没有回头，背对着的人走动，算得上是违反规则吗？
看来每个世界的主要NPC智商不低，倘若是唐棠站在这里，这二愣子估摸着要在往前搀几步。
女校长猝不及防扭过头，用力过猛脖颈血肉连接处将要撕裂，血管在皮肉下隐隐爆出。
乔渊停没什么反应，躲在他身后的唐棠给吓了个正着，要不是有乔渊停给他遮着，被石化的就是他了。
【叮！陈校长怒气值累加至75%，请再接再厉。】
一切都按照乔渊停计划的发展，如今激怒到程度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
女校长猩红的眼中惟有乔渊停一个，她今天一定要喝上乔渊停的血。
对于女校长来说如果不遵守杀人规则就会被系统制裁。
在她仅存模糊的记忆中，上一个越过规则杀人的NPC，是被粉身碎骨还是消除记忆投放低等世界……
想到这，早已化为厉鬼的她也会感到一丝恐惧。
没有人能逃脱系统。
蓦然，一声尖叫从走廊远处传来，压抑着恐惧，听上去类似男孩的声线。
站在乔渊停面前的女校长闻声顿住了，嘴唇上下抖动来不及合上，眼眶里流出浓稠的血液淌出来，眼中蕴含着不可置信。
她回头瞪了乔渊停一眼，似乎在尖叫声和乔渊停之间抉择。
最后女校长青白若杆的双腿哆嗦，掉头往声源处冲去，姿势奇怪但她的速度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乔渊停一众人被丢在原地，第一次三个人神同步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女校长因为一声尖叫放弃到手的猎物？
还是说那一声尖叫是什么比女校长更可怕的怪物，让她心生忌惮？
南絮第一个回过神来，走上前站到乔渊停身边，眼巴巴地瞧着，“放下吧，拿着怪累的。”
乔渊停懒得理南絮，只是把斧头靠在地板上，并没有松开斧柄。
武器拿在手里才是最安全的，他不会再想把自己处于一开始被动的境地。
女校长被他激怒到75%已成事实，下次再碰见可以考虑一斧头解决的事情了。
唐棠惊魂未定秒贴上来，他决定以后就黏在乔渊停身后，哪都不去。
“图书馆有线索吗？”乔渊停整理着思路，随后询问唐棠。
凶器和规则基本摸清，剩下的就只有失踪学生的尸体和鬼屋最终出口。
卡片上指引尸体在一条长廊上，但他们现在身处长廊却为看见尸体。
有可能也是用错误的线索误导他们。
“有！”唐棠提起精神，“图书馆的书架上放着一叠纸，看上去像是一个男孩的日记。”
他从裤兜里翻翻找找，拿出来一叠被揉得像腌菜的纸。
乔渊停扯过来研究片刻，纸上反反复复都是这么几句话：
——今天陈校长又在升旗仪式上表扬我，开心。
——陈校长今天把我送回家，还给爸妈带了礼物，她人真好。
——陈校长在课后辅导我功课，能遇到这样的老师很幸运。
……
“停哥，看起来陈校长对学生挺好，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呢？”唐棠在一边插嘴。
乔渊停蹙着眉头，他基本可以断定女校长是凶手无疑，假设离奇失踪的学生是写日记的男生，女校长先取得信任后再趁机杀害，一切都说得通。
“找不到杀人动机。”南絮下一句话把乔渊停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全校那么多学生，为什么女校长偏偏要杀这一个男生？
“找，”乔渊停闷闷地说道，“沿着走廊走出去。”
找找学生的尸体在不在走廊上，走到尽头又是否能走出鬼屋。
浓雾恍惚间散了一些，瓷砖上有拖拉的血迹，周围的窗户上显现出贴好的封条，明明是玻璃却看不见其中的情形，唯有自己的倒影。
由乔渊停打头阵，唐棠害怕死活不肯吊车尾，无奈只得让他插在乔渊停和南絮之间。
唐棠：总觉得后面有人盯着我。
奇怪的是乔渊停他们走了很久，依旧看不到终点，周围光线太暗，根本不能确定究竟走了多远，又好像走了半天还在原地。
南絮吊儿郎当地走在后面，在乔渊停看不见的地方眸中一闪，扭头瞥看窗户中自己的倒影。
迟迟找不到出口让乔渊停有些急躁，他靠边用手扶住墙边回头说：“跟紧我。”
临近收尾，在黑暗中如果再有暗道将他们隔开，面临的危险是不可预知的。
唐棠吓得连忙拉住乔渊停的外套。
乔渊停加快速度又走了大概十几米的样子停下脚步，有那么几个瞬间墙壁有弯曲阻碍的感觉，没猜错的话他们一直在回字形的走廊里绕圈。
这是他想起了自己藏在口袋中的卡片，看似一条直线的走廊实则九曲回廊，出口藏在暗门之中。
乔渊停想着拿出卡片，刚一握在手里却突然被南絮接了过去。
他手指的温度很冰，像是刚从冰窖里放出来一般。
“好东西不拿出来分享？”南絮语气揶揄，并无带有责怪，“这么久你都没拿出来分析过，我好伤心你根本没把我当做伙伴。”
听着乔渊停头疼起来，南絮真是一点NPC的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多有防备，好几次自己差点被绕进去。
无论南絮表现如何，在鬼屋里他永远都会留有堤防。
高等NPC最会蛊惑人心。
卡片上地图显示得一清二楚，走廊中间画着几间教室，最前端画着一个房间，提示就戛然而止。
换上南絮捏着卡片走在最前面，他走两步看向旁边漆黑的窗户，再低头看卡片，冥冥之中比对着。
“这边。”南絮左一点右一点走几步之后，靠右边摸黑轻轻推开一扇门，门后是与他们身处走廊一模一样的场景。
唐棠面对解密环节一脸惊奇，“好厉害啊大佬，这是怎么做到的？”
“窗户虽然看不见情况，但上面贴得封条略有出入。你看，第一扇窗户的封条紧挨着窗户下端，第二个封条便往左上方贴去，第三个朝右上方，以此类推可以知道究竟走了多少个教室。”南絮点了点卡片上的隔间，“走完卡片上的教室后，自然就到了最前端的这一个。”
乔渊停面色不虞双手插兜。
不就是无聊多看了几眼窗户。
浓雾终于一点点散去，乔渊停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南絮，直接越过他重新摸着墙壁，盯着一个点向前走去。
“他输不起。”南絮朝着身后的唐棠打趣道。
唐棠碍于乔渊停的淫威不敢回话，腼腆地点点头。
这回没有绕圈子的情况，没过一会便出了走廊，没想到，居然回到了唐棠曾经待过的图书馆。
唐棠霎时脸白了一大截。
图书馆与离开时别无二致，方乐尸体的血迹还残留在地板上。只是前台多了道靠着的瘦高身影，他们一出现目光便随机而至紧盯。
看样子是一直在等待。
乔渊停毫不畏惧径直走过去，瘦高的身影是个男孩，额前的碎发快要遮住眼睛，身上穿着宽大不太合身的校服。
手上抱着一个洋娃娃。
男孩正过身面对乔渊停，跟女校长一样咧嘴笑开：“你们终于来了。”
纵然细软的头发遮掩住，乔渊停难免还是注意到，男孩没有耳朵，侧脸上本该是耳朵的地方血肉模糊。
以及他抱着洋娃娃的那只手，没有小拇指。
系统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如期响起：
【叮！找到离奇失踪的学生，任务其一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学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