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五条悟会选择返回来，除了想要恶作剧心理咨询师，让她做出三无以外的反应，更多是因为察觉到有诅咒的气息。
很淡，完全与空气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六眼的观察力洞悉一切，恐怕会跟夏油杰一样被其他因素影响忽视过去。
观察得出的源头，是从心理咨询师身上发散出来。
像是已经装满的盒子到了极限，无意识从里面溢出来了一星半点。
在五条悟印象中，对方一直能将与人类几乎无差别的身体控制的很好，看不出区别。
没有其他人，酒井明日香开始清理粉碎一些文件。
从窗口窥探的五条悟几乎是立刻就得出了某种不好的结论。
他一边说话一边跳下窗户，六眼定在对方身上不断分析收集到的情报。几步过后，站定心理咨询师面前。
刚才，她跟杰说话时是摘下手套的状态。
两个人的站位让五条悟清晰看到纤白手指上的金属配饰，和指甲上颜色鲜亮、与瞳色相近的图案。
绝不止女孩子会做的美甲那么简单，与酒井明日香力量同源的戒圈就更可疑了。
凑到这么近观察，不同于咒力的力量流动在六眼中也更鲜明。
从一开始，五条悟就发现了酒井明日香的异常。
不同于咒术师，不同于异能力者，不同于火炎。
她的力量与所有能力都有共通性，是更深层次、更高次元的感觉。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魔法，大概指的就是她这种。
五条悟垂眸。
明明是他最先发现的，酒井明日香大多时候却只把目光放到挚友身上，还总是躲着他。
这么喜欢杰吗？
已经突破了安全距离，对方全身上下仍没有做出任何防卫反应。
他继续弯腰，跟心理咨询师贴得更近，笑嘻嘻问：“酒井老师，你是叫破真名就会消失的妖精吗？”
突然有一天空降到高专，成为心理咨询方面的老师，关心学生心理问题；
暴.露出超出常识的战斗力，用一张三无脸，以挑战人类极限的斯巴达教学方式压榨学生潜能进行训练；
将不可直视的某些东西摆在他们面前，告知其中的危险性，提醒他们小心提防来自己方阵营的暗刀。
可能有一天，被发现了身份，或是人偶般的身体力量用尽，就会从咒术高专消失的某种存在。
这样的设定，要是真的存在才有问题。
至于进入高专的那个“高层下派”身份，事到如今，那个虚假身份的可信度还不如相信夏油杰会老老实实做任务不摸鱼。
更多的诅咒突然从酒井明日香身上发散出来，是夏油杰在场也能观测到的浓度。
五条悟没有率先做反应。
他是最强的，他和他的挚友就是最强组合，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
直到酒井明日香抬手，放在他脑袋上，所答非所问：“五条悟，你累了吗？”
隔着无下限术式，她像给猫顺毛一样停在一定距离轻揉了两下：“累了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啊。”
五条悟睁大的眼中，心理咨询师真心实意挂上正常人会露出的柔和表情，做起本职工作，说着温和劝导的话。
无下限术式收起的时候，飞鸟井真那已经缓过神，下意识收回了手。
空气寂静的一秒内，飞鸟井真那脑中飞转——白毛猫咪刚准备露肚皮给她，突然不摸了，会炸毛的吧？
这个时候身为大人，应该怎么做来着？
在五条悟瞳孔震颤中，心理咨询师·飞鸟井真那双手环住少年，一手放在后背，一手扶在脑后。
对咒术师来说，这是个极危险的位置。
如果轻易放下防备，随时会因此丧命。
没有那层看不见的屏障阻挡，隔着衬衫，飞鸟井真那触及到少年宽阔健硕的背部肌肉，以及手感真实的白色毛茸茸。
越是站在高处越孤独，五条悟一定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她见过无数世界中，童年时期的六眼神子。
天才，冷漠，神性，不近人情，备受关注，无人窥得其真心。
却都忘了他还是个正在成长中的孩子，未曾让他感受过身为孩子应有的童趣。
不光是御三家，越古老的咒术世家，根基越是腐朽，不被时代所容的垃圾理念制度就越难清理拔除。
飞鸟井真那双臂收紧，与治愈夏油杰时给出的拥抱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她思绪漂浮，不受控的精神空间里全是自己与他们相处的片段。
五条悟眨眼：“这是在用‘治愈’转移话题？”
飞鸟井真那：“你刚才果然在门外偷看啊。”
“你又没锁门算什么偷看！”
“你才是单纯在强词夺理。”
少年的声音抵在她颈窝，呼出气息滚烫扑在拟人的肌肤上。
飞鸟井真那用力一勒，五条悟即将说出口的话直接被卡在气管里。
没有无下限术式的阻碍，她竟然有种隔空触碰到他内心一角的错觉。
手上白发柔顺又不听话的地从指缝窜出来，上等的触感让她轻抓了两把。
“辛苦了，五条悟。”
“你的性格真是麻烦啊，喜欢恶作剧，又一个劲地只顾着站在自己的领地里，对许多事太过信任……虽然没什么不好的，可是真正在意你的同伴师长还是会担心的吧。”
飞鸟井真那无厘头地碎碎念着抱怨，手上持续用力不让他说出什么可能会气死人的话打断。
要做五条悟的同学师长真的会因为这个人的任性妄为气到减寿。
但是……
“谢谢，你活下来了。”
不是现在正在更改的时间点，而且已经发生的原时间轴上，与伏黑甚尔的对战中觉醒反转术式活下来。
因为他活下来，世界基石的三权分立才安稳运行，没有造成混乱。
因此，原时间轴上的「飞鸟井真那」才安然无恙地平淡生活到现在。
她对五条悟这个人的感激，其中之一在于：“你能出生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本就微弱的挣扎顿了一下。
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不用再宣泄情绪。
飞鸟井真那松开他，对上落入阳光的苍青天空：“无论未来你会做什么选择，你是自由的。”
她说：“这是请求——不要再问了，什么都不要问。今天的心理咨询结束了，明天吧。”
五条悟与恢复冷淡表情的心理咨询师对视，纷杂的想法最后归拢。
他主动退开：“那说好了，明天，老师要老实坦白自己的事哦～”
飞鸟井真那：“你还真不客气……”
没有多少人肯顶着被六眼看透的压力，跟站在咒术界顶点的五条悟谈心。
他们畏惧他的强大，厌恶他的强大，又依赖他的强大。
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强大的神子不需要开导，认为喜欢为所欲为的五条悟不会有任何烦恼，更不会产生弱者才有的低落情绪。
忽视他的努力，憎恶他的成长，最后又利用着他清扫危害到权势安稳的各种障碍。
排斥他，又倚仗他。
五条悟从不软弱，强者的自傲与自信使他的心境与站立的位置和旁人有先天的鸿沟。
可他仍无法抛却人类的身份，强大却难免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会哭会笑，会痛会累，会做些恶作剧，也会困惑迷茫。
现在活着，总有一天也会跟普通人一样死去。
一面周旋上层，一面在忘恩负义的骂声中祓除咒灵。
许多时候，在强烈的对比下，飞鸟井真那会觉得五条悟性格真的很好，能忍到未来二十八岁都没直接宰了那群人。
飞鸟井真那不曾奢望咒术界上层们会感激五条悟的存在，可连安分守己都做不到的垃圾上层，还不如彻底消失的好。
可惜，仅有的一次机会，负责清扫上层的「飞鸟井真那」失败了。
这本就是不可更改的锚定点，是飞鸟井真那自己一直在心存侥幸，一次次白白浪费时间。
作者有话说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