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容我打出一个HE[综]》二木木Land

20、第 20 章

　　飞鸟井真那不太想对上五条悟。

　　六眼的性质注定「酒井明日香」只能以教师的身份，在他面前出现这么一次。

　　被发现了真相，让他察觉到了其她行动中的「酒井明日香」，飞鸟井真那会被时间的守护者像白细胞吞噬异物一样清除。

　　除了五条悟，还有剧本组和被世界基石选中的人。

　　他们都是极其敏锐的人，信任且深究自己朦胧的记忆和超强直觉。

　　即便记忆消失，第六感也会指引他们找出真相。

　　而酒井明日香，是一旦被人指出真实部分，就会化作烟雾消散的幻梦。

　　有害无利，对谁都不安全。

　　因此飞鸟井真那不想牵扯太多，留下关于「酒井明日香」太多太深的印象。

　　最终选择这段时间用这个形象身份出现，也是反复斟酌后认为最合适的决定。

　　给学生训练时支走五条悟，平时穿着严实除了个人兴趣，也是为了预防眼下这个情况。

　　给人偶穿衣服，除了美观，也是为了掩饰关节接缝处不协调的异常感。

　　人在动态比静态下可以观察出更多信息。

　　只能被动挨打的少年们没空仔细辨认速度过快的敌方肌肉组织是不是会给出真实反应。

　　可是六眼不同。

　　伪装再完美，靠近到一定距离，接触时间拉长，逐渐暴.露出来的各种差别也能分辨出瑕疵品与真品的区别。

　　人被正面指出无法反驳的点，就像是一条鱼被人从水里捞出观察。

　　然而飞鸟井真那表情内心皆毫无波动：“五条同学，跟女士说话不要靠的这么近。”

　　五条悟会发现是迟早的事，她只不过是想把这件事往后多拖一拖。

　　飞鸟井真那退后，五条悟又靠近。

　　“…五条同学？”

　　“给一年级的秘密特训，好像不是突发奇想呢，是你从一开始进入高专的计划？确实没有术式，但是输出的咒力很奇怪，咒力流动就更奇怪了……啊！难道是伪装类的术式吗？”

　　五条悟自说自话，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驱使他追问：“所以告诉我嘛，老师到底是不是活人偶啊？”

　　飞鸟井真那放弃后退，也不回答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敷衍。”
　　鸡掰猫瘪嘴。

　　反正又不会真的发生学生殴打审讯教师事件。

　　她不觉得五条悟的性格有多糟糕，顶多是青少年坏心眼的恶作剧。

　　好奇心重也不是坏事。

　　在咒术界，擅于观察发现问题才更能保护自己和周围人的安全。

　　五条悟的实力和出身有让他任性的资本，大多时候都不必压抑自己。

　　后来他会选择在高层的愚蠢下适当妥协，去当教师约束自己，才是让飞鸟井真那认为五条悟是值得去尊敬的那一类人。

　　虽然欺负起人来会让别人觉得他恶劣，说话时过于张扬的态度也总让人头疼，但关键时候，五条悟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带给人安全感。

　　他会接过「酒井明日香」递给他的有关夏油杰的分析报告，从多个人那里反复确认心理咨询师的立场；

　　信任挚友不会被过去的事困住的同时，会分担夏油杰的祓除任务；

　　发现许多事之后默许其发生，坐上飞机在全国消耗精力体力跑来跑去解决源源不断的咒灵……

　　压倒性的力量，心理强大，接受阈值高，本性偏向为善，会在随心所欲的基础上有条不会逾越的底线。

　　他还在想方设法变强，没到达日后的鼎盛时期，但已经近乎不败，无所不能。

　　可五条悟还是个人类。

　　他会受伤，也会有精神状态不佳的时候，会累，用漫不经心的抱怨口吻说些埋怨话，不将疲倦明显表现出来。

　　与伏黑甚尔的生死厮杀让他成长，不动声色地使用更加成熟的处事方式。

　　现在不断贴近好奇心旺盛的行为，居然让飞鸟井真那有种带墨镜的长毛白猫在贴近撒娇的错觉。

　　她看了眼站在树后向她比划的夜蛾正道，对五条悟说：“出了一个星期的任务，既然把任务委托给别人，不去休息吗？”

　　“一会儿再去啦～老师刚才也消耗了体力，来训练吧！”

　　五条悟眼神发亮盯着发现的新事物。

　　六眼当然注意到了夜蛾正道的咒力。

　　但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我拒绝。”飞鸟井真那冷酷无情，“我累了，要休息。你也别勉强，等能二十四小时运转你的无下限术式再说。”

　　“嘁——老师你说话比校长还无聊。”

　　飞鸟井真那：“不要拉踩校长。”

　　凑近听他们说话，结果听到学生失礼的夜蛾正道对五条悟使用了技能绞杀——

　　“给我尊敬师长啊！”

　　五条悟被强制扭送走。

　　飞鸟井真那在狼藉到看不出曾是训练场的一角找到了坐在一起中场休息的一年级。

　　刚才他们降低存在感看到了不少，咒术师的五感一向出色，也不知道听到多少。

　　“你们回去宿舍吧，今天放假。”

　　灰原雄睁大眼睛：“诶？因为五条前辈吗？我还干劲满满哦！”

　　飞鸟井真那：“不，是我累了。”

　　这孩子未免太有活力了点……

　　灰原雄还想说什么，七海建人及时捂住同期的嘴，拉着人站起来，一如既往的礼貌：“辛苦了，酒井老师，也请您好好休息。”

　　一年级离开，路上应该会遇到往这边来的家入硝子。

　　飞鸟井真那走到树荫下，在家入硝子的位置上坐了坐，拿起边上的医疗解刨书翻开。

　　隔着纤薄的手套，指尖点在人体结构的心脏上仔细观察。

　　不出十分钟，夜蛾正道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四处看了看，站在飞鸟井真那旁边：“一年级的回去了吗？”

　　“嗯，让他们休息一下。明天状态好的话，就可以接任务了。”

　　飞鸟井真那抬头看向他：“那边怎么样了？”

　　“……查到了。”

　　夜蛾正道皱眉：“顺着你给我们的详细线索，用了一点人脉，在加茂家，我确实看到了那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年轻人。”

　　酒井明日香借着上层的名义空降咒术高专时，夜蛾正道对她有一定的提防。

　　在星浆体事件过后，校长室里，她和校长突然塞给他许多情报让他暗中去查。

　　夜蛾正道其实对被强行塞进来的酒井明日香没有意见，但至今仍对她保有一定程度的警惕防止意外变故。

　　但现在，许多事查实后证明了恐怖的真实性后，自己反倒被卷进更加错综复杂的阴谋里了。

　　来自千年前，名为「羂索」的存在，会通过将大脑移植进死者脑中，占据他人肉/体、顶替他人生活，甚至能使用死者本身的术式，作为束缚头上会带有无法隐藏的缝合线。

　　自千年前便以不明理由与各个时期的术师们定下契约，在咒术界各处都埋下了眼线，利用合适的非术师当受肉/体制造诅咒事件。

　　甚至加茂家的污点——利用一名体质特殊的女性，让其九次怀孕、九次堕胎的极恶行径制造出了咒胎九相图的加茂宪伦——也是被羂索占据此人身体时犯下的恶行。

　　夜蛾正道想，他明明只是个教师。

　　正常来说，还没那么快接任校长，头顶的压力就开始明晃晃地预兆头秃。

　　飞鸟井真那把书一合，放回原处：“打探到周围人对那个人的评价了吗？”

　　“出身加茂的主家，礼节完美。如果不是术式方面有所限制，说不定就是下一任家主了。”

　　夜蛾正道头痛得按住一边脑袋，刚修理过的短发毛茬儿有点扎手。

　　“至于额头的缝合线，他们没察觉什么不对，只说是不久前一场祓除任务头上受了伤，都认为就是本人，性格方面听说没什么明显变化。”

　　飞鸟井真那猜也是这样：“校长怎么想？”

　　“蛰伏越久的人越难找出决定性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是这么说的。”

　　她点头：“我也赞同。”

　　羂索的目的、野心、人生理想，飞鸟井真那完全不关心。

　　这人在无数平行世界当执棋人搅动局势将世界弄得一片糟，都与这个世界无关。

　　她会关心这个千年前就开始谋划一切之人的原因只有一个——羂索含有太多不安定因素。

　　他活着制造的麻烦，以维持平衡为要义的抑止力很难收尾。

　　跟魔人费奥多尔、平行世界众多白兰一样，他们这类动辄搅得世界全乱的类型，会动摇世界稳定。

　　所以很遗憾，在这个世界，他们的目的、理想和乐趣，注定无法达成。

　　就如魔术师几乎都在追求『根源』的路上死伤殆尽。

　　根本原因，是抑止力在拒绝魔术师接触『根源』。

　　为了人类延续，为了地球延续，为了宇宙延续。

　　因为抑止力是无意识，是不被察觉的防卫装置。

　　在某些行为构成危害时，无意识发动的抑止力会选择清除掉他们。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飞鸟井真那更偏向五条悟一边，更希望他这边的人能活下去，最后取得胜利。

　　所以，亦可以将她看作抑止力的显现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