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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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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吗?幸福吗?
如果是二选一的肯定项,那年承旭愿意选择幸福。
幸福好像听上去和喜欢有关,只要他能够拥有幸福的感觉,那么他离懂得喜欢是什么也就不远了。
喜欢苏启明,给苏启明爱,让苏启明不再缺爱了。
年承旭想得就是如此简单。
晚上快到睡觉的点时,陈争纠结了一番,还是抱着枕头和被子去沙发上睡了,这沙发睡着是真走钢丝,不过为了那俩小学生的感情发展,他走走钢丝也没什么,实在不行,半夜从沙发上滚下去,就在地上睡好了,反正有地暖。
方程回了工作的地方,许星然抱着那只狗崽上了二楼,一楼卧室就完全腾给了年承旭和苏启明。
年承旭思考着幸福是什么,等苏启明跟进门后,转身扒住苏启明的肩膀,凑身去亲苏启明的嘴唇。
到底是不会亲吻这项技术活的,年承旭没亲两秒就又开始了他的啃咬大业。
直到这时,苏启明懵住的脑子才因为急剧加快的心跳反应过来,年承旭这是在和他亲嘴。
他当即就想要反客为主,按住年承旭使劲吮吸,可是又因为感觉到年承旭亲得很努力,很用工,一时之间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年承旭这是把和他亲嘴当成一项课业难题去攻克了?
霎时间,苏启明有些无奈的心绪蔓延上来,最终变成了温柔地当个木头桩子,以足够的耐心供年承旭实践。
其实,确实,亲嘴对年承旭来说是难题,以经验论证,那么就是亲完后摸一摸苏启明的心跳,得出苏启明舒服与否的判断,就会证实亲吻成功的结果。
他愿意这样去努力,去用工,已经让苏启明很开心了,哪怕感觉自己的嘴唇像是被年承旭用来泄愤的工具,那本质也是年承旭在亲吻他,苏启明万分知足。
身高差悬殊,嘴唇接触到一起并不容易,苏启明大幅度垂低脑袋,可年承旭的脚尖还是踮着,下颌角绷得用力,亲着亲着被倒流的口水呛到,不得已暂停了亲吻。
他捂嘴咳了几下,被苏启明拍了拍后背,却不曾想一下刻就整个人腾空而起,苏启明抱着他大步去了床上,俯身压下开始了让年承旭起过反应的亲吻。
怕年承旭再被呛到,苏启明没吮几下就抱着年承旭翻了身,让年承旭趴在他身上,顿时兴奋地头皮都要炸开了,按住年承旭的后脑勺疯狂地索取柔软的双唇,气息在悄无声息间已经变得粗重。
苏启明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让他无数次想要翻身压着年承旭贪婪地亲吻,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住了,只不过在察觉到年承旭起了身体反应时,他大着胆子伸舌抵进了年承旭的口腔,开始在一片从未踏及过的柔软之地尽情探索。
上颚被舔舐而过,年承旭激灵了一下,双手死死地攥住了苏启明的肩膀。
“这个,不……”
年承旭试图说话,可又被苏启明按回去深吻,继而激起身体的一阵阵颤栗。
像是怕年承旭不经意间又跑了,苏启明一手按着他后脑勺,一手去搂住了年承旭的腰,年承旭被他死死地锢在怀里,没有半分逃脱的余地。
陌生的感觉持续不断,似是循序渐进般愈演愈烈,年承旭几次想要撑开距离,而苏启明像是铁了心地要灌输这种感觉给他,像是想要让他接受,想要让他在之后都习以为常。
随着直线攀升的感觉窜过骨髓,年承旭眼睛湿润起来,再次想要挣脱,被堵得密不可分的嘴唇鼓动出一声抗拒。
攥紧衣服的手用力蜷指,指甲快要陷进肉里,苏启明这才结束了自己的灌输,他松开对年承旭的禁锢,双唇大口而急促地呼吸着湿热之外的氧气,好半晌才堪堪平复下来激烈起伏的胸腔,都像是搭进了毕生的克制,缓缓搂着年承旭侧躺在枕边。
年承旭大脑眩晕,脑袋挨在枕头上还感觉着世界旋转,涣散的眼瞳转动得像是当年的酒鬼,毫无思考能力。
卧室里暖黄的照明灯有些刺眼,苏启明伸手遮在年承旭额头上,双眼却像是恨不得把年承旭盯穿,他像是饿了一辈子,如今终于初尝到得以饱腹的食物,双唇不断抿过舌尖,回味那满是甘醇的探索。
年承旭双眼慢慢得以聚焦,这才察觉到那双黑黢黢的眼中如狼似虎的视线,当即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他想自己本该是要发火的,可是亲完嘴好像不应该发火,不应该像上次在玄关亲吻时那样,于是认真地想了想,问:“刚才那是什么?比上次还要舒服。”
“咕嘟。”
苏启明咽了咽疯狂分泌的唾液,舌部的每一处神经都在蠢蠢欲动,却强迫自己,这次就到此为止,否则会吓到年承旭,他粗糙的大手抬起来摸了摸年承旭泛红的脸颊,轻声说:“这叫舌吻,也叫深吻,就是用舌头亲嘴,你是第一次,所以我没有去缠你的舌头,你感觉舒服就好,下次给你更舒服的。”
年承旭听得呆呆的,嘴唇微张,一眨不眨地望了他有足足半分钟。
“你的头发都汗湿了,去洗个澡吧。”苏启明说完上句话后呼吸又无法抑制地粗重了,连忙起身离开和年承旭的肢体接触,“我去给你调水温。”
年承旭确实流了很多汗,额头鬓角的发丝全都粘在脸颊上,缓过来呼吸就爬起身跟着苏启明去浴室洗澡,身体起了反应,年承旭有些难受却不懂得怎么办,只能无视,等它自己消下去,等浴缸的水被苏启明放好,就脱衣服泡进去。
苏启明趁这个机会回到卧室,趴在还留有余温的床上,狠狠地来了一发,解决了自己的欲望。
等年承旭洗澡出来,苏启明也冲了个澡,他给自己和年承旭吹干了头发,卧室里的味道也散干净了,于是关上了在寒夜打开的窗户,把床铺整齐,搂着年承旭睡下了。
虽然腥气是透干净了,可是躺下后各种香味飘散开来,洗发水,沐浴液,甚至是睡衣上的皂荚味,苏启明嗓子有些发干,有一说一,就这次的情况下,来一发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以扑灭□□,随时都会卷土重来,苏启明只能自觉地向后靠了些,免得硌到年承旭,只用上半身紧紧地抱着怀里香香的老婆。
年承旭似乎在出神,两片鸦羽似的眼睫低垂,时不时轻微地颤一下,许久之后,才在苏启明暖和结实的怀抱中问出一句突兀的话:“苏启明,你说舌吻是舌头亲吻,那我去舔你的口腔,会不会挡到你舔我?”
卧室灯已经关了,年承旭的表情在黑暗里有些懵然又专注,苏启明却看不到这些,闻言扎实地一愣。
“……”苏启明张了张干燥的嘴唇,在急速高涨的心火中没能说出话来,他实在是没想到年承旭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满脑子都是对年承旭主动来深吻他的想象。
四周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安静了一阵,年承旭伸手摸到苏启明的嘴,发现很干,于是凑过去舔了舔,又问:“苏启明,你怎么不说话?”
苏启明粗重的喘息屏了一瞬,再回过神来,就是年承旭再次舔他的双唇,舔到湿润后,毫无征兆地探进了他的嘴里,年承旭的舌尖温热柔软,像个无头苍蝇不知道去哪,贴在苏启明的舌面上停留,苏启明却已经闷哼了一声,双手不受控地去按年承旭的后脑勺和搂腰。
他急躁得像是刚到救助站的流浪儿,逮着大饼就要往肚子里塞,年承旭倒是已经初步适应,感觉到禁锢就知道要再来一次,没得到挡不挡道的回答,只能自己去苏启明的嘴里尝试和探索。
苏启明的舌头一心往初尝过滋味的嘴里钻,可那嘴的主人向来比较粗暴,就跟开车遇到横栏在前的木头一样,只会加足马力冲过去把木头撞开,于是两人的舌头就“打起架来”。
苏启明闷哼一声接着一声,含糊不清地还会漏出几声年承旭的名字,他早就经受过这种绵绵不绝的感觉,早在当年年承旭啃他的脖子时,这是一种不至于让他发泄和交代,却感觉浑身血液都参杂进舒服的感觉。
苏启明不知道年承旭是否也有这种感觉,但年承旭是说过舒服的,而且比上次还要舒服,他就只控制着自己的双手不去年承旭身上乱摸,任由自己的唇舌去和年承旭亲热。
今晚的吻开始于年承旭对幸福的思考,但舒服的感觉不是幸福的感觉,于是乎他并没有得出思考结论,亲到后来变成了给予苏启明和对苏启明索取舒服。
两人亲了太久太久,中途休息了好几次,年承旭在不断的尝试和探索中进步飞快,甚至自学成才,苏启明亲得承受不住,都想要破罐子破摔,当着年承旭的面撸一发。
但苏启明克制了多少年,还是忍下了,两个人在一起能做的事很多,他想要年承旭了解到每一个时刻的感觉,然后告诉年承旭,那些感觉都是什么,一步步去教会年承旭。
他从小被丢在岛上,但还是懂得了亲情是什么,那都是多亏了婶子和周茜一点点教会他的。
亲情和爱情都是感情,所以只要他一点点去教年承旭,年承旭也总能明白爱情是什么。
苏启明很有信心去教年承旭,从他当年在年承旭眼中的漫天星光中看到自己的身影起,他是在年承旭身边,是能够带给感情必须的陪伴和亲密联系的,年承旭不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年承旭总能被教会的。
苏启明越想心越软,邪火被温暖的血液冲得荡然无存,他温柔地抱着年承旭,任由唇舌还在被年承旭舔舐吮吸。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奇怪,可能真的没经过少年时期该有的那些悸动,他居然能克制欲望,克制欲望的并不是什么理智,而是对年承旭的心软,这似乎有些矛盾,因为这就代表着爱和欲是分开的。
爱和欲真的是分开的吗?
苏启明觉得是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导致成为了陈争眼中指望不上是个猛攻的,疑似0型号。
年承旭真的像是在解决一道课题,认为解决完毕后终于结束了不知何时变成单方面的,对苏启明的深吻。
苏启明搂着他,轻声说:“累了吧?睡觉吧?”
年承旭点了点头,尽管是在黑暗中,他点完头伸手摸到苏启明的脸,说:“晚安。”
苏启明温柔地笑着,也摸索着在年承旭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年承旭立刻钻去苏启明的胸前,完全不顾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闭上眼睛睡觉。
而苏启明……他本来是晚安的,但发现鸡儿似乎被他惯坏了,不来一发就消不下去,只能在年承旭睡着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浴室解决,再返回来把钻进被子里的年承旭搂到怀里,这才算是终于晚安。
黑暗中,苏启明轻轻摸着年承旭的脑袋,说:“我可能不是为了和你相遇才诞生在这个世界的,但我一定很有福气才会和你相遇,我会带着这份福气和你走一辈子,让你平安、健康、快乐。”
第二天起床,年承旭发现苏启明和陈争在卧室外拌嘴,可开门就打断了话音,导致没听到两人到底在拌什么嘴。
陈争只是又一次因为俩小学生没能在床上战斗而愤世嫉俗,看到年承旭出来也就没吵了,拉着苏启明去做早饭,许星然自从养了狗就不睡到饭点了,每天早上会带着狗崽出去运动,回来后早餐也就做好了,几个人坐成一桌吃早饭,氛围还挺有那么点家的意思。
陈争惯来不喜欢沉默的氛围,挑话头道:“要不我看咱换个大点的房子吧?最起码三个卧室的,住一起得了,热热闹闹的多好啊,再好的房子也经不起空荡荡啊。”
许星然筷子一顿,没吭声,继续沉默地吃饭。
陈争看向苏启明,年承旭打了个哈欠,往嘴里塞了口粥,说:“你不就是嫌沙发不好睡吗,把你的床搬出去,把沙发换进去,不就行了吗?”
陈争闻言瞬间睁大眼睛,幸好他嘴里没吃东西,不然都能被呛得噎死。
“你还有没有人性?!我是这个家的看门狗吗?连卧室都不配拥有吗?!”陈争嚎完,悲痛欲绝地看向衣食父母苏启明,恳求道:“要不你买个房子?我以后衣食住行全靠你,抛弃许星然,只对你唯命是从。”
苏启明给年承旭夹完菜,回头对他笑了下:“我不能乱花钱,我买房子要去新疆买,现在还剩两年半的时间,要不然我帮你把床搬出来吧?”
陈争感受到的人间温暖崩塌了,只能死命不从,不让自己的床被搬出来,一再放低期待,心想只要年承旭来的时候让出卧室就好了,年承旭又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年承旭是属于青年公寓的。
物理所全年无休,年承旭饭后就回了所里。
办公室里张江不在,年承旭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发了阵呆,拿出小毛毯趴在了桌上。
他这辈子似乎没有什么理想,小时候想要当状元考北大,可却陪着苏启明上了农大,所以等于是唯一有过的理想也没被实现。
如今在新的领域里已经度过了一半的时间,该干的都干了,只剩继续干下去,这五年之后他又要去到新的领域,在苏启明的农场里。
那么下一个领域是什么?
不同于以前,年承旭想象不出“苏启明的农场”之后的事情。
思考一下的话,他似乎会一直在苏启明的农场干下去,不会再换新的领域了。
人人都说他是天才,他也认知了自己是天才,那他这样的天才,二十五岁之后去农场干到死,会干出些什么天才能干出的成绩呢?
趴在物理所的工位上,直到睡着前,年承旭一直都在思考这些事情。
午饭时,宋启照例来办公室叫醒年承旭去食堂吃饭。
几个老熟人坐成一桌,商量着今天工作结束去哪里玩。
李睿向来能提出点子,边吃边说:“这样吧,我们去吃海底捞,海底捞也跟咱一样,全年无休,咱晚上去吃,人家每天营业二十二小时,早上八九点才关门,够咱酣畅淋漓地玩一场了。”
年承旭这次倒是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吃东西,他听得思考片刻,问:“我可以带上我前舍友吗?”
年承旭从来都是被顺从的那一个,大伙当然没人挑战他的主宰性,当晚就一起前往海底捞。
“我能主动想到带我来,我好高兴。”苏启明躬腰在年承旭耳边笑语,“这说明你是想着我的,是在乎我。”
他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一帮人,装模做样地叹出口气,又说:“只是我没办法给你擦嘴了,这对我来说可是一项用餐完毕的仪式。”
年承旭转头看了看他,问:“我主动想到带上你,就是想着你,在乎你的吗?”
苏启明一时不知道他这样说的意思,怎么听都有种刻薄的意思,却没想到年承旭拉了拉他,等他弯腰凑回去就小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教我。”
不知为何的,苏启明突然心口一酸,拉起宽大的外套挡在脸侧亲了一下年承旭。
一脚踏入海底捞,情绪价值和服务扑面而来。
服务员笑着招呼,打扮可爱的小姐姐举着牌子带领一帮人到达座位,点餐员情商极高、手脚麻利,把大伙招待得都有些受宠若惊。
“我就怕来海底捞。”宋启咂了下舌,说,“我上次手里酸梅汁刚喝完放在桌上,一个服务员就闪现似的窜过来给我续杯,还带着满脸微笑说‘还要酸梅汁吗?我给您倒满。’……老天爷,我当时都感觉到紧张,你们能想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睿使劲嘲笑他。
钱嘉航吃着服务生端来的水果小零食,冷静地说:“这里是i人的地狱,但去别的火锅店又容易被服务员忽视,连空盘子都得自己撤到架子上,所以还是得靠自己取决……”
他们在那里高谈阔论吃火锅的经验,坐在角落的苏启明早已给埋头狂吃的年承旭跑去料碗区续了两次水果。
直到宋启察觉到一直嘎吱在吃的年承旭,没忍住说道:“我的天,你这会儿吃饱了怎么办,等会火锅不吃了?”
“我不会吃饱的。”年承旭摇摇头给出了让宋启打消顾虑的回答。
张江这几天忙,好不容易挤出休息时间跟他们来玩,等菜一上就开始涮,说道:“我毕业之后要去我家公司,你们要不要来?让你们和我一样当空降兵。”
众人瞠目结舌,宋启第一个反应过来开骂:“原来你小子真是不好好继承家产跑出来虚度人生的富二代!”
张江倒不是宋启说的那种富二代,而且他是富三代,他只是当年考大学报专业的时候叛逆了一次,家里老爷子身体硬朗,更别说比老爷子还硬朗的爹了,家里也就没跟他这个独生子跳脚,想着晚几年就晚几年,这小子一定回家里公司上班的,结果张江叛逆了一下也就没了热乎劲,遇到年承旭这个大佬更是将他想在学术这条路创出一片天的理想给粉碎了,灰溜溜地打算博士毕业就回家继承家业。
几人边吃边聊,快要把张江的家业聊了个透,角落一直没参与的年承旭忽地一顿筷子,苏启明也跟着停下。
“我认识你爸。”年承旭用油乎乎的嘴说,“我小学的时候去参加机器人大赛,可是赛制不允许理论参赛,我就把我的设计送给你爸了。”
张江筷子上的肥牛“刷”地掉在料碗里,一双眼睛大睁着看着年承旭:“……”
好半晌,张江才吸了口能活下去的气息,话音都快要结巴起来:“我家那款风靡全球的机器人……是,是你设计的……?”
桌上人全都看向他。
“风靡全球?”年承旭眨了眨眼,随后毫不在乎地低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