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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朝被蛇咬 ...

  •   【双生飞鹧鸪,夜起独人孤。】

      付鸿宴小心翼翼地将杜渐觉放平,看着杜渐觉躺在被子上,面上晕晕乎乎的,几乎是半睡过去了。

      杜渐觉最后睁眼,看到付鸿宴俯下了身子。那颗天蓝色的水灵珠子的咒文被解开,开心地往自己这里撞过来。

      杜渐觉:来,赶紧创死我……

      付鸿宴看着水灵珠道:“你有疗伤的功能吗?”

      水灵珠子上上下下动了下,了然地给杜渐觉治起外伤。

      内疗不行外疗还是很可以接受的。

      杜渐觉就那么一夜做了八个噩梦,搞笑,给他折磨死了,差点醒不来了。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发现天才蒙蒙亮。更搞笑了,八个噩梦都没熬到天亮。

      付鸿宴安静地躺在他怀里,魂归梦里,不到时间不醒来。

      杜渐觉不想再睡了,守着付鸿宴的美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候连灵珠子都陷入沉睡了,没人可以看到杜渐觉脸上时而欣喜时而悲伤的流露。

      体力耗费了那么多,又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天亮时的杜渐觉显得憔悴极了。

      付鸿宴魂归睁眼,就看到杜渐觉眼底乌青,无力地打了声哈欠,坐在那里,逗弄着水灵珠。

      见到付鸿宴醒了,杜渐觉用他那乌鸦似的声音道:“左和右说他们正在往这里赶。”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我睡着了,就是醒得有点早。”

      付鸿宴明显不信,手覆上杜渐觉的额头,说道:“我给你下一个安神咒,再睡一会儿吧。”

      杜渐觉晃晃脑袋,感觉脑浆都在摇摆,晃得他头晕乎乎的。停下了动作,杜渐觉搂住付鸿宴的腰,下巴放在他肩上,闭上双眼,声音柔弱无力:“不想睡……”

      细听还带着鼻音,付鸿宴感到颈间瘙痒无比,杜渐觉像一只小狗似的不厌其烦地蹭他。

      付鸿宴想到鸳语鸯旭昨日说的逢缘木,不如先带杜渐觉去那里一趟,好好休息一下。他真怕杜渐觉的身体撑不住,杜渐觉现在的气息很微弱。

      连水灵珠都感受到了,生怕他死过去了付鸿宴把它弄碎,源源不断地给他输入灵力。

      付鸿宴怕水灵珠给杜渐觉的身体造成负担,立即制止了它的行为。半哄着杜渐觉站起身,说:“阿觉,我先带你去逢缘木,好不好?”

      “不好。不想去。就在这里等左和右。”杜渐觉这个时候固执的像个孩子。

      “……听话。”付鸿宴都有些无奈了。

      杜渐觉就是不听,装耳聋。

      付鸿宴简直要叹气了,他昨天看了残魂带回来的消息,难以对杜渐觉说些什么。他也知道杜渐觉在担心害怕些什么,可有些事,就算说过了,也不会有很大的效果,反而更会增加心里的负担。

      打着的结确实可以解开,但也会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阿觉……”付鸿宴去吻杜渐觉的唇,被杜渐觉不动声色地躲了去,只亲上唇角。

      “那你陪我去好不好?让那两个孩子到那里找我们。”

      杜渐觉也不别扭了,嗯了声。他就是想无理取闹一番,想他要的这个人纵容他,宠着他,偏爱着他。

      但每次这样想,他都会不自觉地代入“不是楚珀川”这个角色。他知道他这是在钻牛角尖,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无法不去想付鸿宴对他的感情,毕竟付鸿宴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是楚珀川转世这个身份的。

      他杜渐觉做不到那么大气,觉得付鸿宴和自己待了不到一年时间就爱上自己了,放下那个他等了两百年,又相爱了那么久的恋人。这个想法对他来说就是很可笑啊,谁会认真去相信……

      只是,不愿去想,自欺欺人罢了。

      杜渐觉吸吸鼻子,他奶奶的,一下子给自己说伤感了。

      情人总是被情伤,太悲惨了。

      想了这么多,再回神,杜渐觉看到一棵异常高大的大树。

      这棵树在整片林子里都是夺目的存在,又高又胖,枝干上系着一条粗红绳,绳子下挂着许多牌子。树枝上密密麻麻的绿叶中点缀着粉色的鲜花。

      水灵珠见到这颗老合欢树显得异常兴奋,左扭右扭,围着大树绕圈圈。

      杜渐觉感到一股暖风拂面,身体承受能力到达上限,眼前一黑,就是直挺挺又理直气壮地晕了过去。

      付鸿宴接住他,缓缓坐下,让杜渐觉枕在自己腿上。杜渐觉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由着老合欢树带进了梦里。

      这几天,还真就是和梦过不去了。

      鸳鸯湖处。

      左和右好不容易赶到,结果杜渐觉和付鸿宴不在这里,还说什么前往逢缘木那里去了。

      左朝湖泊中央喊:“鸳——鸯——!”

      湖泊中央形成一个漩涡,从中冲出两个人儿来。

      鸳语鸯旭对左和右行了一礼,问:“请问何事唤我们。”

      左飞到空中和他们面对面,道:“来这里过夜的一人一鬼呢?他们怎么无缘无故地要去逢缘木那里,是不是你们给那个见风使舵废物一个的人说了什么?”

      鸳语鸯旭:“……”

      鸯旭道:“我们和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们只和那只鬼说话了。

      鸳语道:“而且是付先生带着他的道侣离开的,不关我们的事。”

      “胡说八道,你们没和他们提起逢缘木,他们怎么会有目标的去那里?”

      鸳语解释:“我们提起这个完全是因为付先生的道侣,他身体情况不太好,我们好心给了些建议。毕竟您也知道,逢缘木很能安抚人心,还可以修复治伤。”

      左气呼呼地冲到她面前,咬牙切齿道:“那你们知不知道,逢缘木本来是干什么的?”

      “…求、姻缘的?……”

      “老合欢求姻缘付出什么代价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你们竟然还敢让他们去那里!真是疯了!”

      鸯旭汗颜:“我看他们两位两情相悦的,怎么会呢?”

      “你们两个知道什么!”

      左哼了一声回到右身边,说道:“看来他们是去逢缘木那里休整去了,咱们怎么办?现在就追上去吗?要不然还是在这里休息会儿吧,我累了。”

      右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饿了吗?我去找点吃的。”

      “我和你一起去。”左举起双手高兴地跟上去。

      留在原地的鸳语和鸯旭对视一眼,鸯旭小声说:“我们不需要告诉他们昨晚的事吧?”

      鸳语回答:“不用。三小姐可没吩咐。”

      望着左和右远去的身影,鸳语鸯旭再次回到鸳鸯湖泊中。

      昨晚鸳鸯湖。

      狐妖小姐眯起眼睛,笑得一脸算计。

      她身后还有两位女使。左为负雪右为苍烛。

      负雪道:“师傅,水灵珠就这样留下来没关系吗?我们不也是在找它吗?要是这些人保管不好,被那老家伙夺去了,怎么办?”

      狐妖小姐笑道:“徒儿想得周到,不过大可放心,目前还不需要我们插手。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可不能让付鸿宴发现。”

      “等到他们离开了,你们再向鸳语和鸯旭传达我的话。”

      话毕,狐妖小姐带着负雪苍烛隐蔽了气息,迅速离开。

      逢缘木处。

      水灵珠闲得无聊,动来动去的,竟然凑到付鸿宴面前,想让付鸿宴陪自己玩。

      付鸿宴没有动手,靠意念冰冻了水灵珠。

      啪嗒一下,水灵珠掉在地上。它还想挣扎动一下,结果外面又冻上了一层。这下它彻底动不了了。

      人间合欢,愿得良缘。

      杜渐觉努力睁开眼,一朵合欢擦过他眼睫,害得他又闭上,拿手揉了揉。

      这就是逢缘木吗?

      杜渐觉打量着这棵老合欢树,除了树龄好像有百千年了,其它的看起来都很普通。

      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付鸿宴呢?

      杜渐觉望望四周,只有他一个人。思及此,杜渐觉认为自己又是到哪个幻境里头去了。

      趁着杜渐觉不注意,老合欢树冒出滚滚白烟,呛得杜渐觉咳了几声。再细看,一位俊郎小小少年站在杜渐觉面前,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杜先生,你好啊。”

      杜渐觉的心如静湖,倒是不知怎样才能使其泛起片片涟漪。

      “你是——合欢树精?”

      “……”戎表情有一瞬间的割裂,树精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算是吧。但我的名字并不叫这个…”

      “你活了很久了吧,为什么人形的样子只有这么小?”

      “……”这个人总是把重点放在他的年龄上。

      戎咳了两声,说:“不久不久,你勉强喊我爷爷就行了。外貌并不重要。”

      这下轮到杜渐觉沉默了,他抛出另一个问题:“您把我带这里,做什么?”

      “你灵息太弱了,我随便一拉就把你拉进来了。趁你醒来的间隙,我探了下你的灵脉。发现你心神有被侵染的痕迹。心神不稳,对每一个修炼者来说都是致命伤,很有可能走火入魔暴毙身亡。”

      “所以你还得感谢我把你带进来,我能帮你。”

      “……”杜渐觉垂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那点缺口,他最清楚不过。

      只是并非一定修补,也可以以此为动力。但显然,后者怎样都不会安全终身。

      缺口会因为各种原因越来越大。

      像一个黑洞,没完没了地填入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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