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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不论真与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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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入你心中,也似我深情。】
付鸿宴赶忙给杜渐觉施了个清心咒,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弹开。
停息间,湖水震动起来。杜渐觉眼神恢复清明,一下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在床上,反而搂着付鸿宴,慌忙松开手。
“宴哥……”
来不及他问出什么,湖水窜出两股巨流。他下意识护住付鸿宴,付鸿宴想施力,杜渐觉立刻拦住他。
“你强施法会魂飞魄散——!”
两股水流化作人形,一男一女,双手结印。水流覆盖住杜渐觉和付鸿宴,直把他们拖入鸳鸯湖泊之中。
杜渐觉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觉无法呼吸。紧闭上眼,他施法创出一个空间。虽然无法阻止他们被水流拽向湖底深处,但是可以让他暂时呼吸。
水流的声音窸窸窣窣,几乎冲破杜渐觉设下的结界。虽如此,杜渐觉还是不希望付鸿宴施法。自从祝英告诉他魂魄不全强行使用法术会散魂,他就不太愿意付鸿宴使用法力。
他递给付鸿宴一个安抚的眼神,摸上付鸿宴的手腕,设下一个反噬咒。
楚珀川创的这个咒无解,就是消耗较大。
结界根本撑不住,轰然破碎。
水流将他们分开,带着杜渐觉到了湖底。付鸿宴破开水流,又被数股水流拦住,只好随杜渐觉到湖底。
这湖的底部竟然是一座老房子,湖水飘浮在屋顶上方。如此之幕,不禁让杜渐觉大为惊叹。
顾不得这些,杜渐觉冲去找付鸿宴。
“付鸿宴!”
付鸿宴明明就在门的那边,却看不见他似的。他喊的声音也没有传出去,杜渐觉跨过大门。
瞬间变为一片空白。
杜渐觉狠狠一惊,身形顿在原地。
怎么回事?
“宴哥!”杜渐觉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向前奔了几步,还是白茫茫一片,像是来到了谁干净净的灵识空间里。巨大的恐慌像巨石一般压在杜渐觉心口处,空间瞬间颠倒。
杜渐觉的身体不可挽回的向下坠去,洁白的空间变得乌黑,水流从四面八方钻出来。
水流捏作一条巨大的鱼龙,张开大口朝杜渐觉冲去。
杜渐觉挥掌一计重力打去,水珠破散开,又以极快地速度愈合,缠住杜渐觉的手臂将他拽入自己的身体。
杜渐觉捂住口鼻。
不行,刚才给付鸿宴施下那个咒的时候耗费了太多力量,有些虚脱,使不上力。
杜渐觉陷入了昏迷。
希望宴哥没什么事……
这怪物吞入了杜渐觉,就在原地方不动了。
幽幽花香在月夜下悄悄散发着,平静的湖面上立有三个身影。
湖底。
付鸿宴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道:“让开。”
鸳语和鸯旭像是被操控了心神,只顾攻击他。付鸿宴唤出青鸾剑,刺耳的鸣声穿人耳膜,竟让两人的身体裂开。
只是用水做的傀儡罢了!
水易断易复合,那裂开的身体滚出水流,自动愈合成原来的皮肤,看起来和正常人别无二异。
这就是缠人费力的一点了。
付鸿宴与之纠缠一番,可鸳语和鸯旭的身体裂开愈合再裂开,让他耐心渐失。
用青鸾剑拦住鸳语和鸯旭,付鸿宴朝房子那里冲去。
鸳语破裂的身体即将散架,还是使出水流要拦付鸿宴。
巧妙躲了去,付鸿宴破开大门上的咒法,冲进去大喊杜渐觉的名字。不得人回应,他进到每个房子里看一遍。
可恶!
鸣声划过付鸿宴耳边,青鸾剑可怜地插在地面上,剑身发出颤动,似在对他的主人说被打的委屈。
付鸿宴眼神冷下来,充满杀意。一个侧身,躲过鸯旭的冲击。后撤一大步,也让鸳语的水流扑了空。
水流冲到地面上,涌着又滚向付鸿宴。
付鸿宴招手握住飞来的青鸾剑,劈开水流直逼鸳语和鸯旭。
鸳语和鸯旭不断后退,找准空隙分开夹击。付鸿宴甩出青鸾剑,动作飞快。瞬移到鸯旭面前,二人近搏。
可惜鸯旭的速度没付鸿宴的快,频频落下风,还被打得节节败退。
青鸾剑离了付鸿宴的控制一样灵活,相比于对付两个人,只对付一个鸳语就显得轻松多了。
耍了几下,青鸾剑逐渐轻敌。结果被鸳语一脚踹飞,剑飞入西屋,砰的声,剑气散开,整座屋子动了动,坍塌。
付鸿宴眼疾手快地攥住鸯旭的脖颈,一个用力使他不能再动弹。
废墟里的青鸾剑巴巴地倒在哪,感受到一股寒冷刺剑身的气息,他赶忙飞起来。
鸳语蓄力要救鸯旭。
青鸾剑飞到一半消失不见。鸳语动作停了下,眼睛蓦地瞪大,这剑竟飞到自己的眼前,中间那段空隙怎么消失的!
“呃!”鸳语的脸痛苦的皱在一起。
青鸾剑刺中她的肩膀,直直插入地板中。力道太狠,被掐住的鸯旭动动手指,欲要用法。
付鸿宴眼神如冰霜,看鸯旭如死人一般。鸯旭嘴角渗出血丝,再难以活动。
鸳语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拔出剑。青鸾剑闪出蓝色光芒,将鸳语整个人都冰冻住。
“说,他人呢?”
鸯旭不说话。
付鸿宴用力甩出去,鸯旭摔在地面上,可怜地咳出一口老血。
“没用的废物。”付鸿宴再次招手。
青鸾剑乖乖飞到他身边,跟着付鸿宴走到中间的房屋。
房门自行打开,中央一个祭坛。付鸿宴挥手掀翻了一切,再一踏步,整座屋子变成废房。
为什么感觉不到杜渐觉的气息?
杜渐觉还奄奄一息地待在鱼龙肚子里。
心绪像被蒙上了一层灰布,逐渐下沉。
等到久沉的眼睛缓慢睁开后,杜渐觉有一瞬间的呆滞。等缓过情绪来,发现自己身在异处。
好像是山洞,自己还在床上?
这里既不是那什么怪物的肚子里,也不是鸳鸯湖。而且付鸿宴在哪?
杜渐觉从床上下来,只听噔啷的声音,他脚上显出一条长又沉重的锁链。
“!怎么回事?……”
杜渐觉赶忙运功,灵力在体内窜动一番,又悄无声息地弱了下去。无法施展出!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被qiu/jin了?
被谁?谁会qiu/jin他啊?qiu/jin他干嘛啊?不是,谁来给他解释一下啊!喂!有没有人啊!!
杜渐觉心里的问题很快得到了回应,眼前走来一道黑影。眸子里一抹红色闪过,杜渐觉睁大双眼。
是付鸿宴。
付鸿宴——?!
不是!为什么?
杜渐觉还未张口,温热的嘴唇便贴了上来。似要堵住他所有语言,付鸿宴伸舌卷起热浪,勾人的眼尾红了一片。
“嗯……等!付……”
杜渐觉要说话,付鸿宴就吻得越凶狠。几乎是啃着,咬着,杜渐觉都要尝到血腥味儿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杜渐觉欲哭无泪,偏他还毫无反抗之力。付鸿宴的力气还出奇的大,一步一步压着杜渐觉后退,直到栽倒在床上,付鸿宴毫不留情地压上去。
等、等等!不对劲!那儿不是随便坐的地方啊喂!宴哥!
杜渐觉脑子都要晕了。
感觉有股迷香在诱惑着他,他本就不稳的内心动摇得更厉害。
付鸿宴俯下身子,吻在杜渐觉眼睛上。
一股热息喷在杜渐觉脸上,本就烫开了水的脑子终于是有了一点冰川的空隙。
不是他要这么说,而是他所认识的付鸿宴不该有这口气。
只能说,他面前这个付鸿宴不是他那个时期的付鸿宴。
杜渐觉滚烫的心瞬间失了温,眼睛看着这个付鸿宴,说不清道不明,心情复杂,眼神更复杂。
只听一声熟稔的“阿川”炸在耳旁,杜渐觉的心可谓是被人丢进了冰窖。
“别离开我。”付鸿宴的声音有些哽咽,又再次在杜渐觉心里掀起一番涟漪。
怎么,就偏偏是这个时候的……
“你说过你会娶我的,你要食言吗?”付鸿宴眼眶含泪,啪嗒一下滴落下来。
杜渐觉撑在两边的手指收紧,硬生生忍住要为付鸿宴擦泪的想法。也是这才看清两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大喜大悲的婚服。
难道自己穿到被付鸿宴qiu/jin起来的楚珀川身上了?
这什么玩意儿?!
这付鸿宴都被逼得要逼婚了,楚珀川都能忍住不嫁?不是男人!
杜渐觉到底没忍住,还是抬手为眼前这个付鸿宴擦去眼泪。可他的心却是被什么绞着,疼得他不能呼吸,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眼泪蓄在眼里,杜渐觉硬是给憋回去了。落尽心里,成了血。
“楚珀川……”
杜渐觉停了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好不容易感受到的温度,竟都不是给他的。
杜渐觉害怕,他不想再从付鸿宴口中听到那个名字。他翻身压住付鸿宴,瞧见他眼里的惊愕,杜渐觉慌忙跳下床。
原本困在他脚腕上的锁链在此刻消失不见,杜渐觉不顾一切地要逃离这里。
这地方虽然看着破败冷肃,可是墙壁上偏就挂着喜庆的红飘带,贴的一张张醒目的囍字,一切都在提醒他似的。
杜渐觉无时无刻不在发问:
付鸿宴,喜欢的真就是他这个叫作“杜渐觉”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