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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惜月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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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难向北,杏熟早人摘。】
声音随风一般传入付鸿宴耳中,抬眼对上杜渐觉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笑。
船开了,缓慢地飘向远处。杜渐觉将花灯小心翼翼地放在河上,看着它颤巍巍地左转右转的,慢悠悠地走去船前头。
杜渐觉也笑了。
这船飘着到了岸边,他跟着付鸿宴下船。抬头看,这岸上一座高楼,风吹动着屋檐下的铃铛,声音悦耳。付鸿宴已经往里头走了,杜渐觉见状连忙跟上去。
高楼里很热闹,付鸿宴只是沉默地上了一楼又一楼。杜渐觉腿走得有些酸,但还是尽力跟着。终于是走到顶了,高楼俯视一切,景色更美。
这里的风大,吹的人眼花缭乱的。付鸿宴迎着风走到高楼顶端边缘处,杜渐觉在后面喊:“小心点。”
跟着走到边上,杜渐觉感觉脚下一软,脑子嗡嗡作响。
“宴哥,咱回去吧。”杜渐觉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掉下去。
“杜渐觉。”
疾风中,付鸿宴的声音冰冷如雪。
杜渐觉看过去,发现付鸿宴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双脚几乎要悬空。杜渐觉察觉到不对劲,心里立马响起警铃,向前一步,声音都在颤抖:
“付鸿宴,你要做什么?”
付鸿宴背对着无实体的空气,衣服被风刮得凌乱,连带着杜渐觉的心也拧成一团。付鸿宴的眼神落寞地闪着星光,一切表情褪去,他淡然后仰。
“付鸿宴!”
杜渐觉的身体冲过去,张开的手却什么也没能抓住。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这风刮得脸好疼,心也像被针扎了一般。
“付鸿宴!……”
杜渐觉伸出手,努力地想要抓住付鸿宴。付鸿宴却很欣赏杜渐觉这幅表情,如此情况下还笑得出来。
“…抓住我…付鸿宴!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付鸿宴伸出手,杜渐觉终于抓住了他,奋力把他拉入自己怀中。付鸿宴抓紧他的衣服,留下明显的指痕,笑意爬上眼眸。
杜渐觉抱住付鸿宴,刚想施法,耳旁响起付鸿宴冷静的声音:“别动。”
杜渐觉闭紧了双眼,时间过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杜渐觉睁开眼,不是冰冷的地面,是旅馆。
紧接着,付鸿宴大笑起来。冰凉的手攀上杜渐觉的脸,笑里带着丝寒意:“好玩吗?”
“……”杜渐觉眼尾的最后一滴泪流了下来,他看着付鸿宴,想气,想哭,还想笑,真他妈的心情五味杂陈。
他看着付鸿宴,笑一声,回:“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付鸿宴,你个疯子!
杜渐觉心里这么想,也确实这么说出来了。
付鸿宴并不否认地点点头,将脸贴上去,说的话如魔鬼:“我一只鬼独自待了两百年,正常人哪里可以忍受得住这么长的寂寞?”
他的手从杜渐觉的脸庞滑到衣领处,眼神带着勾引的意思,拽住杜渐觉的衣服到自己面前,有些赤裸裸地挑衅。
倒不如说,付鸿宴在挑拨着什么,默许杜渐觉对他做什么。
杜渐觉抿了抿唇,感觉自己应该是疯了。真是,c蛋的人生……
“嗯~”
杜渐觉含住付鸿宴的唇,吮吸了下。听到付鸿宴这撩人的声音,耳朵泛起红,吓得又正起身子。
是甜的,凉的。像冰激凌。杜渐觉在内心评价。
付鸿宴猛地按倒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瞳色兴奋地变红,道:“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做?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恋人关系。”杜渐觉紧盯住付鸿宴的眼睛,“可以亲你抱你的那种。”
付鸿宴低声笑起来:“我说同意了吗你就上来亲我?”
“……”
杜渐觉一个用力反把他压身下,皱着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付鸿宴又压了回去,“不准你压我。”
杜渐觉知道付鸿宴在闹,弯起唇翻身又压住他,扣紧了他的手,让他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
“那你对我狠心点。”杜渐觉轻声说。
付鸿宴挑起眉,侧过脸去露出勾人的脖颈,长腿一勾盘上杜渐觉的腿。
“嗯……你也知道,我舍不得啊~”
杜渐觉被勾得神魂颠倒的,低下身子吻他。付鸿宴不给他亲,乱晃着身子躲他。杜渐觉的吻落在他下巴上,或是贴在他眉间、按在他颈上。
闹了会儿,两人都累了。付鸿宴也懒得躲了,杜渐觉便俯下身细细地吻他。又舔又啃还带咬的,付鸿宴被亲得发笑。
杜渐觉送开了对他的禁锢,付鸿宴熟练地勾住杜渐觉的脖子,借力坐到了杜渐觉大腿上。
“技术很差。”
“……那你教我。”杜渐觉不服气地说。
“当然。”付鸿宴揉着杜渐觉的唇,揉到杜渐觉吭声:“疼~”
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付鸿宴吻下来,温柔缱绻。
“张口。”
“嗯……”杜渐觉依言张嘴,与付鸿宴艰难对着视,却见付鸿宴的眼神变得戏谑了起来。
柔软的舌头肆无忌惮地侵入,卷绕着他湿热的红舌,像是冰凉的薄荷混入了口中。
杜渐觉学着也去回应付鸿宴,喘息中,他温热的气息洒在付鸿宴颈间。
“…宴哥,闭眼。”
付鸿宴捏紧了杜渐觉胸前的衣服,几欲要扯开,乖乖地闭上眼,等杜渐觉再吻下来。
这个吻,多了些疯狂。互相撕扯的衣服从身上落下,互相压制的身形在墙壁上投下阴影。他们滚做一团,但理智终是没有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杜渐觉要留下红痕,咬印,付鸿宴甘之如饴。
心中的欲/火发泄完了,杜渐觉累得在付鸿宴身旁躺下,将付鸿宴揽入怀中,小心地为他整理衣服。
付鸿宴移开他的手,任由衣服敞着,缩进杜渐觉怀里,抱紧了他。
“杜渐觉。”
“嗯。”
“怎么跳下来了?”
杜渐觉明白付鸿宴说的是高楼一事,他蹭蹭付鸿宴的头发,说:“那你怎么跳了?宴哥,你要拉我一起做鬼啊?”
“那也是你自愿的。”
“嗯。”
这一夜,真尼玛的惊魂夜。
杜渐觉睡去了,付鸿宴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享受着这片刻得来的宁静。无论是他诱惑杜渐觉做出这个选择还是杜渐觉自愿的,都是在一起了。
而且,谁也没有怨言。
他们这次的选择,没有对错。
付鸿宴想明白地闭上眼,魂归梦里。
翌日杜渐觉醒来,还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不过也只是小小地感叹一下,杜渐觉并没有失忆。
“阿觉…”付鸿宴坐在床上唤杜渐觉的名字,杜渐觉已经脱下了在地府买的衣服,现在就穿了条裤子。
听到声音他赶忙从厕所出来,光着上半身过来问:“什么事?”
付鸿宴的衣服松松垮垮,当然,外衣昨天都被杜渐觉给扒了,就剩一件里衣。
“帮我穿衣。”付鸿宴说话慢吞吞的,瞧着有些没睡醒。
“好。”杜渐觉无奈地笑一下,拿起衣服为他穿上。
付鸿宴目不转睛地盯着杜渐觉的上半身看,看得杜渐觉脸红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付鸿宴还偷腥似的在杜渐觉腹部摸了一把。
杜渐觉缩了下,听到付鸿宴在笑他:“躲什么?”
“宴哥,痒。”杜渐觉贴了贴付鸿宴的脸,撒娇般蹭了蹭。
付鸿宴暂且放他去穿衣服了,看着杜渐觉转过身去的背影,眼底一丝落寞。
杜渐觉现在除了和付鸿宴腻在一起,就是给祝英打杂,顺便跟着左养蛊虫。当然,时间没有陈谦的,这让陈谦很生气,杜渐觉不得不抽出一天来陪他。
后来陈谦又想念徐婷了,杜渐觉便带着他去了徐婷的墓前。陈谦记住了路,常常到那里去和徐婷说话。
杜渐觉也终于可以单独和付鸿宴出去。
嗯,这也可以叫作约会。
那天,杜渐觉把付鸿宴衣服给洗了,付鸿宴穿了件他的上衣,抱着身子坐在床榻上,看着杜渐觉忙前忙后地给他挑衣服。
杜渐觉挑了半天,感觉自己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回头看付鸿宴,杜渐觉不禁瞪大双眼。
衣服堪堪遮住臀部,因为是曲腿,雪白的肌肤在杜渐觉脑子里晃了晃。尤其是,付鸿宴双手抱膝,下巴埋在两膝盖间,软发顺着肩淌下来,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好乖。
“找到了?”
“咳咳,算是吧。你试一下这件,这件应该会合身的。”杜渐觉为付鸿宴拿来衣服,看着付鸿宴当着他的面脱了那唯一遮蔽的上衣。
哦不算是,其实杜渐觉有让付鸿宴穿内裤的,付鸿宴也确实穿了。
付鸿宴按杜渐觉指导的那样穿上衣服,系上这所谓的扣子。
穿现代装的付鸿宴别有一番风味。
杜渐觉带付鸿宴看了电影,去情侣餐厅吃了晚饭,不过他们好像是那里第一对同性伴侣,餐厅给他们打了七折。
饭后他们去了霜湖边散步。
安静的湖边,杜渐觉和付鸿宴趁没人在湖边坐下了。
明亮的光像是看不见的纱,铺在他们身上。杜渐觉扒拉着边上的石子儿,发现一个又扁又平的。
“宴哥,让你看个好玩的。”杜渐觉拿起石子儿站起身,摆好姿势,将石子抛出去。石子掠过一段长距离,点起几个波澜,最后沉入湖中。
付鸿宴给予肯定:“不错。”
杜渐觉开怀大笑:“那是,我技术一直很好的。”
夜色渐晚,杜渐觉拖着自己的影子,牵住付鸿宴的手,伴月色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