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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提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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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其真别难言,故人泪藏书帘。】
koukou突然变了性,变得很黏付鸿宴。付鸿宴不乐意鸟他,有时被它弄烦了,就一巴掌呼碎。
在地上的脑袋可怜巴巴地叫几声,企图唤回付鸿宴的几分目光,可付鸿宴只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它只好委屈巴巴地自己拼合起来,晃晃脑袋,生出黑色的羽毛来,飞到杜渐觉肩上寻求安慰。
“啧。”杜渐觉不能理解,“你说你没事儿惹他干嘛?而且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他了?”
koukou发出几声嘶哑的尖叫,又飞到封着徐婷的小瓶子上,咬开瓶塞,将徐婷放出来,向她诉说自己的委屈。
徐婷眨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抱起koukou,一下一下抚着它背上的羽毛。
koukou很享受地蹭她,徐婷就看着它笑。
杜渐觉连声啧啧,说道:“这傻鸟发什么神经?”
“不知道。”付鸿宴的眼神暗了暗。
他整个人盘腿坐在椅子上,垂下的手因袖子被压住露出大半截,杜渐觉第一次见到他戴的那条红绳。
真好看。
不过……
杜渐觉收回自己的目光,付鸿宴全然未察觉,他注视着异常的koukou,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koukou反常得不像话,付鸿宴实在是烦,一脸几天脸色都差差的,一副有什么深仇大怨的表情,皱起的脸像个包子,杜渐觉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杜渐觉这天去上班,付鸿宴没有跟来。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那对姐弟了,听李月说,他们两个星期来一次。
杜渐觉问:“他们没有上学吗?”
李月说:“那么大了肯定上学啊,应该上得是洛德寄宿学校吧,我不清楚。”
趁着送货的功夫,杜渐觉特地去洛德学校打听了下,得到的却是陈谦和陈沐已经离开了,据说是他们母亲要带他们去别的城市。
李月不知道这件事很正常,毕竟两个孩子没有走,也没有告诉她。
下午看店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杜渐觉看他第一眼就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且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感觉。这人要了份蛋糕就离开了,杜渐觉却望着他的背影频频出神。
那人离开了店,嘴角勾起,道一句:“好戏正要开演。”
当晚杜渐觉回去,koukou像发了疯似的扑向他。
杜渐觉反应快地躲开,施法画牢困住它,这反而使它更加暴躁起来,朝杜渐觉发出低吼声。
付鸿宴看不下去,再次把它变成一堆白骨,挥起手,钉住了koukou的头骨。
koukou仍不罢休,痛苦地叫出声,奋力挣扎。黑羽刚生出来又不得不被压制回去,被钉住的地方流出了鲜血。
“koukou!”杜渐觉瞪着它,法力将这只发了疯的金乌鸟束缚得更紧了些,血液凝固住,褪变成金色。
安静下来的koukou张大嘴巴,停着不动了。
“koukou又怎么了?”
“不止它有异常,这个也一样。”付鸿宴把小瓶子丢给杜渐觉。
徐婷平时温温和和的,瓶子里的邪气一般是近灰色的,这次却是深黑色。
邪气不安地涌动着,震得瓶身都在发颤。
杜渐觉不禁皱起眉头,施法安压住躁动的徐婷。
这就奇了怪了,为什么koukou和徐婷都受了影响,怎么付鸿宴平安无事。
连续几天koukou和徐婷都是一种暴躁、邪气乱动的状态,祝老爷子二楼的客人们也是难以压制。
杜渐觉常可以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
祝英观察了几日,吐着烟圈儿说:“是灵师。”
付鸿宴:“……”
“灵师?”杜渐觉似乎有点不相信。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付鸿宴不屑地歪头看着祝英,一双勾人的眼睛变为赤红色。
祝老爷子的名声生前略有耳闻,只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杜渐觉一头雾水地看了看付鸿宴,又扭头看看祝英,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啊?灵师怎么了吗?”
付鸿宴的两眼恢复成琥珀色,回道:“有灵师在这里大范围的进行开灵。”
“什么是、开灵?”
祝英说:“打开灵界的入口,与人间相连。一般都是在收集足够邪气才会这样做的,不晓得这人想干什么。”
付鸿宴纤细的手指敲着自己的手臂,说道:“制造鬼室。”
怕杜渐觉不理解,他又对此解释了番:“灵师最擅长操控邪物,用这些收集来的邪气可以制造一个控制邪物的房间,也更容易使用一些不轨之物。”
杜渐觉:“……”
“等等!这个灵师,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杜渐觉猛拍桌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小命又要在锅里烫一番。
付鸿宴:“不排除这种可能。”
“啊……”杜渐觉蹲在角落里画死亡圈圈。“那我这几天怎么办?要在这里待着吗?”
祝英摆手:“不用,这点小事而已。”
杜渐觉:……你说的容易啊。
异象一直持续了四天,第五天可算恢复了正常。
杜渐觉想请付鸿宴放了koukou,一直被钉着肯定也很难受。
重获自由的koukou恢复原身,飞到杜渐觉肩上,对付鸿宴扬威般喊了两声。付鸿宴不理它,它也自讨没趣,去找老朋友徐婷玩去了。
十五月圆之夜,李月店里是休假的。杜渐觉待在床上打游戏,那股异常感再次漫上心头。
抛了手机,杜渐觉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雕纹,感觉有股莫名的力量在引诱他。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屋里的koukou像是听到了召唤般睁开眼,拼命扑打着窗户。杜渐觉坐起身,喊道:“koukou!”
拍打窗子的金乌鸟停下动作,扭头对杜渐觉发出难听的嘶吼声。
杜渐觉:……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它骂得好脏。
koukou的眼睛完全变为血色,额头顶部的羽毛褪成金色。这是完全形态下的金乌鸟。
杜渐觉立即提起戒备,通常情况下灵界来的只会听从召唤者的命令,除非有人以更高灵力篡夺了对灵物的控制。
不会吧!难道前些天的收集邪气就是为了这个吗?!
杜渐觉再傻也看出来这是针对他的了。
杜渐觉试图夺回控制权,可对方力量要比现在的他强,直接被反噬了回来。
金乌鸟趁机冲破窗子,飞了出去。
“真他妈的上辈子造的孽了!操!”杜渐觉骂了声,破开剩下的窗户,一脚跨上窗槛,面前却拦了一圈青色的火。
“付鸿宴,我得去!要是那人让koukou杀人就遭了。”
……
“我知道那人冲我来的,我躲得了这次,下次他们找上你怎么办?我就去把koukou找回来,你待着我很快回来。”
青火终究是为他让了路,杜渐觉飞快窜了出去。
koukou的身影快速隐入月夜之中,杜渐觉听见一阵悠扬的乐音,似乎就是那声音在引诱koukou过去。
要去哪?
杜渐觉一路跟着,每次快要追上koukou的时候,koukou都会猛然来一个旋转,简直拿他当猴耍。
跟到一座居民楼下,koukou扇动翅膀,落在昌戈伸出的小臂上。
“是你!”杜渐觉认出了这人的脸,就是店里来的那个让他觉得熟悉的人。
“好久不见。”昌戈收起口笛,面向杜渐觉道出一声问候。随后走进那黑漆漆的大楼之中,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杜渐觉在原地犹豫了会儿,这可要去?
不用想,那个人肯定是认识楚珀川的,很可能与他有仇。
来都来了。
他人刚消失,付鸿宴刚好带着徐婷赶过来。
“还是来晚了一步。”付鸿宴有些懊恼,既如此只好进去把人捞出来了。只是这一股子恶心的味道真的很难闻。
他对身后的徐婷说道:“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懂吗?”
“嗯嗯。”徐婷点点脑袋,虽说是杜渐觉收服了她,但杜渐觉并不管她,在杜渐觉不发话的情况下,她基本听付鸿宴的话。
谁强谁老大。
不过面对这栋冒着邪气儿的大楼,里面充斥的怨念比当时的自己还要深厚,这不禁让她害怕地跟紧付鸿宴,不敢落单行动。
楼道里缠满了发丝,发丝上绑着细小的铃铛,铃铛下面系着一只黄符。这还是个更高级的法阵。
地板上踩着黏糊糊的,抬脚看,鞋底一片猩红的液体。杜渐觉恶心极了,想吐又吐不出来。
这里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每个房间都大门紧闭。
忽而耳边传来沙沙地声音,夹杂着几声铃音,一只球滚落到杜渐觉脚边,接着耳边响起女孩的笑声:
“哥哥。”
杜渐觉的心狠狠一颤,僵硬地扭过身子看去。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抱着个漂亮的洋娃娃,大大的眼睛弯起来,细声说:“哥哥,我的球。”
“……好。”杜渐觉很听话地捡起球给她,女孩咯咯笑了两声,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嘴角迸出鲜血,整张脸被鲜血糊住。杜渐觉吓得后退一步,赶紧施法设下一道屏障护身。
好可怕!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