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小哭包》芽秋

45、考试 回到

　　回到队列的时候，尘辞趁男朋友没看这边，从地上滚了一团雪，走近方时浅。“浅哥怎么样？”

　　“两次念检讨，都是因为我，挺有成就感的”方时浅嘴角勾着抹笑，眉眼弯弯。

　　尘辞蹙着眉想了想，笑着说:“嗯？……没办法。都是因为你”

　　方时浅轻嗤了一声，轻声说:“你记得还挺清楚的”

　　-
　　检讨念完，老师也没事什么事通知，提前放了操。

　　操场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尘辞握在手上的雪把他的手冻得发红，眼见着方时浅转身，尘辞把雪球丢到方时浅身上，刚好被抓包。

　　“看见了”方时浅垂下眸看一眼自己衣服上的雪渣，淡淡道。

　　尘辞心虚的撇撇嘴，被冻得发红的手藏在身后，他装傻充愣“啊？看什么？”

　　方时浅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温暖宽大的手扣住他的手腕，盯着他发红的手看了许久:“不冷吗？”

　　“还可以……”尘辞心虚地低下头，淡淡地说。

　　不经意间，尘辞背后突然被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

　　乌辰东正在和他同桌打雪仗，马丁有点近视，他不戴眼镜，丢雪球的时候方向都打偏了。

　　尘辞转过身，看到了眯着眼睛看他的马丁。

　　“我去！尘辞原来你在那啊，一起玩吗？”马丁瞪大眼，踩着被其他班同学打扫干净的路。

　　“你刚刚和谁玩呢？乌辰东他人呢？”尘辞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雪，丢过去。

　　马丁一个转身，把雪球躲开了他笑着说:“你还搞偷袭？”

　　尘辞不甘示弱地又抓了一把雪，丢过去，说“你刚刚不是偷袭吗？”

　　马丁也从旁边抓起雪，朝他丢。

　　方时浅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尘辞和马丁嘻嘻哈哈地打闹，心里有团来路不明的火。

　　良久，等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人才结束“大战”。

　　方时浅木着脸，看着朝他走来的尘辞。

　　方时浅扫一眼尘辞红透的手，又湿又冷。他道:“把手给我”

　　尘辞听话的把快冻僵的“红爪子”伸出去，当方时浅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他似乎被烫到了，惯性地往后缩。

　　方时浅紧扣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把手放到他口袋里，然后就拉着人回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零零碎碎来了几位，其他的都是在下面玩雪，听到打铃了才慢慢悠悠回来的。

　　连续上了两节数学课，尘辞的手终于变回原来的温度，他刚想抽回手，抓着他的手收紧了。

　　下课

　　尘辞喊他:“浅哥”

　　方时浅充耳不闻，低着头继续写习题。

　　“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那么多习题要写？”尘辞看着他手上的不带停一下的笔，想不通。

　　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课。

　　尘辞看着他浅哥，仍然在认真听课。

　　他随意从桌杜里拿出一本没写字的本子，想了想，把纸条递给旁边的人。

　　“浅哥你生气了？”

　　方时浅淡淡扫过他递过来的纸，潦草的写下“没”

　　尘辞手指压着纸条，抬眸看一眼讲台上聚精会神讲课的老师，低头迅速写下字，把纸偷偷递过去。

　　“为什么生气？因为打雪仗还是……？那个马丁？”

　　尘辞大概猜到了些，没等方时浅看完纸条，又抽回来。

　　“吃醋了？”

　　方时浅看了许久字条，心一沉，承认了“嗯”

　　尘辞微抿着唇，手上转动的笔杆突然顿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脑子里播出一个想法，他在纸上写下:“哥哥，我哄哄你，怎么样？”

　　方时浅刚要接过纸条，被台上的政治老师一个箭步冲过来，把纸条抓住。垒在桌上的书，被推掉了好几本。

　　政治老师把教辅书放到方时浅桌子上，从手心里拿出卷成团的纸条，欲言又止。

　　偏偏后面爱闹的乌辰东同学来了劲，起哄说:“老师纸条上面写着什么啊？念出来让我们观摩观摩呗！”

　　政治老师蹙起的眉，看看纸条上的内容，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方时浅和木着脸的尘辞。

　　半响，老师说:“你们俩个，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师回到讲台上，后面的人耐不住好奇心，推了好几下尘辞。

　　尘辞木着脸扭头，冷声问:“怎么了？”

　　“纸条上写着什么？”乌辰东哪壶不开提哪壶，“方学霸他怎么了？板着张脸”

　　尘辞强硬地扯出来个笑，语调冷淡:“没什么，好好听课”

　　这节课尘辞安分了，听了小半节课。

　　下课铃响了。

　　尘辞囫囵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桌面，说:“走吧浅哥，去办公室‘喝茶’”

　　方时浅平平淡淡地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还生气呢？”尘辞在他后面跟着。

　　方时浅背着书包，步伐不快不慢，但尘辞就是跟不上。

　　放学后，教学楼几乎是没什么人来来往往，早回家去了。

　　尘辞抓住方时浅的校服衣摆，没再说话。

　　到了办公室门口，尘辞晃过神，把手抽了回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政治老师正在做PPT，看到他们，又低头修改PPT上的内容。

　　良久，老师开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上课传小纸条”

　　尘辞自知理亏，撇一眼面无表情的方时浅。他说:“老师是我故意去打扰方时浅，你看纸条上他写的字不超过三个，剩下我写的”

　　“上课不好好听课，就知道玩。你成绩挺好的，把学霸安排到你旁边，完全是照顾你学习。”

　　老师微微撇头，对方时浅说:“方同学要是你想换同桌尽管提，不想换的话，我希望你多照顾一下同桌。老师不在的时候争做一个小老师。”

　　方时浅持续冷淡输出:“知道了老师”

　　老师的一通教育后，尘辞兴致缺缺地捣鼓起手机。

　　他上百度搜索“如何哄男朋友开心”

　　——知错就改，和他道歉

　　——撒娇

　　——问他为什么生气，对症下药

　　尘辞看了一会，又搜索“男朋友吃醋怎么哄”

　　——与异性保存距离

　　——尽量粘着他

　　——和他撒娇卖萌

　　又是一对相似的答案，尘辞揉了揉眉心，退出了浏览器。

　　尘辞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旁边的人捷足先登，把他抵在犄角旮旯。

　　方时浅眼眸里闪过一丝可怜，把头埋进他脖颈处“我没生你气……”

　　方时浅低声细语说:“因为我家里事，那个方宇说元旦我不回家，他就把我妈的遗物都烧了”

　　尘辞一顿，手心贴着他的后颈，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家”方时浅补充道。

　　尘辞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安安静静地抱着方时浅。

　　“元旦那晚我会回来找你，你在我家等我吧”

　　尘辞道:“我……元旦，我姐要回家。你来我家吧，让我姐知道我们的关系”

　　“最近好好学习，考完试回来，男朋友记得亲我一下”方时浅故作镇定地笑道。

　　尘辞环视周围一圈，想起来他们还在学校。他警惕地问道:“这里不会有监控吧？”

　　方时浅说:“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老师在监控里看不到”

　　尘辞扬了扬下巴，温和的吻擦过他的嘴角。

　　-
　　尘辞挨着方时浅坐，收回了自己今天早上说的话，一本本不同科目的习题垒在他面前。

　　尘辞看着垒在面前快高过他的习题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道:“我可以偷个懒吗？”

　　他刚把生物习题做完，觉得自己的手快废了。

　　“不行”方时浅毫无感情地怼过去。“你可以要奖励”

　　尘辞趴在桌上，懒洋洋地抓起笔，继续写习题，他抬起眸去看旁边的人，幽幽道:“什么奖励？什么奖励可以让我对写作业提起十二分精神？”

　　方时浅掰过他的脸，深邃的眼眸与他平视，“你想要什么奖励”

　　尘辞的纯黑色的眸光不自觉的扫过方时浅的唇瓣、颈脖、锁骨。咽了咽口水，喉结滚了滚。

　　方时浅故意一般慢条斯理地舔了下唇，明知故问地继续重复一遍:“你想要什么奖励？”

　　“写完今天的习题，随便你亲？”方时浅笑起来，眼尾拉长，眼见着就是狐狸的尾巴露出来。

　　尘辞收回自己明目张胆的目光，喃喃自语:“不想和你说话，我要继续写习题”

　　……
　　准备回学校，尘辞终于把习题册写得差不多了。

　　“收一下你的奖励”方时浅倾低下身，与尘辞四目相对。“你亲我一下？”

　　尘辞把校服搭在身上，围巾也围好了，听到方时浅突然来一句“你亲我一下”，他愣在原地。

　　“你不是说……”尘辞说。

　　“亲不亲？”方时浅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

　　尘辞伸手捏住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啄了一下对方柔软的唇瓣。

　　半响，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有些害羞中又是满足说:“好……好了”

　　方时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摆正尘辞泛红的脸，又可爱又乖巧。他嗤笑一声，忍不住道:“这么纯”

　　“我是初恋……也是初吻”尘辞差点羞得无地自容。

　　“我也是”方时浅说。

　　尘辞的脸更红了，逃避地别过脑袋。

　　方时浅低头，轻轻亲吻着尘辞的嘴唇，再到他干净的脖颈和锁骨。

　　事后

　　尘辞为了奖励似乎更拼了。

　　-
　　连续五天，川北没再下雪，而气温逐渐下降，更冷了。

　　考试当天，方时浅怕尘辞冷，给他贴了暖宝宝。

　　尘辞上一次月考全校排名是127名，第二次考试，考场有了变动，和方时浅是同一层。两考场就隔个一间教室。

　　考完试，尘辞去电梯口等方时浅。

　　尘辞把手放到方时浅暖和的口袋里，美滋滋地问道:“浅哥，这次考试你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方时浅淡淡道:“你觉得怎么样？”

　　尘辞信誓旦旦地说:“比平时刷的那些习题简单好多，有把握考个全年级前100名”

　　方时浅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眼见着尘辞额前的头发掩住半张脸，他亲昵意味的帮他把遮住眼睛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轻声在尘辞耳边说:“去剪头发吗？

　　尘辞摸了摸别在耳后的头发，认同地说:“头发是有点长了，下午考试完去剪吧，让你看看我剪头发后的最后一面”

　　方时浅笑着，“还搞个仪式感？”

　　“对啊，不搞点仪式感怎么能过好这个元旦呢”尘辞把试卷放到方时浅书包，笑眯眯的说。

　　“我也想陪你过元旦”方时浅说:“昨天晚上我抽烟是因为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方宇最多只剩下半个月时间了”

　　尘辞小声说:“我听到了”

　　“嗯，我知道。”方时浅继续说:“他的公司现在全盘在姚桃手上掌控，我老家那边的人在和她打官司，审判书在过年之前就会下来。”

　　尘辞有些迟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么快的吗？”

　　“嗯”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走进挂满雪花的淮树廊。

　　尘辞忽然道:“下午考完你直接坐车去那边，还是等第二天去？”

　　方时浅毫不在意:“陪你，晚点去没关系，反正每年都是这样”

　　尘辞点点头，新奇地推了把被积雪压低的数枝，上面的雪一落下来，数枝瞬间上升了不少。“之前我怎么不知道学校后面还有‘淮树廊’。

　　-
　　饭后
　　尘辞磨磨蹭蹭洗漱完，被人拎进房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门上。

　　尘辞抬眸望着他，主动说:“哥哥，和不和我接吻？”

　　方时浅怔住，少顷，对方的吻不偏不倚落在他唇角。一节舌头在他唇角打了个圈。

　　尘辞的脑袋往后一仰，没出息笑了一下:“苹果味的牙膏，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亲你，你故意去挑这种牙膏”

　　方时浅低下头，两人贴在一起，中间几乎没什么空隙，尘辞的手习惯地环在方时浅脖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苹果香，不知道是尘辞身上的还是他嘴里的牙膏的。

　　方时浅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尘辞被他亲的身体发软，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没了力气，他失重一般，身体往下掉。

　　方时浅的手箍在他腰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嘴里被他搅个遍，好似没一处他没碰到。

　　方时浅像只狡猾的狐狸，而且不知廉耻，他问:“亲够了吗？是不是该睡会觉，下午考英语”

　　尘辞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这是不是有点荒谬了，是你亲的我，你问我亲够了吗？”

　　“这不是你主动提的接吻吗？”方时浅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