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凝视 如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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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抛尸地点后，金和其他人就回去了夜色。
恶魔埃米独自留在原地，在后巷瘾君子、流浪汉们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平静的等待着。
金和京弥尝试阻止杀人案，而埃米则是他们的另一手准备。
如果金他们失败了，那么埃米将会在尸体被抛出窗的时候，冲上去支援他们抓捕凶手。
埃米自然没有意见。
同行的伙伴离开后，街道的嘈杂似乎再也入不了埃米的耳。
当人感到孤独，他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就不再重要。
他等了一会，在金刚刚休息的位置旁边坐下。
又过了会，他起身，在京弥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京弥背着他写下的内容仿佛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京弥几乎是金身边最弱的一只异类。
最初被神近耀封印在画中，而后被嘉德罗斯接走规则，拿回规则后继续被神近耀控制着，中途去雷狮那混了一圈，刚被雷狮放过，就又回到神近耀控制下……
但在追求金这件事上，相比起他那位，一点点进度推进，都是在京弥帮助下才完成的闷骚“上司”。
京弥显然更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博取关注。
幸福的关键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只有自己牢牢抓住，才不会失去。
“老姐…真正能救赎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吗？……呵，不对，一直坚持着不愿面对的…恐怕只有我一个，你肯定早就……是啊…是我一直在拖累你。”
无论是恶魔埃米，还是异类埃米……都是艾比的累赘。
如果不是自己死后充满了怨恨，也许他和姐姐，就不会转化成杀人的怪物，继续在过去的记忆中痛苦的挣扎。
如果……
【如果】
埃米心中所想，触动了某个神秘的规则，像石头落入水中溅起的涟漪。
“如果……”
【如果】
声音再次出现在恶魔脑海中。
“埃米？埃米！”少年的声音忽然出现，将埃米的精神换回现实。
“金……”埃米痛苦的扶住额头。
身为异类的他竟然产生了如此强烈的眩晕感，仅仅触及到神秘规则的冰山一角罢了。
埃米虚弱后怕的说道：“我听到了那个东西的声音……”
“什么声音？”金的声音有些别扭，埃米抬头看去，才发现少年在京弥的安排下换了一身……十分性感的衣服。
普通衬衫经过修改，皮质小短裤也完美的勾勒出少年的身体曲线。
虽然没什么真正不和谐的地方暴露出来，却让金看上去像一个装纯情的小贱|货。
埃米：……！！
“小贱|货”这个属性极为精准了拨到了恶魔的性|趣范围。
“我在上面等时间过去的时候，看到你心情不太好的坐在地上发呆。所以下来看一眼。埃米，你没事吧，你刚才的表情很可怕，就像……”
就像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瘾|君子们，仿佛失去了自我的行尸走肉。
埃米轻咳一声，给自己一点时间平复下因为激动而躁动的心跳。
之后，语气平静的回答金：“我听到的声音，应该是那只博士们正在寻找的，逃跑的异类。”
“逃跑的异类？”金立刻想到了秋：“是指我姐姐放走的那些异类吗？”
埃米摇了摇头：“这个消息只是我在蜂巢的被一笑召唤出来后，意外得知。但我想，应该不是你姐姐放走的异类。”
“一笑向我们透露，追捕秋的任务是不久前才发布的。而这一只，他们似乎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寻找了。”
“鬼狐天冲使用相机将我和姐姐送进梦魇的规则内，在此之前，一笑曾说过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一切都在计划中。”
一切都在计划中……是博士十疯的计划，还是一封、一家人的计划？
“那只异类有什么特征吗？”金急切的追问：“还是说，你触发了它的规则？”
霍金斯突然出现在金背后，捂住金的耳朵，对准备回答的埃米说道：“不可说，不能说。”
埃米看着金的脸，这张脸和那个神秘的怪物一模一样。
是什么让霍金斯紧张到瞬移到这里来阻止埃米？
要知道，霍金斯在自己的梦境中，一直扮演着一位普通的调查记者。
他需要睡眠，会因为熬夜而长黑眼圈，他会受伤，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亡。
除了不断复活的杀人规则，和这座梦境城市，他从未展现过任何非凡能力。
但了解异类的人都知道，他们外在的形象虽然保持着人形，却不能被称之为生物，因此，霍金斯不需要睡眠，不需要呼吸，更不会被人类以任何形式伤害。
所以，到底是什么，令霍金斯违背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这引起了埃米的好奇，他问：“为什么不能说？”
“他杀死你，就像你杀死人类一样简单。人与异类，在他眼里没有区别——都是蝼蚁。”霍金斯的神情难得严肃，就连背对着他的金都感觉到了。
金十分乖巧的让他堵着耳朵，甚至闭上眼睛，不去看埃米的嘴型和表情。只是在霍金斯悄悄摸他屁|股的时候打了一巴掌。
为防止再次被勾起性|趣，埃米忽略了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对霍金斯说：“我见到了他。”
霍金斯隐晦的啧了一声，一副遇到傻逼触碰禁忌，不得不处理的社畜神情。
他严肃的警告：“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势必要付出你无法承受的巨大代价。但即使你付出了代价，最终的结果，也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你自己就是一只异类，你应该知道，规则是多么无情无理的存在。它存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制造新的悲剧、和绝望。”
埃米从霍金斯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城市中所有的光变得暗淡了许多。
霍金斯，正在恐惧。
因为那只不能说的异类。
“你应该庆幸，在我的世界里接触到他。否则你和你的规则你的姐姐，早就……”霍金斯发出气泡破碎的拟声，接着道：“不复存在。”
埃米：“……如此危险的存在，寻找他的意义是什么？”
霍金斯：“不能说。”
埃米歪头疑惑。
霍金斯：“他们正窥视着。”
埃米：“他们是谁？”
霍金斯摇了摇头，转而抱怨起自己的上司：
“你可能不知道，累死累活了一辈子，变成异类后，我一点都不想杀人，只想在我的城市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我亲爱的男朋友一起，好好的睡一觉。”
“可年少无知签下了卖身契，身为规则化身的我必须遵守规则，才一直被奴役到了现在。”
“实际上，我早就想撂担子不干了。谁知道那阴损的家伙，又拿我对象做威胁，说是已经找到了说服对象甩掉我的方法。”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与其狼狈为奸。”
“好在一封那家伙，总算是死了，希望早点死干净。”
埃米诡异的沉默了几秒，明白了。
所有人都在等一封死。
连最后的思念，都不可以留下的死亡。
埃米：“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霍金斯：“快点问。”
埃米：“你的城市承载了许多异类的规则，它还能支撑住吗？”
霍金斯：“能。”
埃米：“但你和那只梦魔，似乎是相同等级的异类。”
霍金斯：“是的。”
埃米：“我问完了。”
……
等金重新睁开眼睛，埃米已经不再失魂落魄。
只是奇怪，他好像莫名感染到了霍金斯身上的颓废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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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客人陆陆续续出现，回到夜色继续当服务生的金渐渐感觉到了一些不自在。
金觉得，京弥说他有办法帮自己混进夜色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傻乎乎的答应他。
金更不能理解，自己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整个梦境世界给他的感觉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他之前的装扮，也是短裤短袖……
但，当他换着京弥给他准备的工作服，从埃米那回到夜色。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周围人传来的、带有审视，评判的目光。
不单只有客人们在看他，包括夜色区域经理，其他员工，很多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即使是剩下的那部分没有看向金的人，也会在他人的视线引导下，很快注意到站在门前不知所措的金。
这不是金平日里遇到的打量，也不是那种，看见穿着怪异的人的猎奇注视。而是一种十分令他不舒服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在他胸|部，腰|部，臀|部，小腿部位重点停留，甚至在某些不可说的隐私部位，长时间的凝视。
金向视线传来的地方望去，很少与那些人正面接触视线。
这很奇怪，似乎他们正在用无形的东西侵|犯金。
金顺着较为开阔的走道向等待上台的京弥走去。
原本他没怎么注意，但在走动的过程中，身旁路过的客人似乎太多了一些。
他们频繁用肩膀，手背和手肘等部位碰撞金的身体，仿佛只是在拥挤的环境下不下心碰到了金的腰，臀等身体部位。
但在金走上这条路之前，这里明明没有那么多人。
路过吧台，吧台前坐着喝酒的男人，端着酒杯抵在嘴边，迟迟不倾斜酒杯饮酒，眼睛斜着落在金身上。
他看到了金的窘迫，丝毫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
甚至于，他就是侵|犯者中的一员。挑着眉，猥琐的目光肆无忌惮的从上扫到下，在他曲线明显的部位流连忘返。
金感受到了十分强烈的心理恶心。
一颗颗盯着他不断移动的眼珠，就像恐怖片里的恶鬼一样可怕。
金试图瞪了回去，用同样的目光直勾勾的打量对方，挑衅，表达轻蔑。
然而对方不但没被吓住，反而变得更加兴奋，歪着脖子，仿佛会随时暴起，向他冲来。
金打了个冷战，快速离开吧台。
有人试着拦在金的前进路线上，但都被少年灵活的躲开了。
几次三番的接触，即使是金这样的粗神经，也变得敏感起来，警惕起靠近自己的任何人。
金以前不明白自己认识的女性朋友们，去人多的地方玩，为什么总是会注意着躲避旁人的接触，而不像他一样，玩的忘乎所以。
现在他能理解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惊慌失措。
他不知所措的躲避着触碰，平常觉得正常的胸口被撞一下，当下居然会让他觉得头皮发麻，感到窒息。
他更不能出声制止。
一个服务生应该怎么合理的解释，他被客人碰一下，看一眼，就是被骚扰了。
周围仿佛处处存在危险，仿佛任何时候任何角度，都会有一只手伸出来，抚摸他的身体。
没有能帮他的人，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
台下的京弥看到了赶来的金，举起手里的果汁打招呼。脸上刚露出高兴的笑容，就奇怪的咦了一声。
要知道，京弥和金，京弥喜欢金，金却只把他当朋友。
因此两人相处，更雀跃，更激动的总是京弥。
然而这次，金跑到京弥身边，显然比京弥更急切更高兴。
少年像是在海上漂流多日的遇难者终于看见了海岸线一般，死死的抓住京弥的手臂。
京弥的表情维持在受宠若惊上，脑内疯狂嘶吼，久久不能回神。
“京弥……这样穿真的合适吗？”
金像一只推不开赶不走的小狗，紧紧挨着京弥——也就是夜色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人），拘束的拉扯上衣下摆，却被京弥出手制止。
“这样就很好。”京弥欣赏的目光在金身上来回扫荡，说道：“十分适合你，金，你绝对是整个夜色最靓的崽。”
“可是……我觉得有点奇怪……”金将京弥拉到身前，挡住四周传来的凝视。
京弥被金拉来当挡箭牌，他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下，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似乎这样的目光对他来说，就和日常生活中的空气，阳光，水雾一样，只是自然环境的一部分。
过了好一会，京弥才猛地意识到，金窘迫的原因。
当京弥产生了这种意识后，他立刻转身，主动挡住那些不断往金身上钻的视线。
“抱歉，夜色是梦境结合了我的规则，我的记忆而出现的地点。我主动帮你混入夜色，意味着你将共享到与我相同的待遇。”
“只不过这些目光原本应该……更多带有猎奇，同情，和恶意。”
“只是没想到我对你特殊的感情，会导致你在我的规则中，成为万人迷一般的存在。”
金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嘴唇还在打哆嗦：“万人迷……是…是这样的吗？我从门口走到这里，就有好多人想把我带走。”
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就像在笼子外面，抓一只自己看中的小狗。
这让金回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但上辈子的那些人，单纯只是把他们当动物，喜欢看小动物表演罢了。
而刚才金避开的客人们，很显然更想和小动物一起玩上个通宵。
京弥的稍稍后悔，因为金的惶恐变成极为愧疚。
“夜色鱼龙混杂，里面的东西再贵，它也是打擦边的娱乐场所。”
“……我已经习惯了这些打量，不论是我被毁掉的容颜，还是我坚持的职业，都意味着，我的人生充斥着来自外界的审视与评判。”
京弥喊来经理，让他把金送到上层闲置的区域打扫卫生。
金确实被吓坏了，强行将想留在下面嗨的京弥拽上了楼。
京弥遗憾了片刻。
剩下的时间，就注视着金和自己牢牢牵着的手，时不时露出微笑。
“京弥。”
“诶~”
“你一直被这样盯着吗？”
京弥认真的回答道：“我那时候的脸，应该很难引起其他人的性|欲。”
金用扫把给了他一棍：“我指的当然不是那种视线。”
金愁着眉头瞅他。
京弥和金对视了一会，撅起屁|股慢悠悠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这个问题，嗯……”
他突然凑到金面前，鼻尖对着鼻尖，油腻腻的说道：“我京弥大明星，当然一直都是，那——么的——万~众~瞩~目！”
金愣了一下，抿嘴用力一点头。
“是的，这是当然的，京弥，是最最最闪耀的大明星！”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