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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不得善终 “恢复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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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自我的感觉还不错吧。”
金似乎不意外赞德的出现：“我不记得我失去过什么。”
他与霍金斯前脚刚分开，后脚就在拐角处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男人。
赞德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顶宽檐帽戴在头上，双手插兜，低垂着头站立在墙角，看上去似乎等待了很久。
风衣下摆将他的身体牢牢遮住，从上到下只露出一双脚跟沾着些泥水的皮鞋。
从后面看，他就像一只栖息在电线杆上的乌鸦。转过身来，一双令人不舒服的眼眸从帽檐与蒙面的围巾中间透露出来。
“你真的没察觉吗？”他说，带着皮质手套的左手从口袋中伸出，往金的右边胸口点去。
金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赞德的触碰，后者伤心的啧了声：“你知道吗，异类都有病，没有一只异类逃脱的了，不管生前是个怎样的正常人，成为异类之后，身上的规则早就扭曲了他们的心灵。”
“这意味着，疯子会变得更疯，错误变得更多，缺点会被无限放大。”
赞德出现的位置与金还有谢距离，突然大步跨来，走到金面前。
“他的心脏会改变你的思想，潜移默化的改变。”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个人空间。
“他会改变你的观念，将你同化成另一个King。最后，你将不再是你，而他则会借用你的身体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King不会。”在赞德的预想中金应该会惊恐，再不济也会惊讶，但少年只是很平静的回答他——King不会。
他仔细端详金的反应，却失望的发现少年面色如常，看向自己的目光甚至带着些许不赞同。
就好似看一个挑拨离间的后辈。
赞德不相信他会那么相信一只怪异:“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梦境世界只有意识能进来，你在里面停留的时间越久，恢复的影响就会越多。”
“所以你想说，把我留在你的世界，是为了我？”
“没错。”
“脸可真大。”金突然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到:
“那我也要告诉你，我完完全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收起你的危言耸听，我不允许你再这样说我的朋友。”
“你对朋友的在意程度太偏执，偏执的不正常。”赞德冷酷的指出这一点：“朋友这个东西，不正是King的规则主体。承认吧，你一直在被他影响。”
金低下头，想了想，保持着原有的观点：“不会，我在乎朋友，我是能限制住King的人，是因为在内心深处，我也期盼过拥有一份永不变质的友谊，我能理解，所以我能给他。”
金像是在炫耀什么，温暖的金发与生动的表情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而且，有人可以依靠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当你拥有的时候，只需要珍惜并默默享受就好，无根据的怀疑与阴谋论毫无意义，只会让人不断失去。”
“也许是我在外面的表现与在这里相差太多，才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所以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有一丝一毫受到King的影响。”
人在被他人珍惜的时候，才会变得娇宠任性。
金想传达给赞德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被暗中秀了一把的赞德沉默，顿时没了装模作样的兴致。
他兴致缺缺的挺直脊背，锐利的双目也瞬间变回困倦的模样，微微下垂。
赞德一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咬牙切齿，做任务的动力就更淡了：“好吧，我们来谈正事。”
“就在刚刚，秋亲自找上门来，吩咐了我一件事。”
“等会，姐姐之前没有亲自找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金之前的推论就要完全打翻了。
“啊没错，有问题吗，她被【博士】们看得很紧，谨慎起见，一项是安排下属与我接触。”
赞德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当然，这个下属在【博士】们看来，是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同伴。”
金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发现这个话题赞德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阻止他：“她找你说了什么？”
“让我把你送出去，回到现实世界。”赞德轻松的说道：“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你去死吧。”
他一副给你面子的语气。
霍金斯的世界死亡会回到现实世界，真正死去的规则是霍金斯的替死规则，或者现实世界中的身体被破坏。
不过即使如此，赞德能将这句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还是让金有些火大。
“不着急，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金拒绝了赞德的赴死请求。
赞德不是喜欢商量的人，告知金也是看在秋的面子上，现在金拒绝了，他的武器大剑悄无身息的出现在他背后。
风衣的领口高高竖起，金知道赞德产生了攻击的意思，却不知道他召唤出了武器。
不过都一样，因为接下来，赞德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你与秋接触过，那么你现在就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他听到金这么说，蒙在围巾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外。
“刚才还反驳我的好言相劝，搬出秋你就信任我了？”赞德不是很能理解：“你就不怕秋欺骗你，伤害你？”
前几分钟前是King，后几分钟是秋，金快被赞德乐此不疲的做法气笑了，这次他没有好脾气的和他解释：“你是从来没接触过爱吗？”
“那确实是。”
赞德很平静的接话。
金张了张口，脸上的表情停留在懊悔上，他突然抱了一下赞德，手臂松松的揽了一下赞德的腰。
“你会质疑我别有用心吗？”他问：“你会觉得我这个拥抱是有什么目的吗？”
赞德几乎没思考：“难道不是吗？”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不喜欢吗？”
赞德放下不知何时挂起的嘴角。
喜欢。
这世界总有些东西有些人是特殊的，值得付出任何代价换取。
他这样想着，从金脸上看到了对自己的怜惜。
......真是太糟糕了，他更想从这双漂亮的眼睛中看到爱慕，崇拜，或者依赖，眷恋。
赞德默默将凝聚一大半的武器散去，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被影响到，拉下围巾，玩世不恭的笑到：“你舍不得这里，我还能做什么呢？只能陪你和那个讨厌的家伙再玩一段时间的角色扮演喽。”
说罢他正了正神色：“你还想留多久？”
“你是可以信任的，就说明霍金斯不可信，我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赞德示意金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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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德。”
赞德笑了笑，用戏剧性的夸张语气说到:“哦，我现在不是赞德。”
金冷淡的重复他的拟声词:“哦。”
“那么你现在是谁呢？”
“你应该心疼心疼我。”赞德用神近耀的外形骚包的转了个圈，“我现在身不由己，在【梦魇】的规则中，势必要有一个人来扮演丑角，而目前这个人就是我，我是这张脸主人的梦魇。”
这大概是霍金斯代号由来的根本原因，一般人进入梦境不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但对于一些有心理阴影，心结，或者非常恐惧的人来说，霍金斯的梦境世界会还原出他们害怕的东西。
这些东西悄悄进入城市，躲藏在角落里，仿佛从来都存在着。
“不要顶着神近耀的脸这样说话可以吗？”金抬手挡住赞德此时的面孔，胳膊抬到一半的时候，这位梦魔脸上带着笑，动了动脖子，主动将脸凑了过来。
金知道鸟类看东西的时候会不断扭动脖子，这是因为他们为了飞行放弃了更复杂的眼睛，不晃动脑袋就看不清东西。
赞德不一定是因为眼睛不好，只是逻辑载体里有乌鸦的成分在，因此晃动脖子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
但这动作太呆了。
赞德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僵硬的直起身。
霍金斯很会耍宝卖萌，这段时间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比自己高的成年人做出小动物似的卖萌动作，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赞德的尴尬。
赞德在冷静下来后似乎还想和金说什么，忽的看到巷子后面出现的人影。
到嘴边的话停了下来。
霍金斯走到金身边的时候，披着神近耀面容的赞德已经离开。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希望我能尽快离开这个世界，但我不理解，我在他世界里的时候，他想方设法的将我留下。”
“也许正是因为那是他的世界。”霍金斯有些累了，贴着金的后背打着哈气：“他并不是真的想让你醒来，他只是更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这个家伙的性格非常恶劣，不要独自接触他。”
“金，听我的话。听我的话，不会有任何事。”霍金斯小声重复这两句话，又是一个壁咚将少年堵在墙上。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他最后在金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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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近耀遇到了点麻烦，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金问过霍金斯能不能送自己出去，霍金斯回答问题的时候刚睡醒，捧着脸迷迷糊糊盯着金脸上看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告诉他不行。
“有很多人找我，想要将你留在这里。”
“都有谁？”金好奇的问，心里先说了个名字：秋。
从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有个姐姐之后，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说秋无所不能的强大，金本来就是容易相信别人的家伙，已经被洗脑了。
秋无所不能，如果她不想我困在梦境中，不管是霍金斯还是赞德都不可能将我留下。
金软磨硬泡从霍金斯口中得知了联系过他的几个人。
秋叛逃之后就没有亲自与霍金斯交流过，传话的是秋的老师儿子的异类。
也就是原代号【人格面具】的鬼狐天冲。
“这样的话，你并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听到的话是秋传达下来的。”
金对鬼狐天冲的印象还是【蜂巢】的【鞭策者】。虽然权利不小，但针对他组建的特遣队似乎留守在他们城市，不间断的监视着鬼狐的一举一动。
金与鬼狐见面的次数不多，对他的感觉并不好。
霍金斯却在听到金的质疑后没有产生动摇，他用一种金没法理解的语气说:“他不可能背叛秋，或者说，他不可能背叛你。”
说罢，霍金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听到他的名字就不会有怀疑了，他叫一封。”
“不可能。”金几乎立马否定，“一封明明已经......”
“被笔记本拿走了灵魂。”霍金斯淡定的替他补上堵在嘴边的内容。
“对，他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但是，他还有思念。”
霍金斯说出还有思念时的语气就跟金原本的世界讨论富豪买飞机差不多。
虽然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事情，但并不是异想天开。
人类在人类领域只有□□，但在怪异的规则中，人类可以被分割成很多存在形式：灵魂，逻辑载体，思想，记忆，情感，甚至更抽象的东西，比如卡米尔制作蛋糕所需要的原材料。只要人类能幻想出来的东西。思念就属于情感的范畴。
“思念……思念必须拥有一个载体，或者说对象，不能凭空出现思念对吧。”
霍金斯意外的看了金一眼:“没错。”
秋送来过一次思念，所以金在APP里找过关于思念的科普。
思念被剥夺出来后会本能的朝目标寻找过去，直到见到所思念的对象，才会了无牵挂的消散。
这个世界比金的世界还要混乱，遗憾也更多，在制造思念的异类被限制前，有一段时间大街小巷上到处飘荡着人们的思念。
父母思念孩子，女孩思念爱人，学生思念老师。思念走出原主人的身体，穿过大街小巷，将想说的话传递给对方。
但是，受到传话的人必须将思念再次传递给下一个人，如若不然，传递完思念的异类就会杀死受到口信的人。
一封的思念不知道为什么，违背了本能与规则。
“一封对我的思念只要不与我相遇，就永远不会消失。”
“对。”
“他替姐姐传达的任务是什么？”
“他让我尽可能的将你留在我的领域中，保护你的安全。”霍金斯的梦境世界是他的领域。
金深吸了一口气：“一切都明了了，霍金斯。我想我明白了。”
“他根本不是保护我，而是要囚禁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封身上的爱，已经被替换成了【高级的爱】。”
极端，疯狂，歇斯底里。
这就是他留给自己的东西。——
——一封与金，不得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