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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靠谱成年男子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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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
第一声对陷入恍惚中的一法说,第二声对一副看笑话表情的赞德说。
后者懒洋洋的睁开眼拖长音“哈?”了一声:“准备出去了。”
一法站了起来,看样子似乎因为金的话好多了,但还在某种奇怪的状态中。
“一法让我们离开,那就离开了,而且我也觉得这地方有问题。”
金从门边抱起小一心,开门时却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金低头看了眼被烫的手指,浮现出了一层细小的水泡:“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去寻求赞德的帮助,可惜后者不知怎么,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
房间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即使没有一法的提醒,金也会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他再次去拉门把手。
“嘶——”
这次不但被狠狠的烫了,松开的时候,手心还传来了一种强大的吸力,半个手掌的皮都仿佛要被撕扯下去。
“笨蛋。”
“只是看着的人不要多嘴。”金痛的脸都扭曲了,冷不丁听到赞德的冷嘲热讽,气的脑瓜子疼。
赞德耸了耸肩。
一个没足月,一个精神恍惚,一个看笑话,看笑话的又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
队友每一个靠谱,金只能自己想办法,他沿着整个房间边缘研究,房间不大,金花了不到十分钟就逛了一圈,手上的烫伤也增加了许多。
金还是怕痛的,每次被烫的时候都会小声嘶一下,但他对疼痛的表达也就这样的程度了,咬一咬牙,下一篇区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摸上去。
一圈逛下来,金就差不多知道被烫伤的原因和范围:“看来是烛火的问题,烛火越爬越高,覆盖到的地方才会发烫。”
而墙上的这些烛火好像是有意识的,手指点上去的时候,会想蝗虫般涌上来。按理来说只要是火光能到达的地方,它们都能去,地面也应该早就变得滚烫的待不住人才对。
金蹲在地上,偷偷的往赞德脚下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异常。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可能做了什么......
不去想这些烦心事,比起烫伤,室内不断升高的温度才是让金感到更紧张的,他在这温度下大汗淋漓,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赞德的目光紧跟金的背影,最大的动作就是抖抖脚,换面墙靠着。
要说反应,一法的反应是最大的,他怔怔的跟在金身后走了一圈,金偷看赞德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
“蜡烛是祭奠亡人的东西,不能随便点燃。”一法也是满身是汗,他抬手蹭了蹭脑袋,抹下来的汗却是蜡油一般的乳白色。
金看到他抹下来的汗,再看了眼披着羽毛却很清爽的赞德:“不是房间变热,是我们两个在融化......既然这一切是基于你的记忆,那你总知道逃脱死亡规则的方法吧。”
“我......抱歉,我不知道。”一法低下头,不敢直视金:“进过这间房间的是一时,我只是在走廊外发现了他,那年我五岁,经过理智的思考过后,我选择放弃他。他又胆小又懦弱,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是理智吗?是冷漠吧......金吐槽的欲望都没有。
在扭曲的世界中成长起来的一法,并没有正常人的亲情观念。“房间里是家人,家人会伤害自己”的观念在十个人心中种下,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根深蒂固。
一时可能并不胆小,相反,他大概是十个孩子里最勇敢的那个。
一个胆大的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烛光在一法发丝间摇曳,金伸手一碰,熟悉的灼痛感产生的一瞬间就缩回了手:“我知道了。”
金蹲下身,深吸了口气,猛地掐住一缕火焰,烛火颤抖着挣扎了一秒,不甘的熄灭。
“有效!”烛光熄灭,墙上的缓慢爬升的火焰也散去了一根,温度的变化微不可查,金心中却升起希望,他捏住拳头挥了挥:“五岁小孩能出去的房间,我们没理由出不去。”
一法也挺高兴,不过高兴地同时,看到了金手心的伤,他不免有些心疼。而就在他犹豫不决的间隙,金已经带着小恶魔的邪恶笑意接连掐灭了小半房间的烛火。
一法掐了一个,手心的灼痛像是被刀戳了个稀巴烂,疼的他龇牙咧嘴:“金,你不痛吗?”
“比起丢掉小命,小小的疼痛算不得什么。”金不在意的说,脸憋得红扑扑,一副喝完酒后劲上来的表情,他的发丝间也有融化的蜡油流下来。
他低下头专注盯着烛光的时候,蜡油就顺着眉心淌过他的鼻尖,他起身走动,蜡油就顺着通红的脸颊一路滴落在他走过的地面上,他仰头带着数落的去瞟角落那个划水怪,蜡油就顺着锁骨一路渗入少年的白色连帽卫衣。
赞德从一个抱胸的姿势换成掐着自己的下巴,金的眼神中的谴责只能换回他的不为所动,他站在那,慵懒,凌乱,却并不是软绵绵的,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金低下头,心里气自己又被这家伙的表象吸引,殊不知赞德也心痒难耐,想小家伙这幅模样还挺诱人的。
真想扒开这些碍事的衣服,让这具身体彻底在爷面前打开看看。
赞德舔了舔嘴角,朝金咧开笑容。他心中冒出了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最后还是迫于某个女人的威胁,憋了回去。
金掐灭最后一根蜡烛,再去握门把手,轻松的打开了。
“太好了,一法,赞德,可以走了。”
“走廊里只有一只【光影精灵】,只要错开他们巡逻的路线就能保证安全。”一法探头往门外看了眼,此时的走廊是他们进来初期时的那种古旧,地面铺上了一层新的厚实的灰尘。
他向金解释起它们的来历:“灰尘不是灰尘,是影精灵留下的碎屑,走上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会留下脚印,提醒巡逻的【光影精灵】猎物的踪迹。”
“它出现的时候,只有躲进房间并把门关上才能躲避掉追击。它最早被发现的地方是一处连接两座城市的隧道,成功限制后被运送到三号实验楼。”
“你父亲原本能用任意一座废弃大楼限制住他,但偏偏在这栋每个房间都放着异类的实验楼里,还有这些房间里的怪物们,让十个人生被扭曲的儿童与它们一起生活。他也许会成为人类历史上的伟人,但我依然决定讨厌他。”
一法沉默片刻:“父亲他......其实没有伤害其他人,我们是他的克隆体,他充其量只是在伤害自己。”
金的目光带着不解与怜悯:“连房间里的面具都会感叹‘既然给了他们生命,为什么不给他们自由。’,别让异类都可怜你们,好吗。”
一法怔了怔,才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了句:“它们怎么会可怜人类,那句话其实是你说的。”只是在他记忆为基础捏造的世界里,用另一个人的声音说了出来。金全都忘记了,这让一法感到有些难过。
说不出的难过,人类的行为逻辑会拥有本体直到死亡前所有的记忆和习惯,本体却没法得到行为逻辑存在时的记忆。如果一个逻辑载体在世界上存在的时间足够长久,那么他们真的还算是一个人吗?
他说的实在太轻,被两人走动的声音掩盖掉了。而他刚才的样子落到金眼里,就是貌似被自己的话触动,怔住了。
激动之下,金甚至忘了手上的伤,抬手想拍拍少年的肩膀以示安慰,顺便给他一个屡试不爽的鼓励笑容。
结果还没落下,就因为扯到伤口呲起了牙。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赞德突然凑过来,抓住金挥舞的手臂。
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一时间没做挣扎。
“还有精力打闹,看来是刚才那家伙不够危险。”赞德操着慵懒又恶心的语调,拉着金快步向前,与一法拉开距离。
后边的一法跟着快走了两步,怀里就被绿发男人塞进了一只精力旺盛的小崽子。
“跟上吧。”他随意的像是在命令自己的宠物,没有和金说话时的怪腔怪调,用了本音反而让刚从高温中解脱的一法像是落入冰天雪地。
他拉开三人之间的距离,那种让他喉咙生疼的窒息感才有所好转。
“等,等会。”被赞德抓住后,金刚才忽略的一些事情被他重新想了起来:“原本门是开着的,要不是你后来关上,我们就不用受这个罪。”
赞德不明显的哼笑了一声:“你是笨蛋吗,我又不怕这个连意识都没有诞生的低级怪异,当然想关门就关门,想开门就开门,如果你再聪明点,刚才求求我,你们早就出来了。”
金需要小跑才能跟上赞德的大长腿,他自由着的那只手在赞德肩上指指点点:“你刚才居然就这么看着。”
“你又没求我。”
“我......我就不求你,以后也不求你,就你的靠谱程度,靠你不如靠自己。”金吐舌,不开心的哼哼。
“嗨呀,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说‘我的异类们,每一个都在努力保护我,和他们在一起非常有安全感。’”赞德阴阳怪气的勾出一句话。
“哈?”时间过去太久,金已经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得差不多了。
“哦——”赞德拖着让人心烦的长调子:“还有抱着‘King会保护我’的想法,越来越肆无忌惮。”
这句金反应过来了,心一紧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啊啊啊啊啊......”
自己这样说和被一个池面垃圾人读出来是两回事啊!
特别是他两还在对线的时候。
这不公平,对方轻易就能翻出他记忆中的黑历史来吊打他。
“诶对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不知翻到了什么,赞德懒惰的神情一下子有了光似的亮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但这番让他看起来帅了好几个百分比的变化却让金有了更不好的预感。
“拒绝,拒绝回答!怎么可以随便翻人的记忆,你这个混蛋!”即使对方吊着胃口没说出来,金也完全相信绝对不是什么好记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赞德无形的强—奸了一遍,头皮发麻的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
金捂住青年喋喋不休的嘴:“够.......够了,我承认我在有大腿的时候会变得比较......比较依赖他们......”
“只是比较?”
“......去掉‘比较’这两字,行了吧!”金在他耳边吼道,看着假装掏耳朵的某人越想越气:“承认又怎么样,只能说我看人又准又狠,只能说明你真的不靠谱。”
“哦——”又是那个烦人的语调:“我不靠谱啊。”
用的是陈述句,却明显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