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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颠倒黑白 “这里是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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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赞德你的世界吧。”坐在地上喘息好一会，金重新打起精神，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赞德没怎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蜡烛上，用一种说不出是无赖还是无奈的语气说道：“可以这么说，但并不完全正确。”
“构建的主体是我的规则没错，但我也不是全知全能，谁知道这个家伙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
赞德有些好奇：“但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这个人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猜到的，我是想出来的好吧。”金哼了声，闷闷不乐的说道：“还有你这个家伙，看我笑话是吧。”
赞德摊手，理直气壮：“没有。”
“是真实感啦。”金小声说道：“只有和你接近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的真实感，最开始在二号实验楼里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大概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作为幻境的核心，你所处的位置一定是最真实的了吧。”
“而且，二号实验楼是你记忆力的东西，利用自己的记忆编造出来的幻境，怎么样都会比用别人的更合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从小住在这种地方，从来没出去过的话，那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处细节我也肯定了如指掌。”
房间里的蜡烛幅度极小的摇曳，微红的烛光斑驳的落在少年身上。
他脸上带着疑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但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放我离开那个更完美的区域。”
败笔从鬼面具出现开始就已经形成了，一法不是鬼面具的成员，但他非常熟悉这只小队。因为他和这只队伍曾经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过，也就是这里。
这条推论来自一法之前的提醒——这栋楼里有很多精神控制类的异类。
也就是鬼面具负责调查，限制，管理，控制的种类。
“他们原本可能是在三号实验楼里，充当警卫，或者守卫的角色。”
金谴责的看向赞德：“但你为了某种目的改变了这部分。”
赞德抓了把脸，心中再次把嘉德罗斯骂了一顿，脸上却露出金都快熟悉的坏笑：“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金抱着小一心，谴责的仰头望着他。小一心却很不给面子的闹着想要下去。小家伙脸皱着啊呜叫起来，一副金再不放下他，就哭给在场两位看的架势。
金阻止了两次，无奈顶着另一人唏嘘的目光放下他，小一心一落地就开始乱跑，一眨眼就连滚带爬的爬到了门前。
金慈祥的看着，赞德伸手把房门关上，防止他不小心跑出去。
不知道为啥，金总觉得赞德看小婴儿的样子有点奇怪，刚才关门的那眼神，和他前世邻居家颓废大叔回家防备自家哈士奇冲出门时的一模一样。
又熟练，又......生无可恋。
金突然想起赞德刚才抱小孩的姿势也很标准，灵光一闪。
“你好像很会带孩子。”
“闭嘴。”
金面无表情的哦了声，憋了会，没憋住，猥琐的“嘿嘿”一笑。
......
“话说回来，我刚才在这家伙的记忆里看到了点好玩的东西。”
金抬头瞥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什么。”
“你的这个朋友，小时候脾气挺大的，经常生气，大叫，哭喊，做任何事情只按照自己的情绪来，经常感情用事，被兄弟一惹就容易上头。”
“你说的是一心？”
“我手里这个。”
“哈，这么可能呢。”金笑了，怀疑赞德在耍自己。
但这种骗人的话似乎太低级了，他真的有必要这样说吗？金看着赞德认真的脸，心里一咯噔，产生了一丝迟疑。
少年没再说话，但赞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
“就算这样，这也没什么好玩的。”金兴致缺缺的回应，心里思考着怎么从大楼里逃出去：“比起这些，我现在更想回到营地。”
躲过了刚才的怪物，但这间房间也很危险，正常人进到一间摆满了蜡烛的房间都会感到怪异吧，更何况它们刚才用事实证明了自己也是从都市传说中诞生的怪物。
至于赞德的话，他一时间不明白什么意思。
金从一封那听说了一法是家里最理智严谨的人，但他也不会因为听到疑似一法小时候的黑历史就有什么想法，人都是会变得，谁知道长大后的自己是什么样。
“我还没说完呢，你听完肯定也觉得有意思。他的父亲，也就是把我变成这样的傻逼【博士】，每次都在他哭闹完后，传输给你朋友一个完全颠倒的观念。”赞德抬脚将脚边的小东西推了个弯，后者不依不饶的往门口跑。
青年不可查的啧了声，不再去管他。
“他对最感情用事的孩子说，你是十个人里最理智的。”
金心里一抽：“这......这怎么可能......”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金闭上嘴，又过了许久，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又是一个实验，对吗？”
“不止如此，除了最大的那个，其他孩子也是这样教导。他将最大的那个带在身边，每次讲述错误观念的时候都会观察那孩子的反应，而后露出欣慰的表情。”在这他补充了一句：“那表情我也见过，太他妈恶心。”
“你知道诅咒的前提是什么吗？”赞德被给金时间，他早准备了答案：“施展诅咒的人必须从心底里相信这一切会给对方带去痛苦。”
金脑子蒙了一下才明白了赞德的意思，之后再回忆起一封对每个家人的形容，突然毛骨悚然起来。
对了，当时的他已经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他那么急切的向金传递信息，他自己也许没有察觉，但是，仔细想来，那时候的一封已经写下诅咒了。
也就是说，他那时候可能已经用什么办法改变了自己对所有事物的观念，他对一家人的形容，很可能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一心可喜欢你了，不过相处的时候要小心，一法最理智也最严谨，一妙是个真正的圣母，一时是个胆小鬼，一笑......
如果金能接触他们更多一点，也许不会那么找发现问题，因为一法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颠倒的，对自身的认知错误，很可能会做出一些违和感极强的举动。
但他绝对会比现在更早的发现一家人的异常。
金脑子很空，那种脑子里所有东西突然被一下打翻后的空。空白之后，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却没有一个字停留下来，因为他根本没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又过了几分钟，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变得越来越高，红色烛光的倒影不知何时顺着内墙爬到了很高的位置，而金却毫无察觉。
这时，躺在地上的一法幽幽醒来，模糊的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忽的挣扎起来：“怎么会在别的房间里，不行，不能进其他房间，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他的大叫像是一枚炸雷，炸醒某人。
其他房间？肯定不是具体某一间房，是除了一家人卧室之外的所有房间？还是有其他异类在的房间......
前一秒还在发愣的金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更可怕的猜测：“为什么不能进其他房间，房间里有什么？”
一法刚清醒了些的精神在金的逼问下又恍惚了几分，他怔怔的仰起头，像是被丝线吊起的傀儡木偶，眼中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光芒。
这幅模样的少年应该是已经无法回答了，然而金的问题似乎再次触动了某个关键词。一法张开口，声音像是事先录好的留言，被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播放出来。
“房间里是......家人，家人......会伤害我们......”
【一妙你怎么把自己和异类相提并论？】（注：第18章）
金心神一震，空落落的心终于掉入一滩冰水中。身体猛地一抖，金改抓为抱，紧紧的勒住一法的身体，无力感却从二人接触的地方无限蔓延。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们。”金的心揪了起来。
少年如此的表现仿佛有一种能影响外人的力量，神志不清的一法没受影响，另一边的赞德却不太舒服的皱起眉：“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你和他认识多久，为什么要为他伤心。”
金无言的望着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心中产生的愤怒比起面对【帝】所做的一切时还要强烈。
异类杀人，他还可以告诉自己，规则如此，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但他却怎么也想不通，人类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同类这样残忍。
更想不通的，是赞德和一家人的态度，他们似乎将他当做一种使命。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赞德，他把你变成异类，目的是为了猎杀其他异类吧，也算是为了人类，但你现在好像并没有这么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那混蛋挂了，我换了个上司。”
“那牺牲的人不就白牺牲了吗？”
赞德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别道德绑架我，我这个人自私，以前不想死，现在不愿意消亡。牺牲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见过我那个愚蠢的师弟了吧，他现在的状态，你觉得就很好吗？”
“正直，温柔，但是有点......太认死理了。”
赞德哈哈笑起来：“一针见血，装什么，你果然还是和我更配一点嘛。”
金没反驳，怀中的“木偶”突然动了动。
“快离开房间，金......”
一法眼中映出金的脸庞，他似乎并不理解金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小声提醒他之后，他的瞳孔再次像死人一般放大，神情一怔，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时......爸爸不是说了，【光影精灵】巡逻的时候不要离开房间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