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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076杀青进行时 ...

  •   名为【地图插件】的规则物品将画面传到会议室。

      【博士】们观看着画面中的打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虐杀,似乎是被那位有着太阳般耀眼发色的异族王的力量吓到,沉默在房间内化开。

      直播中的少年随意的放大自己的武器,将【羊群面具】砸进地面中,而后走到被他轻松制服的怪异面前,和他说了什么。

      ————————

      棍棒砸下来前,鬼狐尝试着躲避,然而不管是移动到自觉安全的地方,或者在被打中前传送到最近的低级工作人员所处的地点躲避,都只是他的妄想。

      嘉德罗斯的攻击真真切切来临时,鬼狐才意识到自己的一切诡计与后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顶级异类的规则毫不留情的撕碎了他规则中的小动作,只一个瞬间,他就失去知觉,他就像一直落入人类手中的虫子,身体被牢牢压在铁棍之下,只有脑袋的部位留在外面,可笑的转动。

      这具身体恐怕已经被砸扁了。鬼狐嘲讽的想,很快,他又希望对方能干脆将自己的头也砸爆。

      眼前落下一双黄黑色的皮靴,死亡的威胁使得鬼狐头上冷汗直流,他费力的抬起头向上看去,但他很快就为自己的动作而后悔了。

      嘉德罗斯正用他那双自负而冷酷的黄金眼盯着狼狈的鬼狐,鬼狐抬着头,与嘉德罗斯对上目光后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脖子。

      静谧持续了几秒后,嘉德罗斯的问题从上空飘了下来。他在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的立场在异类这边,结果转头就将他和他喜欢的人算计了进去,嘉德罗斯从来没有掩饰愤怒的意思,每一个字都让鬼狐天冲感到头皮发麻。

      ————————

      让我们的视角回到会议室。助手读取嘉德罗斯的口型,翻译给了在场不远千里聚集到一块的【博士】们。

      而后是一段长久的宁静。

      画面中的金发怪异消失后,会议室中才响起了对话声:

      【D】放下手中的毛笔,发出一声不太明显的嗤笑:“【羊群面具】一个照面就将【镜中少女】卖了。算他聪明。”

      怪异与怪异怎么斗无所谓,不牵扯到他们就好。

      他们低估了【帝】对金的在意程度,原以为异族帝王留下鬼狐的命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更秘密的信息,观看着一切的【博士】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措施——在鬼狐准备开口泄露机密的时候进行远程打击。

      结果【帝】只问了他从哪里知道了自己和金的关系,在牵出全知全能的【镜中少女】后就毫不留情的将他的人类身体彻底碾碎。

      好几个【博士】都松了口气。

      【F】低着头,刘海与两半的发丝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家伙的脸上也带着一副面具,只是这副面具上没有任何图案,是一副空白面具。

      他的手指从来没停过,不停的在桌面上轻轻扣动,从他落座会议室到现在,他面前的木质桌面已经被抠出了一个洞口:“最近的工作人员是谁?”

      他的助手几乎是在他问出问题的下一秒就回答了他的问题:“凹凸市【蜂巢】在编的低级工作人员1076。”

      其他【博士】共享到【F】的思维,其中一位【博士】提出疑问:“你准备让一个低级工作人员成为新的佩戴者?”

      【羊群面具】的佩戴者不是随意进行更换的,在戴上面具的人必须经受严格的筛选。首先需要在【博士】们的监控下进行一系列的人格测试。

      戴上面具的人将会继承前任的所有记忆,并保留自己的独立人格,他们必须保证佩戴者是百分之百忠于人类。

      【羊群面具】属于【F】,而执行这一切的【机动特遣队——鬼面具】属于另一位【博士】。

      另一位女性【医生】也将目光移了过来,说起来鬼狐天冲的名字还是【F】突然拿到的,当然在他拿到的第一时间所有的【博士】们就共享了这个秘密。

      她从思维殿堂中读取到他的思想,对方似乎想跳过这一步骤。

      “【帝】将面具留在原地,我可不敢相信他只是粗心大意忘记了斩尽杀绝。如果我是他,至少会将【羊群面具】带回自己的大本营,看管限制,或者,他有能力将敌人彻底消灭。”

      “她说的有道理,在我看来,这场对手戏更像一场事先编写好的剧本。目的就是降低我们的怀疑。【F】,你觉得呢?我们应该小看异族的王吗?”

      第二个说话的【Doctor】就没那么客气,他咄咄逼人的将话题拉入极端:“【羊群面具】虽然没有自主人格,但对怪异需要永远抱着警惕,当然,1076的忠心也还需要进行考察。”

      【F】加快扣动桌面的速度:“鬼狐是我的怪异,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他抬了下头,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了那几个想要反对他的人:

      “还是说,你们还没放下对我的怀疑?天呢,最大的受害者不是我吗?实验被迫停止,资料与进度被你们分割,我还剩下什么?只有一只【羊群面具】勉强还算是我的怪异,而我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F】面具下的牙齿用力的咬在一起,发出清晰刺耳的磨牙声。

      强烈的感情冲击思维殿堂,在场的其他人不怀疑他的愤怒与耻辱。

      【博士】们通过签订共生合约共享思维和知识,互相之间谁也隐瞒不了对方,这也是秋不断分离自己对金的思念的主要原因,她无所畏惧,唯一的逆鳞与弱点就是金。

      正因为如此,秋必须牢牢的将自己对金的感情隐藏,但血脉的牵绊毕竟摆在那,她不得不在感情上冷漠少年,甚至将少男孩丢在凹凸市的房子里从来不与他见面。

      金以为秋疏远他是因为秋厌恶他的行为逻辑,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不过先不提秋与金之间的小误会,隐约被针对的【F】的精神状态很明显出现了问题,他身体前倾,头低的更低,几乎要碰上会议桌,瘦薄的胸膛紧紧贴着桌角,一双苍白的手指疯狂的抠动那一块凹槽,很快变得血肉模糊。

      画面中走出的【机动特遣队——鬼面具】队员已经将失去身体的【羊群面具】捡起,确认那位异族帝王已经离开那片区域。

      这位队员金还见过,就是那个麻袋脑袋。

      几分钟后,凹凸市的【蜂巢】像其他地区的基地发送出一条紧急通知——

      【帝】冲入基地夺走了被限制的【镜中少女】,基地中留守的猎活人没能阻止他,但好消息是对方似乎并不热衷杀人,除了几个冲在最前方的工作人员,没有多少伤亡。

      不知哪位【博士】冒出来的思维在听到消息之后钻入思维殿堂。其他人稍微慢了半拍,似乎是觉得读取到的这条解释可以说的通【帝】忽略【羊群面具】,一时间竟然没有人作声。

      因为这虽然能解释,但实在是太荒唐了。

      没人搭理的【F】发出模糊的声音。

      负面的疯狂情绪不断通过思维殿堂侵略其他【博士】们的思想,被他乱七八糟的思维打扰到的【博士】们面露不悦,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沉浸在自己混乱思维中的同事并没有心思读取到那条思维。

      他们能理解【F】的处境,同为【博士】的他因为秋的背叛进入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缺乏安全感,在复原自己的怪异这件事上失去应有的理智也合情合理。

      准备反对的人集体禁了声,半响,最先说话的【D】打破了会议室中的平静:“放在金身上,也许不算太荒唐。”

      有人露出顿悟的表情。

      怪异在意人类是很稀有的情况,但也不是没有,比如白与【匹诺曹面具】,比如盼女与她的【哥哥】。而盯着金一举一动的【博士】们当然看出了少年对怪异特殊的吸引力。

      前段时间通过【地图插件】观看到嘉德罗斯突如其来的表白,【博士】们可不像King那么好糊弄,对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抱有无数怀疑。

      虽然这段感情早已经在【镜中少女】那里得到了答案,但黑发女孩有五十的可能说谎,所以这个答案并没有引起【博士】们的注意。

      与怪异接触的再多,【博士】们也依然保留着人类的思想,他们不能理解嘉德罗斯突然的爱。而被他们忽略的信息却很快打了他们的脸。

      【帝】确实在问了个相对而言没什么意义的问题后虐杀了【羊群面具】,接着就急切的去找【镜中少女】算账......

      这个答案让他们对那位异族的帝王产生了一丝不屑与小看。能为了情人冲昏头脑的王,他的规则再强悍又如何,人类终会找到玩弄他的方法。

      而之前颁布给鬼狐的命令,他都完美的完成了。接触异族的王,取得信任,接触秋残留的部下,在嘉德罗斯中途反悔前,提前察觉到的【羊群面具】就顺势将【梦魇】的相机换成了【梦魔】的香水。

      让嘉德罗斯不负众望的亲自将少年送入了那个杀人狂的梦境中,与【博士】们的计划没有丝毫偏离。

      他们又让助手放出梦境中的情况,确定金在赞德的戏耍下越陷越深,短暂的思维交流后,暂时压下了对【F】与鬼狐这对可怜主仆的怀疑。

      【D】把玩着手中的毛笔,突然说道:“调出1076最新的体检报告,性格测试、人格测试报告。”

      除了【F】,其他人都同时理解了【D】的意思。

      这是同意让1076成为【羊群面具】的佩戴者。当然前提是他的测试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会议室中的助手们都感觉到了轻松。

      女性【医生】柔柔的安抚起同事的情绪:“你不用太委屈,秋曾经是你同组的研究员,甚至你的父亲也是她的老师。而秋能隐瞒那么久,恐怕有其他人在暗中帮助她。我们没有办法放下对你的怀疑,毕竟我们的背后是全人类,我们是人类最后一道防线。”

      仿佛是被她的话语说服,【F】平静下来:“你说的没错,为了人类,一切牺牲都值得。”他抬起磨出白骨的指尖:“我需要治疗。”

      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残留的委屈,像个被勉强安抚了的狗崽子,虽然依旧不爽,却在主人的顺毛下忍气吞声的呜呜叫了两声。

      少年隐晦的撒娇让【医生】想起了他的年纪。

      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思维殿堂中回荡起这句话,除了【D】以外的人纷纷回应,【博士】们一个个面露慈祥,温柔而怜悯的目送他离开。

      【F】的助手雷厉风行的跟随自己的【博士】离开,帮助他打开会议室的门,对着门外守候的工作人员下达命令。

      很快,包扎好双手的少年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银灰色的卧室朴素而简陋,唯一吸引人目光的,是紧靠着床挂满了一整面墙的相框。

      照片似乎是同一个人,即使有微小的区别,也只会被人以为是拍摄角度问题而忽略。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在【F】离开后又交流了半小时,陆陆续续离开。

      最后一人离开后,会议桌下突然睁开一只眼睛。眼睛长在地面上,转动着顺找到【F】之前所坐着的位置。

      少年的血液已经干涸,而借着入夜后的月光,神奇的景象悄悄发生,被【F】抠下的木屑从地上飘起。

      反复的逆熵与重复的熵增在无人的夜晚缓慢进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不断修复的洞口,修复到中途的时候,洞口的璧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字母。(ps:此文的“逆熵”意味:创造与维护,此文的“熵增”意味:毁灭与崩溃)

      终于在反复了许多次之后,秋找到了【F】抠挖过程中留下的所有字母,并顺利将它们拼接成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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