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夜店神器 野走的六个 ...
-
野走的六个人是拼的团,由经验丰富的队长带队,其中有四个人有过野走的经验,只有一毛是个真正的新手。
队长是个身材魁梧的退伍军人,经验丰富,身手矫健,换做任何一个没有异类的山区,他都有信心能保护好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带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却来到了这里。”
四人中两男两女,没有情侣,分为两队,一队两男一女,一队单独一个女人,孤僻的躲在角落。
金还记得【林】的任务,他不确定直接问这些人要玩偶的话能不能拿到东西,没有直接提起。
他有意无意的与每个人交流了一两句。
也许因为他们都只剩下了第一天的记忆,没有人对玩偶有印象,金在附近快速逛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玩偶的踪迹。
他只能先将任务放下,转头接待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的一毛。
一心替她弟弟报名了这个项目。
金记得一妙提起过一毛出游是因为一阵,看样子她可能被一心骗了。
一心为什么要说谎?难道她还能预言到一毛会在这次野走的过程中遇到诡秘事件吗?
看一毛的态度,他和这位姐姐的关系似乎非常亲密,不管是去电影院还是来野外徒步,都是听从了一心的意见,没有丝毫怀疑。
一心这个坏家伙,连信任自己的弟弟都可以利用。
金虽然在帕洛斯面前说自己还愿意相信她,但无形之中已经对其产生了些许厌恶。
一毛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指:“姐姐说家里最近会很危险,让我出来躲一段时间。”
他不擅长隐瞒秘密,神情中流露出焦虑和犹豫,他显然知道些什么,而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金。
一毛环顾了一圈四周,帝正在和队长攀谈,其中一个男人带着他妹妹整理装备,另一位则想要接近角落里闭目养神的美女。
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说她会把我留到最后一个,在此之前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什么都不要想。但是金,我其实不想离家那么远,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害怕我会拖后腿,一心说我会让她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会让所有人都很痛苦......”
金用食指第二节拭去少年眼角的泪花:“没关系,我会带你回去。”
一家人的容貌都很相似,一毛的五官比其他人更柔和,眼睛比兄弟姐妹们更大,圆溜溜红彤彤的眼眸看着金,金的那句话似乎一柄重锤锤在了一毛脆弱的坚强上。
少年用双臂环抱住自己:“我不想完成什么使命,我只想和家人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这一天终究是到来了,一封死了,一问也死了,家不完整了。”
十个人的家就像一面镜子,一封的死让这面镜子变得不完整,而缺失的那一角变得非常脆弱,小小的磕碰就有可能从断裂处产生新的裂痕。
崩毁已经开始,等待镜子的,只有完全破碎的命运。
金不知道他们一家的使命是什么,但他从一毛的话中听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一毛不应该离开,一心承诺要将一毛留到最后一个,又说他会影响自己的选择,会让家人痛苦,金就意识到一毛对他们的重要性。
帕洛斯和金分析过一心将他偷出来的动机,为了让金陷入规则中而避免与一家人接触。
金对他们十个人很重要,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让他们停止自相残杀的人。而一毛可能是另一个,所以她要将他们两个都推离旋涡的中心。
遇到诡秘事件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一毛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天真,单纯。一家人能对自己的其他兄弟姐妹下手,对一毛却不一定,他是十个人最后的良心。
但现在对一毛这个孩子说“你之前的选择是错误的,你错过了一次拯救家庭的机会”已经太晚了。
考虑到一毛的心情,金没有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他起身抱住少年,轻声安慰。
一家人的使命是什么?金没问一毛,他准备回去问一笑,这种一听就知道很沉重的问题,问一笑那个坏胚子不会给金太大的愧疚感。
————————
夜晚,其他人陆续睡下。
帝蹑手蹑脚钻进金所在的帐篷,将他拉起。
金跟着他走到营地边缘,他们事先讨论过如何处理这六个人,帝的想法很简单,他感觉到自己身上锁限制的两只异类将要从沉睡中醒来,施加在他身上的规则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他迫切的需要抓住【歌剧】,想办法将其限制到自己身上,来继续压制另外两只异类。
等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他才能全力救助其他人。
金记性不错,耳朵也没问题,他隐隐记得帝最开始介绍的时候,说自己身上有四只异类,他默默记下这奇怪的一点。
“我需要你的帮助。”帝从队长那里借来一支炭笔,划出一副简易地图:“【歌剧】的行踪很诡异,我没有办法依靠自己一个人找到他的本体。”
“你想我做什么?”
“这几天我发现【歌剧】每天凌晨三点的时候会发出呼唤,我现在是他规则中的目标,所以只有我能听见。”帝边走边说,将金带到一块隐秘的空地:“他的逻辑载体非常脆弱,你只需要顺着我所指的方向过去找到他,然后将他带回来。”
这里大概是森林唯一的空地,因为这有一块比金还要高许多的岩石。
帝爬上岩石,做了套活动身体的热身运动,他清了清喉咙,插腰抬头四十五度望天。
金总感觉现在的帝特别高兴,比他先前展现给自己的朝气都要真实,但金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对于即将出现的呼喊,帝非常期待。
也许是今天多了一个金,让他有了限制【歌剧】的机会,使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金压下心中的怪异,此时的帝听到了第一声呼喊。
他清了清嗓子,单手放于自己的胸口,神情虔诚的扬起下巴,收腹提气,解放喉咙,声带与呼吸紧密配合,唱出一段极其专业的的美声。
金又产生了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来不及细想违和感的来源,帝有了新的动作,他的另一只手像一柄旗杆一样升起,指向了某个方向。
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跑去,他担心【歌剧】会转移位置,因此只能先将帝给自己的违和感放下,快速穿梭在树林中。
白影不断在金前方出现,时而指向右边,时而交叉双臂警告金不要继续前进,他知道【雾】不会伤害自己,因此没有搭理他的警告。
【歌剧】躲藏的地方比他们想象的更近,金全速前进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一块疑似被认为清理过的区域。
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减缓脚步,爬上就近的一棵大树。
树叶的主人不太高兴,抖了抖枝杈,没能将金摔下去,只能任由金待在自己身上。
金幻想着【歌剧】的逻辑载体,猜测可能是一个歌唱家的形象,代号与规则听着就像歌唱家。金甚至觉得他成为异类之间的职业应该就是歌唱家。
然而真正看到“歌剧”的逻辑载体,金却愣住了。
这是他的一个熟人,盼女。
————————
“小队死光了。”盼女喝了口简陋过滤装置过滤的水,对金说道:“被闯入森林的异类干掉了。”
“我能活下来只能说运气好。”小姑娘说到这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骄傲,她心中肯定没将活下来的功劳推给运气好。
那是一句自嘲。
金拒绝了女孩递过来的水瓶:“我能和你哥哥说两句话吗?”
“可以。”回答这句的是【哥哥】:“抱歉让你为了我妹妹闯进这个危险的地方,想问什么就问吧。”
“还为了你,旅客,为了所有人。”
男人发出一声哼笑:“是我说的太局限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哥哥】,同时也是【扩音器】。”
“你居然有两个代号,难道你有两套规则?”
“哈哈,不是,代号只是代号,指代我们的能力或形象,我在成为她【哥哥】前,是【扩音器】。”
金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个很蠢的小错误,异类的真名只有一个,但他们的代号是人为取的,就算改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你想问什么?”
“我没什么想问的。”
“原来你是为了确定小妹是不是本人,聪明的小家伙。”【哥哥】像个老父亲,语气比第一次见到金时更沉稳了些,他大概已经从纠结中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我正好有一个问题问你。不管是异类还是人类都会迷失在雾中,那个家伙的规则下,两个失散的个体几乎不可能在雾中相遇。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金将遇见帝之后的事情告诉他。
后者沉思了几分钟:“我懂了,闯入森林的外来者是他,发出求救信号的猎活人也是他。”
“我妹妹给他暂定的代号是【夜店神器】,我们的队伍在他的声音传递过来时进入了他的规则中,他们起身疯狂摆动身体,不吃不喝不休息,舞蹈持续到他们累死为止。”
【夜店神器】这个代号,是盼女的风格,总感觉帝听了会很生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金有一个猜测,但只是猜测。
蜂巢原本不准备派出救援队伍,是因为接受到了帝的求救信号才派了扩音器进来,迷雾对帝没有用,他独自一人的话随时能脱困。
但这样解释不通他为什么会攻击并杀死扩音器的人。
将盼女叫做【歌剧】显然是骗人的,他的原话是自己追踪【歌剧】误闯进了森林,而那时候蜂巢还没派出盼女的队伍。
帝身上有很强的违和感。
盼女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活动了一下脖子。
“一睁眼就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与其在这胡乱猜想,不如亲自问问他。”
“问不出来吧......”
“怎么问不出来,你身边不是好几只异类吗,打晕了绑起来,严刑逼供。”
足够强大,还需要玩那阴谋诡计吗?
金确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他继续陪着帝演戏,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盼女的话一下子将他惊醒。
对哦,他看不见King,说明King的规则远比他的双眼强大,他甚至没有镜中少女厉害,她都能探查到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