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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血淋淋的礼物 一笑成为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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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成为猎活人了吗？
并没有，成为猎活人最重要也是最难实现的一点，就是能利用异类的规则。
利用不分主动或被动，就好比金身上的King，金不能控制或命令躲在心里的金发男孩，他甚至连和对方说话都艰难，但King会在金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主动出手，金就已经算可以利用规则。
当然他在基地登记的异类是神近耀，【画师】在电影院出现并保护他的行为被记录了下来，不想承认也不行。
而帕洛斯的音乐盒，金并没有和其他人说，也不准备更新登记的个人信息。
他对基地的感官并不好，对其一直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
一笑只是将规则卡住，使两只异类无法回到间隙中。
【天使】与【恶魔】会不断在召唤人耳边低语，引诱他立下誓言或者发出诅咒，很少有人能在他们日夜不停的低语中坚持下来。
“根据过去留下的试验记录来看，召唤出天使的人如果反悔，暂停仪式，天使会不断在他耳边赞美他的心上人，给召唤人洗脑，为的就是助长召唤人的爱意。恶魔会不断在他耳边低语，诋毁，诱惑，谗言，为的是助长召唤人的恨意。”
工作人员顿了顿：“因此博士推测两只异类同时存在的时候，他们会产生分歧，大大减小召唤人的压力。”
“就类似于动画里夸张化的那种主人公在陷入纠结时，天使与恶魔人格吵架的片段吗？”金用他聪明的小脑瓜举了个例子。
“......可以这么说。但事实与人类创造的动画有些出入。”工作人员做了番思想准备，才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平静：“经历了二十四小时的观察，一笑先生表示那只天使确实不间断的在他耳边赞美你，从人格吹到外貌，再吹到家室，但那只呆头恶魔只会重复两句话。”
“赞同。”
“老姐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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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拿出一对耳环，金定眼一看，正是那两只异类变的耳环，他奇怪的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对，一笑先生请求我们给他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并把这对耳环随便扔到什么地方。”
“呃......但是给我做什么？你们可以找个玻璃罐存放他们。”金伸手比划示意了一下玻璃罐的大小，以耳环的体积来看，试管大小的玻璃罐就能放下他们。
天使耳环躺在工作人员的手心，听闻金的话激动的摔到地上，恶魔变得那只从另一边滑下去，活像是在工作人员手上多带一秒都不愿意似的。
工作人员看了眼撒泼的小天使耳环：“规则物品只能留在与规则有关的人身边。”
一笑烦的要死，天使的规则能扫描到召唤人与他心上人的一切信息，一笑的小心思在红发小姑娘眼里就像是透明玻璃上的红点一般清晰可见。
作弊的她连金长了几根头发都一清二楚。
“他很可爱，也很善良，哦天呢我太喜欢他了！他的初吻居然还在，哇哈！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多人喜欢他居然都没一个动手，是我我早上了，一群胆小鬼！”
“赞同。”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我我我我我们和他居然有条线！虽然比较细啊啊啊啊但是我们居然有条线！唔唔唔......”
被恶魔少年一把捂住嘴的小天使拼命挣扎，她弟弟凑到她耳边小声低语：“......注意言辞，老姐，那家伙被你的话破防了，回去再高兴也不迟，先摆脱现在的状况再说。”
收到提醒的【天使】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金连着异类那块区域密密麻麻的红线，专注到人类那边。
相比起异类，人类这边代表爱情的线就少得可怜，虽然也有十来条。
少女脸色凝重：“你和他之间的线......有些奇怪......你......知道吗？”
【天使】捧着心，眼中流露出对男人的同情。
“我知道。”一笑回答，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监视他的工作人员看不到也听不到他身边的异类。
但这突如其来的对话显然是对那两只异类说的。
“别担心，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我能保证每一条线都是真实的，它属于你。”善良的【天使】小姐安慰他。
“唔，谢谢.....”一笑眼神微动，下一秒感谢被小姑娘的咆哮打断。
“所以你还不赶紧立誓！你要我们两个在这鸡毛都没有的地方陪你伤春悲秋吗！你忍心看两个未成年的小可爱在监牢一样的房间里和一个阴险男人度过一生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天使】小姐插着腰，奶凶奶凶的模样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可怜，倒是她周身环绕着邪气的恶魔弟弟，看上去更像一个安静胆小被欺负的小可怜。
当然产生这种错觉的前提是忽略他游走于皮肤上的诡异血纹与散发出黑色负能量的爪与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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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将耳环放进背包前拉链的小口袋中。影子顺着背包外皮爬上去巡视了一圈，金的背包似乎被他当成了自己的小屋，来一个新住户，身为主人的他尽职尽责的考察一番。
【天使】想触碰影子，被她紧张的【恶魔】弟弟阻止了，小恶魔将少女拦在身后，朝影子挥动爪子。
金冷静的看着两拨“小动物”进行了初步试探，钻进背包里。
他将包背到背上。
一笑被留在基地的某个房间，而身为规则中的另一个人，金却没有权限知道他在哪，更没有资格与他见面。
原因是一笑的精神状况因为异类变得极差，博士们很难保证他在见到金后还能维持正常。
金还想做一些努力，却被盼女的事情牵住了脚步。
约定的时间到了，要是金还在其他事情上纠结，他们会视他放弃参与那起诡秘事件。
“在我回来前你们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我们就是在保护他，还有你。”带着面具的【鞭策着】对金说道，彬彬有礼的男人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许下承诺。
金在基地过夜的时候，基地的负责人突然跑来见自己一面，他确实如盼女说的那样，长出了狐狸耳语狐狸的尾巴。
毛茸茸的变化使他的威严大打折扣，因此他套上了一件几乎拖到地面的黑色斗篷遮住了这些非人特征。
也许是面具的能力，他的话让人不自主的想要产生信任。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我可以动用我的权限让你们见面，虽然这会给我带来一些小麻烦。”
“不，不用了。”听到会给对方带去麻烦，金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朝对方感谢的笑了笑。
金隔着书包外皮抚摸两只耳环，如果一笑出事，这两只异类就能摆脱限制，重新回过自由，只要他们还在自己身边，就意味着一笑没有出事。
嗯，至少意味着他没有死。
“带我去那边吧，鬼狐大人。”金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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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上口的童谣【小鱼人】，原本的作用是为了警告不听话的孩子远离河边，编造出来的故事，结果却诞生了真正吃孩子的怪物。
接近河边的孩子会被河中鲶鱼外表的海怪吞食，死去的孩子们的灵魂会变成灰皮肤，长满鱼鳞的小怪物徘徊在河边，袭击路过的行人。
再比如金受到了音频文件，它来自于盼女追踪了许久的异类——【哭】。
【哭】的故事原本的意义，是为了警告旅人不要去危险的山林。
他并不是很可怕的异类，虽然以声音传播规则，但却不会离开他所在的特殊区域——枯寂森林。
森林是无数传说怪谈的巢穴，人类很难定居的地方，往往能带给人最大的神秘与惊喜。
传说森林在夜晚会被迷雾笼罩，在里面迷路的旅人会听到远处传来的哭声，当他们接近那个背对着众人哭泣的男人时，他会向你请求帮助。
旅人遇到男人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死定了，男人会请求你帮他寻找自己丢失的四个家人，他们在迷雾中走散。
然而不管旅人怎么找，都只能找到三个散落在森林各处的玩偶。
这不是旅人运气不好，因为至始至终就只有三个玩偶，而男人的第四个家人，就是旅人自己。
“不要在那里大喊大叫，更不要对任何声响做出回应，夜晚来临的时候，留在又光的地方，小心植物与陌生人。”领路人与金一起坐进专车，在到达地点前，他会给金做一些讲解，并给予金相关的资料。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那边不止一只【哭】一只异类，基地一直没有处理那片区域，是因为那里的异类从不离开迷雾范围，处理的优先级极低。”
“那盼女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那边出任务？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了吗？”金奇怪的问。
“扩音器小队接到的是救援任务，是的，有一帮作死的驴友，野走的时候不小心进入了那片区域。”
金震惊与这个世界喜欢作死的人玩的比上个世界还要大。
“原本鬼狐大人准备放弃他们，但......但我们接收到了一名猎活人的求救信号。”领路人中间由于了一下，基地里的人都对金这个新人有所耳闻，他担心基地直白的双标会影响到小家伙的心情。
金在消化了这段前因后果后体贴的表示理解。基地冷漠，但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是那些人自己跑去危险地区引起的。
“失踪的驴友有几个？”
“六人，加上被困的猎活人以及扩音器小队，一共有二十人。”
领路人胸口写着编号1076，和上次金来讨要安莉洁遇到的那个工作人员小姐姐只差了一个数值。
回答完金的几个问题后，他给金看了一段录像，视频经过处理，去除了原有的声音。
“你认识1077吗？”
“不认识。”
“测试的工作人员是博士们安排的吗？”金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画面中出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有些是博士安排，也有自愿报名。”1076不假思索的回答他的问题，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低级工作人员犯了错，牺牲后所有的罪过都能一笔勾销。”
“她是自愿的！”得到回答的金深吸了口气，肯定的说道：“对吗？”
1076没注意到少年最后两个词带着的哭腔，这个问题堵了他两秒：“......抱歉，我不知道，但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包没有记录在案的湿纸巾。”
少年突然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背包从内部拉开，影子的手抓着蓝色的梳妆镜从里面伸出来，安莉洁冰凉的手拍了拍金的脸颊安慰。
“低级工作人员是可消耗品，她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去，而为谁死去对于一个不到25岁的年轻女孩来说，很重要，即使那个女孩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工具。”
他早该意识到的，女人提醒完金后却没有将东西还给他，而是自己收了起来，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在拥有家人，拥有自由的普通人看来，这种偏激到仿佛疯子一样的做法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却不因任何人的不能理解而改变，它就是发生了，如此顺其自然。
女人收回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包不起眼的湿纸巾。
那是什么？是一个陌生少年随意的关心，是的，他对谁都充满着善意，1077接触到的只是那满满当当的善意中溢出来的一点。
即使如此，她也发自内心的珍惜。
沙漠中的枯草与雨林中的大树，能让他们满意的雨量不一样。
“这是她送给你的礼物。”安莉洁歪着头安慰道，她很满意1077的礼物，这个世界最好的礼物，就是尽自己所能为对方。而“活下去”，是人们能想到最美好的祝福。
一封这么做，1077也选择这么做。
安莉洁不是那种要求很高的人，虽然两个人留下的东西完全没有可比性，但都是他们能给金最好的礼物。
然而金似乎并不高兴。
他捏着拳头，甚至对这段剪辑过的视频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情绪：“这是礼物吗？它血淋淋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牺牲是必要的。”1076说到，他从金身上看到了罕见的共情能力，正是这样，他不希望金沉浸在不必要的悲痛中。
强烈的情感可能会将这个罕见的善良孩子击溃。
“你说的对。”金回答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一只异类，他在所有规则物品的注视下不理解的问：“但牺牲为什么要赋予礼物的含义，礼物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东西才对。”
“可我一点都不高兴，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不对劲，肯定就能说服她......”
“但依旧会有一个牺牲品。”安莉洁打断他，她不能让金继续想下去，他此时的思考方向在此世非常危险。
金想救她，她却不应该影响金的心神。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礼物，同时也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礼物，他逃过了一次死亡，即使下一次可能很快到来，他也享受到了更多的空气与糖果。”
安莉洁说了一长串话，在1076惊讶的目光中大喘了口气，对方做梦都想不到一只异类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类的悲伤费尽心思。
她在这一刻展现出的人情味比基地中麻木工作的低级人员还要浓郁。少女尽可能的放缓声音，冰冷的感觉被安莉洁压到最底，她就像一个温柔开导钻入牛角尖弟弟的姐姐。
“对于她来说，眼泪与伤痛时常有，感动与关心却只有那一瞬间。”她不顾警告运转自己的规则，窥探那个死去女人一切。
她没能看到全部，但她并没有因此停下，她张开双唇，说出了诞生至此的第一句谎。
咔！
清脆的破裂声在车内每个人耳中响起。
寒冰将少女的半个身体吞噬，麻木与刺痛的影响下，安莉洁后知后觉的停下劝告。
金泛起水雾的蓝眸死死的瞪着梳妆镜上的裂痕，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少女知道自己犯了错，召唤来暴风雪将镜面盖住，躲到了冰雪世界中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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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级工作人员的追求不一样。”从震惊中回过神的1076不自觉的被安莉洁的表现感染，他与同事们千篇一律的微笑变得生动，表情少了木刻的死板，甚至连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他自发的接手安莉洁的任务：“我更希望自己能活久一点，忙一点，难一点，休息时间少一点也好，我想活着，但我知道很多人并不畏惧死亡，他们更希望拥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低级工作人员是孤儿，战犯，有缺陷的人群。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们的世界远比普通人的更狭窄、贫瘠，我们能追求的东西更少，更可笑，也更极端。”
1076拿起自己胸口的编号，他们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每个人都是一个代号，而他们死后，这个代号会被新人代替。
1077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她发现了金的天真善良，狠狠的在他心上扎中一根刺，金永远也忘不了1077，一个圆脸，脸上有雀斑的普通女人。
1076尊重猎活人，猎活人有能力限制人类，相比起他们来说，金等人才是战斗在第一线的人。也是活的更艰难的人。
“你和你的异类都很单纯，但以后别再用最善意的想法推测其他人，其他异类。”他提醒道，目光转到金包里开花似的钻出来的规则物品，着重在产生了裂痕的镜面上停留了几秒。
“也许......我是说也许，异类没有人类复杂，但他们本身就足够危险。”他补充到，内心复杂。
“他罗里吧嗦说了一堆，听都听不懂，反正我只承认一件事，让金伤心的都不是好东西！”天使小姐对着倒挂在车上的弟弟说道。
“老姐说的对！”一直在发呆的恶魔少年猛地回神，中气十足的赞同了他半身的观点。
金抱着梳妆镜心疼的不得了，他意识到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自己会间接伤害到身边的异类，彻底没了为那女人伤心的力气，亲疏算下来，安莉洁才是他重要的家人。
“我懂了，我知道了，但你们几个记住，以后千万别给我送这样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