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帕洛斯是个倒霉的少年 帕洛斯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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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斯是个倒霉的少年。
“还闹别扭呢？”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是已经道过谦了吗！”
啪！
蹲在角落的男孩猛地一颤，除此之外，他像是习以为常的抱着头，一动不动。
妈妈为什么不道歉呢？
帕洛斯心中一直有这个疑惑。
爸爸很生气，妈妈为什么不道歉呢？
这个问题，在那一天得到了解答。
“因为，她在反抗啊。”
……
自从《犯罪基因检测法案》被推到明面上来后，帕洛斯的父亲这一类人，似乎就被整个国家抛弃了。
他在牢里待了五年，起因是在饭点和陌生人起冲突，失手打死了两个人。
这五年是帕洛斯和妈妈过的最幸福的五年。
直到，那个男人出狱。
美好的生活结束了。
他似乎是找工作是碰了钉子，回家不久后，就不再出门谋生。
他开始酗酒，打牌，整天无所事事。
帕洛斯的母亲几乎每天回到家，都要遭受他一顿毒打。
帕洛斯在基因检测的时候查出了相同的犯罪基因，因此他对帕洛斯的态度比对女人好一些。至少不会路过踹一脚，也不会突然把酒瓶丢过来。
他将自己儿子当做同类，并不意味他会给予这个男孩多少父爱，相反，他会在揍完女人后指着帕洛斯的鼻尖谩骂。
他说起自己遭遇的一切，说起自己的怨恨，期间夹杂着对女人的侮辱。
等讲完他所谓的堕落论后，就会问帕洛斯一句：“听懂了吗？”
帕洛斯晚回答一秒，就会挨一个巴掌。
“等你长大，就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了！操/他/妈/的这个世界！”
操/他/妈/的这个世界。
帕洛斯也这样想。
他希望这个自称父亲的男人永远从自己的世界中消失。
爸爸可以杀人，为什么我不可以？
帕洛斯看着男人阴沉的脸。
附近的人都惧怕他，特别是他阴气森森的对他们说:“杀了你们。”的时候。
让一般的人说这样的威胁，会显得十分可笑。但帕洛斯的父亲不同，他被检测出犯罪基因，而且他真的杀过人。
所以，即便吃亏，他们也不敢招惹那个男人，只想尽快把他送走。
这两年里帕洛斯的父亲又陆陆续续被关了几次，拘留更是家常便饭。
但他过得越来越自在，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只要所有人都怕我，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帕洛斯羡慕的想到。
往往这时候，妈妈的教育就会在他脑中出现，接着，帕洛斯在心中反驳自己。
不是的，这样做会伤害别人，我不能成为爸爸这样的人。
男孩矛盾的与自己辨认着，一边是欲望，一边是理智。
希望爸爸永远从世界上消失的愿望埋在帕洛斯心底。
七岁那年，帕洛斯拿起了刀。
他特地挑选了男人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但在他动手前，妈妈发现了他的举动。
男人在母子的争执中睁开眼睛，猛的清醒过来。
“你小子想杀我！”
男人站了起来，强壮而高大的身影将母子两个人都罩了进去。弄清楚帕洛斯想要做什么的他勃然大怒，一把夺过女人手里的菜刀。
帕洛斯仰望目次欲裂的男人，拿起刀时生出的恨意，在巨大的差距面前消散的一干二净，徒留下恐惧令他动弹不得。
他真真激怒了男人，对方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一丝感情，他只把帕洛斯当成一个和自己一样倒霉的同类。
现在，这个同类要杀他！
男人举起刀，男孩眼睁睁看着，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男人的暴力与疯狂，如有实质的杀意惊得帕洛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一瞬间，他连呼吸的本能都凝固了，更别说从男人的刀刃下逃走。
但疼痛最终没有降临到男孩身上。
女人扑到他身上，刹那间，男孩眼中倒映出血花迸发的画面。
“妈妈！”
帕洛斯发出尖叫。
女人似乎被这声尖叫唤醒了，她受伤的肩膀无力的垂下，剩下的那只手抱起自己的儿子。
帕洛斯的妈妈很久没有抱起过他了，原因是帕洛斯越来越重，已经不能长时间把他抱在怀里。
但此时的她却轻而易举的单手抱起帕洛斯，用这辈子从没爆发出的速度带着她的儿子往大门狂奔。
还是来不及，男人仿佛疯魔了，追上来继续劈砍。
第二刀用力砍在了女人背上。
帕洛斯眼睁睁看着，才知道刀砍在人身上是没有声音的。
他开始哭泣，眼前模糊一片。
一阵混乱过后，帕洛斯被推出大门。
而女人则堵在门后面，堵住那头愤怒的野兽。
门后传来女人的哀嚎，血顺着门缝流出来。
帕洛斯跪在地上，膝盖传来湿润黏腻的触感，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手撑住地面，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满目赤红刺痛他的双眼，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
帕洛斯再也不需要在欲望与理智之间纠结。
因为他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除了这两者之外，还有一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东西——感情。
人生来天性不同，却可以明事理。
帕洛斯确实可以被说成天生坏种，他心中住着一头恶魔，无声诱惑着。
在帕洛斯的世界，基因检测非无的放矢。
天性善良的孩子见到他人受伤，会同情，会心疼。
如果是他们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家/暴，心中想的大概是：妈妈好苦，我要保护她。
同理心差的孩子，产生的想法可能会不同。
幼年的帕洛斯，曾在父亲暴打母亲的时候想：原来伴侣是可以用来打的。
如果生活不如意，可以暴打一顿自己的伴侣出气。
没有人会阻止，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想法在后来被帕洛斯狠狠丢弃，并死命跺了两脚。
伴侣是自己心爱的人，没人会对心爱的人动手。
他只是坏，不是感情缺失。
他拥有七情六欲，他会痛苦，会悲伤，会悔恨。
一个女人用生命教会他：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你迈出那一步，即使将眼泪哭干，也挽回不了你失去的。
————
金和做了伪装的帕洛斯来到一座城市。
两人都没有身份证明，金原本想和本地流浪汉住一块，被帕洛斯阻止，差点喊出心里那句“媳妇你是真不挑啊。”
帕洛斯利用金阳光单纯的小奶狗外貌，顺利忽悠顺利一个母性泛滥的浴场女老板，让她相信他和金是被来这里打工，被黑心老板骗走了全部的钱和身份证的倒霉蛋。
金在帕洛斯的要求下，全程一言不发，装作老实单纯外加智商有些欠缺的样子。
见识到帕洛斯满嘴谎话，信口开河的样子，感到十分迷茫费解的金，不需要任何演技，只是持续沉浸于震惊之中，就完成了帕洛斯交给他的任务。
两人走进客房，帕洛斯想拉着金滚/上/床，被还没回过神的金轻描淡写的推到一旁。
陷入“发现了帕洛斯另一面”而混乱的金不知道，自己这随意的举动给了帕洛斯多么大的伤害。
深夜不被允许上床的帕洛斯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伴侣是自己心爱的人，没人会对心爱的人动手。
不过这段时间，帕洛斯又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不是所有的伴侣都像妈妈那样柔弱……比如金就可以一拳干倒想要强制他的自己，也可以把故意破坏家具的自己拎起来锤。
他甚至可以拎着晾衣杆和闯入后院的熊搏斗……
并且在赶跑那头熊后笑呵呵的告诉帕洛斯“这比在狭小的圆形角斗场干四头狼简单多了。”
如果妈妈也像金那么强壮，那么他父亲就只有被吊在家门口彻夜忏悔的可能。
帕洛斯从不敢置信到欣然接受只隔了一个未遂到得逞的时间。
金的拳头虽然很/硬，但他身/体/是/柔/软/的，直/肠/是/温/暖/的。
一个强硬的媳妇能高效掐灭某位坏种作恶的苗头，而且他的包容性很强，帕洛斯的破坏行为总能让他生气，但他从来不记仇。
他甚至觉得让金管着他，比自己费尽当好人轻松多了。
金擅长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生存，却向往人群。帕洛斯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却像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
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去哪里都可以了。
帕洛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盒子。
它的外形发生了变化，平滑的表面变得凹凸不平，盖子上长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角，斑驳的黑色像擦不干净的污垢附着在上面，让帕洛斯的心情很差。
他用力擦了擦，黑色污垢没有减小，倒是一直严严实实的盖子被擦开了一条缝。
只是这条缝出现后，无法继续将它完整的打开。
帕洛斯走到窗前，借着月光往缝隙里看去。
几乎看不到什么，但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一件事。
盒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
后半夜，帕洛斯悄悄爬上床。
金睡得很死，但在感觉到被窝里钻进凉飕飕的东西时，习惯性的滚了进去。
帕洛斯心满意足的抱住。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帕洛斯是个倒霉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