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无法知晓 帕洛斯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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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斯刚刚修补完自己的盒子，正准备回去找金，就被莫名拉入了一个可怕的静谧空间。
没有尽头的黑暗领域，和他的盒子内部十分相似。
但他清楚，自己并没有回到盒子里，盒子也没有如此高级的规则。
帕洛斯漂浮在这片空间内，在异类的感知中，他模糊的摸到此处的规则。
不论时间还是空间都失去了意义，他划动手臂，留下一条运动轨迹，无数只手臂重叠在一起。
这个空间的黑暗，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如同那条手臂留下的运行痕迹，是无数过去、未来与当下的重叠。
最重要的黑盒稳稳在他手中，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盒子，帕洛斯感知的到自己规则的存在，可怕的是，运行停止了。
规则运行如同日月更替，规则停止运行，只意味着一只异类的彻底泯灭。
但显然，帕洛斯还活着。
对方……是神吗？
终于发现，自己的世界，生病了？
恐惧，由心而生。
不知过了多久，帕洛斯的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你是谁？”这是他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可能可以交流的东西，帕洛斯别无选择，只能试图呼唤这个人影。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有一个可以改变过去的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人影开口，发出帕洛斯熟悉的声音。
帕洛斯咽了口唾沫，即使是金的声音也无法缓解他恐惧到麻痹的灵魂。
他很清楚，对方绝不是金。
绝不是……
“改变什么？”帕洛斯警惕着，只想立刻躲进自己的盒子里，逃到千里之外去。
可在这个空间里，逃跑只是妄想。
他脑内疯狂运转，思考着如何与对方虚与委蛇。
这时候，人影突然向他走来，少年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白发，赤眸黑虹，一张与金一模一样的面孔。
帕洛斯瞳孔一缩，指尖紧紧扣在盒盖的缝隙上。
“帕洛斯的父亲杀死了他的母亲，锒铛入狱，这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帕洛斯表情大变。
【如果】仿若未觉，继续撕开其隐藏在灵魂深处的一道道伤痕：“帕洛斯认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能换来舅舅一家的接纳和爱。”
“伊思格纳尼的房间成为帕洛斯最后的家，他是被抛弃的东西，他的家也是被抛弃的东西。”
他们说，男孩父亲家族的基因有问题，每个人都是隐形的疯子。
他们说，男孩长得和他父亲太像了，迟早也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他们说，在伊思格纳尼生活的孩子，学了一身坏习惯，一点教养都没有。
……
白发少年生动的模拟出同情的表情，他用金的声音悲怜的说道：“帕洛斯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女人，但他很快发现，对方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帕洛斯闭上眼，不敢去看那张脸。但声音却躲不过，源源不断钻入脑海。
“这并非他所愿。”
“女人做着隐秘而可怕的噩梦，恶魔隐藏在她家中，她不敢声张。”
“她向他的学生求救。”
【帕洛斯……救救我……】
“别说了……”帕洛斯将手中的盒子捏的咯咯作响，他极力掩盖身体的颤抖：“我不后悔。”
【帕洛斯……救救我……杀了我！】
【帕洛斯，我对你那么好，你连我最后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帕洛斯！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女人绝望的哭喊，仿佛从久远的记忆中穿越而来，历历在目。
如果是刚拿回记忆的他，可能会考虑考虑考虑。
帕洛斯突然笑了，笑声逐步取代颤抖。
他用力的讽刺道：“挖吧，挖吧！坟墓都撅了，把地下的丑蛆烂骨都挖出来，满意了吗？”
“可笑至极，改变早就迟了。还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原来不过是我可悲可怜的同类。一味想着弥补过去，还没想起自己的名字，被困得死死的家伙，有什么可怕的！”
一口气骂完，帕洛斯仿佛瞬间明悟，脸上挂起微笑，睁眼看向对方。
可悲可怜的【如果】无法理解情感，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辱骂而产生情绪波动，他读取着眼前这只异类心中的遗憾，歪了歪脑袋：“帕洛斯，好贪心。”
“想要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但机会只有一次。”
“是啊”帕洛斯煞有介事的点头，对着这只规则下呆呆傻傻的傀儡说道：“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选。”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用金的声线说着，毫无波动，却莫名有种被欺负得可怜巴巴的感觉：“请尽快做出你的选择。”
“我都不知道选择的后果，你让我怎么选？”
【如果】说出台词：“我可以解决你们家族的基因缺陷，让你父亲的家族不再有发病的危险，你会度过一个幸福的童年，继承父母留下的家产，但你会变成一个全新的帕洛斯，现在的你会彻底消失。”
帕洛斯像个走进服装店，不准备买衣服还挑三拣四的缺德顾客：“细说幸福的童年。”
【如果】卡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帕洛斯再次开口：“其他选择也说的详细一点。我这个人小时候吃了很多亏，比较谨慎，不弄清楚具体情况，我是不会做出选择的。”
【如果】再次卡了一下，抬手一挥，四个画面出现在这片黑暗中。
帕洛斯原本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想试试看能不能弄明白这个长得像金遗落在外的双生子的异类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给出的画面，他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他愣住了。
在【如果】的视角中，眼前这只异类终于向某个选项偏移了。
四个画面只剩一，帕洛斯意识到自己暴露，露出懊恼的神情，但目光却没有偏离最后的画面。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人生中？”
“你心中所愿。”
帕洛斯看了【如果】一眼：“所以他是你虚构的。”
“不。”【如果】也看向他：“遵从你的愿望，从他的世界，来到你的世界，与你达成这不可思议的相遇。他是真实的。”
不得不说，帕洛斯确实心动了那么一秒。
感知到帕洛斯的心动，【如果】开始说台词：“帕洛斯死在了这片雪地，带着不甘与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
“嘘，安静。”帕洛斯不耐烦的打断他：“等看完再说，万一后面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我还要看另外三个。”
【如果】闭上嘴，转身和帕洛斯一起看了起来。
他不明白这只异类为什么看得那么津津有味，画面白茫茫一片，只有这只异类和一个男孩不顾一切狂奔的身影。
帕洛斯看了会，些许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有零食吗？”
“没有。”
“啧。”帕洛斯很失望。
“……”【如果】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记录下了前后语境。
被他们注视的两个少年依偎着度过了一夜，画面中的帕洛斯先一步醒来，盯着金看了许久。
就在帕洛斯略微感到欣慰，也盯着男孩看的时候，画面中的他突然把男孩推到地上。
帕洛斯吓了一跳，惊道：“暂停一下，我想干什么？”
【如果】暂停画面，声音毫无波动：“你想强制与他发生关系。”
帕洛斯眉头一皱，正色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赤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仿佛看穿了一切：“规则按照你的行为逻辑做出的推论，不会错。”
帕洛斯冷笑一声，嘴硬道：“我帕洛斯天性善良，不可能做出这么可怕的行为！”
【如果】：“推论不会错。”
帕洛斯凝视着白发少年的双眼，试图找到对方的一丝动摇。
很可惜，自规则中诞生的异类不可能对规则产生的怀疑。
帕洛斯冷静的收回视线，重新回到暂停的画面上。
画面中那个过去的自己，正掀起了下面那人的衣角，露出少年劲瘦的腰。而后者被自己的动作吵醒，满脸的困惑和初睡醒的朦胧。
帕洛斯喉结一动：“……现在播放的只是推论，还没有真正发生，对吧。”
“对。”
“画面是虚构的。”
“在你做出选择前。”
帕洛斯将盒子夹在胳膊下，两个掌心一碰，捏紧，似乎十分紧张的说道：“把画面放大，我看看细节。这对我之后的选择很重要。”
【如果】的学习能力很强，他“啧”了一声，将画面拉进，继续播放。
画面中的金发少年回过神来，开始激烈的挣扎。
金和趴在身上的帕洛斯纠缠了一会，最终使用愤怒的一拳解决了自己的贞|操危机。
“暂停。”帕洛斯再次叫停，面无表情的看向【如果】，他需要一个说法。
“你被揍晕了。”【如果】如实说道。
帕洛斯当然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不需要对方陈述事实。
他十分遗憾，且沉痛的指责道：“事情没有按照我希望的发展，你这样还怎么推销自己的产品！”
“规则按照你的行为逻辑做出的推论，不会错。”
“不可能，绝不可能！”帕洛斯这次否决的十分坚定，他做梦都想金只粘着自己，而不是用屁|股对着他姿势去关心其他异类。
当然，能崇拜自己，依赖自己就更好了。
口渴倒水，饿了夹菜，睡前脱衣。
一分开就想，一见面就抱，一回房就亲，一上床就淦。
这才是他的行为逻辑。
他的行为逻辑怎么可能推演出“帕洛斯被一拳干倒”这狗屁玩意。
胡扯！全TM是胡扯！
想到这，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拿到了金的行为逻辑。”
【如果】歪了歪头：“谁？”
帕洛斯指着画面中的金：“他。”
“谁？”
“金。”
“……”【如果】完完整整读取了一遍数据库，得出结论：“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世界中？”
【如果】虽然是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异类，但还处于初生状态，死板的如同机器人，他重复刚才的台词：“从他的世界，来到你的世界。”
“他是谁？”帕洛斯换了个方式问道。
“无法知晓。”
“金。”帕洛斯说道。
“……谁？”
“你读取了我的行为逻辑，不知道他是谁？”帕洛斯再三确认。
行为逻辑中，包含了所有的记忆，怎么可能不知道金的名字？
然而【如果】沉默许久，依旧是那个答案：“……无法知晓。”
帕洛斯看向画面，画面中的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这怎么可能是他心中最渴望的。
他最开始遇见的，喜欢的，明明是拥有着前世所有记忆的金。
帕洛斯的手一抖，忽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他再次从头到尾仔细的审视了身旁的白发少年，说道：“继续播放。”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无法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