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死后，死对头疯了》乌畔

46、moot46 毫无审美可

　　Court46

　　气氛一时被冰冻般凝滞，门口来往的人不住地向他们投去打量的目光。

　　程未遣甚至怀疑自己英文水平太差听错了，“你说什么？”
　　安东尼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抱歉，职业病犯了，程执行，请问你身后的那位是你的什么人？”

　　程未遣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路免行，按常理说安东尼不可能认出使用整容剂后的路免行，还是说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说职业病犯了，这个安东尼的异能是医疗，虽然他不常对外展露，可是对他的能力却也是略有耳闻，难道说他也有和类似于云无西一样可以判断人是否使用过基因制剂的能力？

　　程未遣绷紧神经：“我新招的助理，有问题吗？我想安东尼执行官应该不屑于把目光放我身边一个小小的助理身上，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

　　“哦，还真不是，你误会了。”安东尼摇摇头，神情严肃：“我只是想说你身后的助理身上似乎有很有陈年旧伤，感觉应该伤得不重，但是由于没有及时治疗留下了病根，初步推断有胃病，最严重的伤在心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及时治疗。”

　　见他说得这么认真，程未遣觉出他并没有发现路免行的真实身份。
　　“哦，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程未遣转身一把抓住路免行的手腕儿往电梯处走去。

　　站在原地的安东尼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略微失神，严格一点来说是看着那个助理的背影失失神。
　　太像了，怎么会那么像？
　　此时路免行稍微侧身走进电梯口，安东尼顿时移开目光。他近乎是松了口气拍了拍后脑勺，那张脸太普通了，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有胃病？”程未遣站在电梯的一角，靠着墙壁抱臂打量面前的人，“当年审判庭不给你饭吃还是说立法会不给你发工资？”

　　路免行斜眼睨他，惜字如金道：“太忙没空。”

　　“再忙也不至于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你那个小池秘书那么紧张你，不得跟伺候太皇太后一样端着碗追着喂饭给你吃？”

　　“你有空在这里分析我那不重要的胃病，不如多想想怎么抓那个湛冼。”路免行正说着电梯门正好打开，他抬脚跨出去。

　　程未遣立马跟上，“我看你比我还要紧张我这个执行官的位置，真是没想到原来路审判这么肯定我的能力啊！”他尾音上扬，带着些许莫名的自豪感。

　　“我对你和布莱克莫名其妙达成的赌约毫无兴趣，我也没想到如此重要的执行官会议居然会以这种荒谬的讨论结束。”路免行在房门前让开一步，“开门。”

　　“使唤人倒是挺利索。”程未遣说着还是老老实实刷卡开门，“我要真的卸任了，看你怎么找到那个泄露你实验的人。”

　　路免行毫不在意地与他擦身而过，走到客厅打开桌上的电脑。

　　程未遣穷追不舍，坐在他旁边喋喋不休：“你要明白你现在能够掌握这么多一手消息是因为我，所以你得帮我抓人。”

　　“是你要明白——”路免行实在受不了了，他偏头缓缓道：“坐在我身边的人是谁都不重要。”

　　“……什么意思？”程未遣感觉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路免行哂笑一声：“意思就是就算你立刻死掉我也能找到下一个‘上司’，他会比你听话很多，也不会总是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哦，对了，一直以来忘了给你解释一件事，当时模拟考试填报志愿的人是真正的霍再，不是我，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去审判庭，再不济也是监察处，反正不会是执行局。你问我为什么没有刻意隐藏身份，我那天晚上说得很清楚，因为我不想花时间在与你周旋上，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你不会是我最大的阻碍。连阻碍都算不上就意味着你是不是程未遣于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饶是早就知道路免行说话不好听，但是这么一大通的否定还是再次刷新了程未遣对他的认知，不过——
　　“你居然真的喜欢那毫无审美可言的玫瑰花儿？”

　　程未遣这拐弯儿拐到爷爷家的脑回路也刷新了路免行对Alpha的认知，他屏气凝神，将目光移向电脑屏幕，决定不再跟这人废话一句。

　　“怎么不说话了？”程未遣饶有兴味地张开双臂，倒在沙发上，随后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送餐？我去前台问问怎么回事，你别到处跑啊，要是又被安东尼逮住了我可救不了你。”

　　路免行背对着他，良久后只见人挥了挥手，那意思是你快滚吧。
　　程未遣笑着从沙发上起身，接着只听门口轻微的锁扣声。
　　路免行这才转头看着关闭的房门，他微微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而此时房门外的程未遣迅速敛起那随意的笑脸，他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来酒店三十八楼。”

　　一分钟后，霍初在酒店咖啡吧的角落窗边看见了程未遣，她狐疑道：“程执行，你有事不能让我到你们房间说吗？就隔了两层楼。”

　　程未遣目光利鸷，散着森寒的气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

　　“……”霍初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直立，立马坐直了身体，“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程未遣喉结上下一滚，手指攥着桌上的玻璃杯，“路免行的真实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啊？”霍初不解，“您是想问他的枪伤吗？其实现在已经没什么——”

　　“我问的是他身上所有的伤以及其他病情，我不相信当初你从审讯室把他带出去后没有给他做一遍完整的检查。”程未遣打断她，那语气不容置喙。

　　霍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这才回答：“确实有很多可疑的伤痕。”

　　程未遣拧紧目光：“汇报一遍。”

　　“除了枪伤，其次就是他的四肢有很多磨伤的痕迹，就像是被人用锁链锁了很长的时间形成的，但是没有及时治疗留下了很多伤痕，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这三年我闲来无事给他慢慢祛掉了。”霍初说：“他醒来之后我才发现他有很严重的胃病，我以为这是因为三年内没有进食导致，可是上次我做给他检查发现这种胃病不是长时间不进食或者进食时间紊乱所致，而是在相当短暂的几天内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敢问他。”

　　程未遣闭了闭眼，试图从这些言语中找到蛛丝马迹。

　　霍初不明所以：“程执行，我一直以为他四肢的伤痕是当年在审讯室弄的，难道不是？”

　　“审讯室只对他动用了一次刑罚，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当时那个动刑的执行员现在还被关在监狱。”程未遣语气听不出情绪，“难怪那么多天的时间里他拒绝任何人靠近，原来是怕被发现么……”
　　所以你消失的那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路免行。

　　‘哗啦——’
　　手中的玻璃杯猝然碎了一地，尖锐的玻璃碎片扎进了程未遣的手心，可他像是没感觉似的将扎进皮肉的碎片拔出来，随后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霍初见状微微凝眸看着眼前的带血的玻璃碎片，嘴角一弯，随后朝着服务员招手：“您好，麻烦清理一下。”

　　——

　　“路审判，我刚才已经按你说的把文书交上去了。”视频那头的池放说。
　　路免行点点头：“好，那边一有消息你马上告诉我，我会告诉你怎么应对。”

　　“嗯，还有一件事，就是顾监察那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以有事拒接，您说……”
　　“不管他。”

　　池放点头，“好的，那我就先……程未遣？路审判，你们两个住一间房？！”

　　路免行瞥见摄像头里面的身影，转头看了眼程未遣，随后对池放说：“这边刚开完执行官会议，我们还有事情要说，就这样。”
　　通话迅速切断。

　　程未遣状做无事般叉开腿坐在路免行对面的沙发上，眼神上下打量他一圈。
　　“有话就说。”路免行冷冷道。
　　“不是你刚才说我们有事情要说的吗？”

　　路免行微微拧眉：“打发无聊话题的话术罢了，你怎么总是喜欢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因为对我来说这不算毫无意义的事情啊。”程未遣把玩着手里的枪支，语气却十分轻佻：“你以前没少说这种打发人的话术吧？”

　　说着，他的眼神朝着路免行的手臂看去，衬衫袖子挽至小臂，那一小节白皙纤细，瘦得能依稀窥见骨头。霍初刚才形容的伤痕确实不见踪迹，可是伤痕落在在这么瘦的小臂上肯定不好受，何况路免行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当初在审讯室的时候他怎么就一点的破绽都没看出来呢？

　　路免行不动声色地将挽起的袖子放下，随后起身，“你叫的餐呢？”

　　程未遣收回眼神，“哦，我刚才看了眼他们给执行官准备的食物，我一看你就不爱吃，所以吩咐厨房重新做了点别的，你要不先吃点饼干垫垫？”

　　本以为路免行会拒绝，但只见他真的走到餐桌边坐下，倒了杯温热的红茶放在手边，两根纤长白净的手指捻起小圆盘里的一块儿黄油饼干。

　　路免行小口地咀嚼着，目光无神地凝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嗒啦’一声。
　　路免行回过神来，他偏头望向客厅，“东西掉了。”

　　可是坐在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半分反应。
　　路免行将手里的半块儿饼干放下，提高音量：“程未遣，你枪掉了。”

　　“哦……”程未遣这才将目光收回，他迅速弯腰拾起地上的枪，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路免行看着那半块儿饼干嘴角微微挑起，他用一旁的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拨出去一个号码。
　　“你跟程未遣说什么了？”
　　那头的霍初沉默半晌，“程执行就这么瞒不住事？”

　　路免行看着紧闭的洗手间，幽幽道：“你是在期待一个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保守秘密吗？”

　　·

　　饭后，玄关处的门铃声响起。

　　程未遣和路免行对视一眼，后者顷刻便移开眼神，不过程未遣读懂了那不到一秒的信息，“得，我这个上司亲自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见来人，程未遣颇有几分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