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死后，死对头疯了》乌畔

45、moot45 诸位路审判

　　Court45

　　“您好，请出示执行官证件。”联合国大楼外的侍应生用英文礼貌说道。

　　程未遣一身黑色制服，整个人散着一股王者般的冷峻气息。
　　他眼梢瞥了眼侍应生，后者呼吸一滞，赶忙说道：“您请进。”

　　程未遣迈着大步朝里走，这时——
　　“先生，请等一下，您需要过安检。”侍应生抱歉地对路免行说。

　　程未遣停住步伐，回头道：“他跟我一起来的，就不用——”
　　“过吧。”路免行走过去站在安检机下。
　　没一会儿，安检员点点头，“麻烦了，您请进。”

　　两人并肩一起往里走，电梯门关后，程未遣笑道：“你居然会这么配合？”
　　“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不配合。”
　　“以前你来这儿也这么多程序？”

　　路免行淡淡道：“不知道，我以前来这里都是秘书长亲自接待。”

　　“……哦。”程未遣自知自讨没趣。

　　走出电梯，门口的接待员鞠躬道：“程执行，这边请，其他人已经到了。”
　　“嗯。”程未遣回头看了眼路免行，“你走路也没个声，能不能跟紧些？”

　　“我都到这里了，还能跑吗？”路免行觉得他没事找事。
　　程未遣：“你这十分话三分真的人，我当然要看紧一点了。”

　　话说一半，他们已经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接待员将门推开，偌大的会场中心坐满了前来开会的各国执行官。半圆弧形状的会议桌边的人纷纷看向门口，颜色各异的眼睛里充斥着审视的打量。

　　“程执行好大的官威啊，所有人都在这里等你一个人。”圆桌末端的一个白人揶揄道。

　　程未遣迈步往前走，目不斜视道：“我还不是怕我太早来打扰你们的茶话会吗？应该聊完了吧，诸位路审判的追求者？”
　　此话一出，各个执行官脸上都精彩纷呈。

　　“既然人都到齐了，请诸位尽快入座。”坐在中间的理查德说。
　　入座后，路免行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随后定在了那个西亚辖区的执行官身上。不等他多看——

　　“喂，你需要耳麦吗？”程未遣转过身问他，“需要的话我让人给你拿一个。”
　　路免行嘴角微弯：“不用，只要不是自创的语言我应该都能听懂。”
　　“……哦。”对于这种赤裸裸的鄙视程未遣已经彻底免疫。

　　理查德清了清嗓子，“好了诸位，本次召开执行官会议是要讨论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关于拟态剂的发现已经确认是路免行的研究所所制，但是关于湛冼这个并未在系统备案的高阶人类是如何能知晓拟态剂的制成方法的事情至今存疑，目前有两种推测，一则是路免行和这个湛冼认识，当初是串通好制造这个东西以便于完成某种统治，再者就是路免行研究所的其他研究员有问题，你们说呢？”

　　一言毕之，扇形桌周的人都缄默不言，皆低头沉思，在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下没人愿意出这个头。

　　“我说这两种推测都是扯淡。”程未遣用中文不屑说道。
　　身后的路免行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耳麦里的翻译愣了几秒才拾起自己的职业素养，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翻译成了英文。只见那十几个执行官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理查德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程未遣随意地用指节擦了下鼻尖，眼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用英文语气轻松道：“抱歉，我还是觉得用中文比较能表达我最真实的意思，其实我觉得各位聪明的执行官还是学习一下中文吧，有些话翻译出来完全无法表达我的情绪，希望下次能听懂我话的人多一些。今天我还是不为难翻译了，我想说的是理查德会长提出的两种推测都不成立。”

　　理查德沉着脸：“程执行，理由？”

　　“首先，如果路免行三年前就知道湛冼的存在那么他不会一点的消息都不漏给立法会，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立法会最不想看到高阶人类占领高地。其次，路免行将这个实验瞒得死死的，甚至能让所有研究员以命来守护这个秘密，那么说明他不希望有更多的高阶人类出现，路免行对我们的强硬手段风评在外，他根本不屑于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合作。最后，这几年所有研究员的皆在立法会和安理会的监视之下，怎么可能接触这个湛冼？就算百密一疏，有人确实能突破重重监视网，但怎么解释拟态剂三年的时间都没出现偏偏是现在出现呢？”

　　“程执行，恕我疑惑地问一句。”对面一个颇有几分绅士风度的男人开口道：“你刚才的这番激昂陈词是在给路免行解释？”

　　所有的执行官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程未遣的一举一动。
　　“这就算解释了吗？那你说说你有什么高见？”

　　那个执行官嘴角微微抽搐。

　　只听程未遣嗤声道：“你们既不敢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又不准我发言，怎么？非要我拆穿你们的心思吗？你们总是揪着我对于路免行的态度大做文章，不是因为你们觉得他死了有多可惜或者是出于某种爱慕落空的惋叹，是因为路免行死了之后给你们造成了很多麻烦。”

　　他说着感受到了身后那一双冰凉审视的目光，微微停顿后继续说：“你们都是各个辖区高等级的Alpha，是底下所有高级人类的上司，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使你们享受这种真空中的权力，可有朝一日也害怕被更强的力量所剥夺，所以你们需要一个强硬但是能够被自己拿捏的人当这个刀俎，成为众矢之的，而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路免行。”

　　“一个手上握着高阶人类死穴的普通人类，既强大又软弱，只要稍微地表达一下对他的偏向性既能掩饰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又能让辖区内的高阶人类甘愿服从你们，而将所有的矛盾转向路免行。”程未遣莞尔一笑，“我说得对吗，诸君？”

　　“程执行，你的这个揣测未免太天马行空了。你是在质疑所有的执行官吗？”说话的人金发碧眼，就是那个英国佬布莱克。

　　美区执行官也道：“程执行，有些话说出来也是把你自己给裹了进去，你说我们是为了私心，难道这一群人中私心最重的人不应该是你么？你手握军区资源，家产遍布全球各地，唯一想要做却不能做的事情不就是称王称霸吗？以前路审判在的时候你还不是执行官，直到解斯死了你才上位，成功杀了路免行，这三年行踪诡异，谁不知道你满世界找他那爆炸后连基因都无法检测到的尸体？如今你在这里给他解释……怎么？是终于良心不安了还是惺惺作态呢？”

　　程未遣微微握紧手心，“我要真有这种想法根本就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跟你们说话，或者说执行官这个位置我根本看不上，如果没有执行官对我的束缚，你们连坐在这张桌子上跟我叫板的资格都没有。”

　　布莱克怒道：“程未遣！你什么意思？！”
　　“程执行，你说这话是想摊牌了吗？”
　　一众人议论纷纷，会堂内一时之间灌满嘈杂声。

　　“诸位，安静，安静！”理查德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调大了话筒的音量，“我们今天在这里开会不是为了那些没有营养的陈年旧事，既然大家对于拟态剂的事情有异议，那么我们先来说第二件事。不论各位的立场如何，我们目前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湛冼，根据程执行提交的相关资料，我们无法预测他具体的能力，如何抓住他是头等大事。”

　　布莱克阴阳怪气道：“会长，我们也想抓住他，可是目前在座的和他接触过的人就只有一位，甚至还没有对战过，我们连预防都无从下手。”

　　理查德眼梢微挑，“程执行，你说呢？”
　　程未遣：“对于此事，我所有知道的东西都交给安理会了。哪有万无一失的预防之策，只要他敢来我就敢让他死。”

　　布莱克笑了：“这种话谁不会说？在座的诸位执行官谁不是Alpha？要是他真出现在我面前，肯定不会让他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程未遣听出来他这是在质疑在临泽市那次自己把湛冼放走的行为，不过他倒没有多言，只道：“好啊，拭目以待。你要真能做到我从五常执行官的位置上下来。”

　　布莱克嘁声：“既然这么多人听着的，好啊，我要做不到我就把那个玫瑰庄园送你！”

　　程未遣目光一顿，似笑非笑：“虽然我对你那些个毫无审美可言的玫瑰花不感兴趣，但你记得说到做到。”

　　吵囔之余，这一场会议被一通来自立法会的电话暂停，理查德让他们先回酒店，待他和立法会商榷后再召集会议，提交辖区议案。

　　于是本该开完会就离开的执行官们不得不在纽约多待一天，不用处理工作的出差闲暇之余，他们约着在酒店不远处的酒吧内喝酒。
　　当然，这种邀约自然是不会发给程未遣的。

　　“怎么不说话？”回酒店的路上，程未遣问。
　　路免行不明所以：“说什么？”

　　“说说你的想法啊，我才不信理查德今天召集会议就是为了让你背锅或者抓那个湛冼呢。”
　　路免行摇摇头：“不知道。”
　　“哟，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程未遣揶揄道。
　　“当时你们开会我注意力全在那个西亚的执行官身上了。”

　　程未遣听他语气认真，稍微回忆了下，“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他，话说他存在感太低了，每次开会都不发言。”

　　“谁能有你发言多？”路免行笑道。

　　“嚯，你自己想想哪次开会不都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想说话也得逼着我说，换做我以前的做法，早就掀桌了！”程未遣咳嗽了声，“聊歪了，你看他干什么？他倒是为数不多没有追求你的执行官，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你水平不稳的智商总是让我怀疑当年研究院给你注入了两种相悖的基因序列。”路免行无语道。

　　程未遣拍了拍他的肩膀，“合理推测，那你说为什么？”
　　“觉得他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不知道，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感觉？”程未遣瘪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感觉那个湛冼就在我身边呢。”

　　路免行无言闭眼，下车后，两人走进酒店的大门，此时刚好遇到正要出门的美区执行官安东尼。
　　“程执行，要一起去喝一杯吗？”安东尼眼神森利。
　　程未遣看都不看他，一摆手：“不了。”

　　“你不会是因为刚才会议上的话吧？下了会议桌大家就不是执行官了，我家里的生意也跟你家有合作，何必呢？”安东尼说，
　　“你误会了。”程未遣嘴角一弯：“我单纯不爱这种毫无营养的聚会，走了。”

　　路免行一言不发地跟在程未遣身后，忽地，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
　　“等一下。”安东尼语气中带着些微的疑惑。

　　路免行停住步伐，皱眉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不知为何，安东尼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压迫感，逼得他下意识松开手。

　　“安东尼执行官，你这是做什么？”程未遣跨步过去，将路免行挡在身后，和面前的人对峙。

　　安东尼的视线却不住地往路免行看去，“抱歉，请问你是被虐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