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死后，死对头疯了》乌畔

40、moot40 你宽阔鱼塘

　　Court39

　　“执行局的人真这么说？”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的罗伯特喘着粗气，微胖的身躯因激动使得椅子开始摇晃。

　　“别动！”歹徒将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想要活命就赶紧把拟态剂的制作方法交出来！”

　　“我说过路免行没告诉过我这个东西！你们不去问当初他研究所里的研究员，绑我干什么？”

　　“那些研究员一个个地都被安理会和立法会的人看着，我想还是从贵大使这里比较好下手。罗伯特大使，当初路免行在德国待的那几年与你的关系最为密切，据说他离开德国上任审判长一职之前交给你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是拟态剂的研究方法还能是什么？！”

　　罗伯特怒道：“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一个研究法律的博士后哪儿知道那些基因制剂相关的东西？他是有多大的毛病会告诉我？”

　　歹徒用刀背猛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罗伯特吃痛地嘶了一声，额角冰凉的汗珠从侧颊滑过。

　　“装什么？路免行不也研究法律，那他怎么做出拟态剂的？！别告诉我你一个Beta还不如他。”
　　罗伯特低声用德语骂了句，“你以为谁都是路免行那种智商怪物吗？”

　　歹徒没听懂，拽起他的头发，“说什么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抓你？三年前路免行死了之后你就调来了明川，也是在这个时候拟态剂开始出现，这一切跟你绝对脱不了干系！我劝你识相点，别在异国他乡丢了性命，引起两国的外交战就不好了。”

　　罗伯特咬着牙，“我要和外面的人对话！”

　　“对话？”程未遣疑惑地看了眼身边的人，随后道：“接通大使馆的内部语音系统。”
　　几分钟后，程未遣一边看着实时监控，一边说道：“罗伯特大使，你要说什么？”

　　罗伯特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晕厥过去，强撑着最后几口气说：“程执行，听说你不打算救我？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吗？”

　　“罗伯特大使，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和本国相关法规定，未经允许我们是不能进入大使馆的，即便里面发生火灾了但是没有你的允许我们也不能进去，这不能怪我们吧？”程未遣阴阳怪气地。

　　罗伯特咬牙道：“我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严重威胁了你还管什么条约？以前没见你这么遵守过规定啊！现在我以馆长的身份允许你们进入。”

　　“啊？什么？”程未遣笑了声，“不好意思啊罗伯特大使，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有您的许可我也不敢认啊，一没书面授权二没贵国许可，要是等会儿您真的不幸牺牲，贵国不得去国际法庭诉我？再说了，您是在被挟持的情况下做出的许可，谁知道是否是您的真实意思表示呢？”

　　本来罗伯特已经要晕过去了，听到这番话后火气噌噌噌地从头上冒，一时半会儿气得竟精神起来了。

　　歹徒听了半天也觉出味了，“罗伯特大使，都这种情形了您还要帮路免行保守秘密吗？谁不知道外面的程执行和路免行是生死仇敌，您作为路审判生前的挚友，还指望他救你？”

　　“谁跟那人是挚友了？！到底谁传的这个假消息！”罗伯特面色涨红，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路免行的尸体挖出来以证清白。

　　“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屏幕外，路免行评价道。
　　程未遣关掉麦，侧身问他：“你确定这样能行？”
　　“嗯，现在你可以按我说的做了。”路免行抬眸道。

　　程未遣打开麦，“里面的嫌疑犯听着，罗伯特手里确实有你要的东西。”
　　罗伯特猛地抬头，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歹徒持枪的手一顿，只听程未遣继续道：“现在你杀不杀他于明川市模拟庭而言都没太大的区别，他死了大不了我去开半个月的听证会，他活着我也要写检查。不过你要是真能把罗伯特大使知道的所有关于路免行的消息都挖出来，我从个人情感出发可以给你写个从轻处罚的报告。”

　　罗伯特大喊道：“程未遣！你在说什么？”

　　歹徒一把捂住他的嘴：“罗伯特大使，你都听见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我劝你快点把核心资料交出来，这样我饶你一命之后你还能出去找程执行寻仇。”

　　罗伯特死命地晃着身体，被捂住口鼻后的脸逐渐发紫，就在这一瞬间，不等歹徒有任何的反应，罗伯特的身体如气球一般迅速膨大——
　　哗啦啦——身上的铁链绞索轻轻松松断裂开来，他的身体如同钢铁一般坚不可摧。

　　歹徒迅速往后退，砰砰砰的子弹从手里的枪支射出，子弹撞击罗伯特身体的一瞬间，如果弹珠落地回弹，几发子弹眨眼间调转反向朝着歹徒而去——

　　啪啪啪！！
　　子弹钻入血肉，歹徒应痛颓然倒地。

　　气得要命的罗伯特大步走过去提起歹徒的脖子就往大使馆外走去，刚打开门就和外面的程未遣对视。
　　他一手将苟延残喘的歹徒扔在地上，仰着头质问：“程执行，我第一次发现你如此遵守公约。”

　　彦一见状，不敢出声，悄悄地走到一旁将中弹昏厥的歹徒拽起来提溜着走了。

　　程未遣笑着说：“那你之前对我还真是不了解，我一直都很遵守国际公约，大使先生。”
　　罗伯特紧握着拳头：“如果我今天没有自救成功，你打算怎么办？”
　　“正是知道您可以自救成功，所以我才做了这个最优解的决定。”

　　“据我所知你已经一个月没有离开过明川市了。”
　　程未遣面不改色：“大使先生居然如此关心我的行踪吗？”

　　“别跟我在这儿假惺惺的。”罗伯特用只能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的事情换成你之前的做法肯定招呼都不打直接进来了，你一反常态选择激怒我不给自己找麻烦的原因……”

　　他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假笑着说：“拟态剂的事情闹这么大，现在所有人类都因为这个惶惶不安，既然是你处决的路免行，那他留下来的烂摊子理应由你解决，毕竟他的办公室和研究所都在你手里，我这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你要是不想解决就把他生前留下的东西交给我来解决，你说呢程执行？”

　　几分钟后，草丛边的黑色悍马被人暴力关上，副驾驶的路免行看向来人，“回去之后需要立刻——”
　　“你跟罗伯特到底什么关系？”程未遣蓦地问了句。
　　“……”路免行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罗伯特这人虽然是个Beta，不过他从来不与人正面发生冲突，即便是发生冲突了也不会激起他动用异能，是一个出了名的脾气好。你怎么知道激怒他之后他才能被迫发动防御技能的？听他那意思你之前惹他了？”

　　程未遣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得路免行头晕。“先开车。”
　　程未遣迅速偃旗息鼓，坐直身体踩下油门。

　　车辆驶出大使馆的监控范围后，程未遣忍不住继续说：“不说刚才那个歹徒了，就连我都知道你在德国的那几年和罗伯特的关系不错，什么经常在图书馆彻夜长谈，为了一个论点不眠不休辩论几天？”

　　路免行不禁笑了声，这在封闭安静的车厢内显得十分突兀。
　　程未遣没来由地气道：“笑？别告诉我这也是你宽阔鱼塘中忘了喂食的傻鱼之一。”

　　路免行摇头叹气，“我跟他的关系大概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关系吧。”
　　“……啥玩意儿？”

　　“哦，忘了你不是第一名也不是第二名了，所以可能不太能理解。”路免行啧声。
　　程未遣：“…………”
　　“你想要高高在上地歧视我这种考试成绩不行的人直说，不用阴阳怪气。”

　　路免行抿着笑：“学生时代大多数人都只会记住第一名，并对其产生一种仰望的心态，而却会忘记第二名也是人中佼佼者。当初在德国读博的那几年，罗伯特跟我一个导师，研究的课题也有交叉，不过我每次投的论文都能通过，但他屡次碰壁，导师没空指导他的时候就会让我帮忙，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彻夜长谈。”

　　程未遣：“你想告诉我他很爱学习？”

　　路免行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想说的是对于我而言指导一个在公认天才云集的大学的一个博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每年那么多的博士都是怎么毕业的？”

　　程未遣一下子就释怀了，路免行刚才确实没有歧视他，只是在藐视所有人而已。
　　“路审判，不是每个人的脑子都长得跟你一样。那听你这么说，你也算他半个导师了，但他怎么语气那么冲？”

　　“这就是第二名对第一名独有的微妙心理。”
　　程未遣：“哈？”
　　路免行：“你自己悟吧。”

　　“……”程未遣：“你当初没去大学任教真是明智之举。”
　　路免行：“比起坐在办公室被一群蠢货气死，还不如去审判庭气死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未遣踩下刹车，偏头认真道：“我想说的是感谢你让那些无辜的学子逃离魔爪、顺利毕业。”
　　路免行讥诮道：“放心，以我对Alpha的了解程度，你们的智商还达不到被我指导的水平。”
　　“看看看，你这就暴露了吧？就说你对我们高阶人类有偏见吧？！”
　　路免行：“是你让我不用阴阳怪气的。”
　　“欸，我说——”
　　程未遣话说到一半旁边的通讯响了，他也没看来电直接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池放火气直冲天灵盖：“程执行，你在大使馆门口对着普通人类开枪，群众的投诉电话都打到我的办公室了，监察处那边全是对你的弹劾文书，刚才罗伯特大使亲自打电话给我阐述了你的罪行，不出意外十分钟后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会被转述到立法会和安理会，你准备好开听证会吧！”

　　“……”程未遣沉默半晌，随后毫不犹豫挂断电话，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之前你说你有对策的意思……是我想的这个意思吗？”

　　路免行颇为意外地掀开眼皮，“你的智商在Alpha中能排个前三。”

　　面对这种嘲讽，程未遣已经可以当作吃了吗睡了吗这种话无视了，他立刻拨了个电话出去。

　　不过两秒，那头就传来彦一的声音：“老大，有何吩咐？”
　　“现在交给你去做一件你想做很久的事情。”
　　彦一：“真的吗？我可以下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