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自由》崃碎

7、倒计时沙漏6

　　后来我忙于工作，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讲话。她没再跟我一起吃饭，我也拉不下脸去找她。我见怪不怪，以前她就经常如此，需要你费口舌去哄。
　　元旦假日，她偷偷跟着我和华睿洲去了电影院，她以为我发现不了，但她就那么两套衣服翻来覆去地穿。我和华睿洲看过电影，出了商业广场的门，我抬头看了一他。
　　他跟齐英一般高，可能要更高一些。我不得而知，他在我眼中跟齐英很不一样。他从来不说任何好听的话，字句都限于本分。看电影的时候，明显得感觉到电影本身的吸引力更大，不像是约会。
　　他总是给我一种白雪皑皑的宁静感。
　　我们打算喝一杯咖啡，聊聊电影的情节。这时，齐英突然毫无预兆地朝我们走来。
　　“好巧。”齐英说这话时垂着睫毛。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心如明镜，这并不“巧”。
　　“你的朋友？”华睿洲看向我，他银框眼镜镜片很薄，折射出光点，遮住了他的瞳孔。
　　“房客，”我笑了一笑，“她在我家租房子。”
　　“你好，齐英。”她那高人一等的神情令我心头一紧。
　　“你好，”华睿洲礼貌地点头，“一起喝杯咖啡吧。”
　　我以为场面会尴尬，但是他们竟然就电影情节聊得十分火热。而我就像是巨人国里初来乍到的小矮人，听着他们用客气又投缘的语气你来我往。
　　最后，华睿洲替我们付了咖啡钱，在搭车的街道分别。
　　出租车内开着暖气，我紧绷的身体突然疲惫起来。
　　“你太明显了。”我说。
　　“我只是无聊。”她回答。
　　“那你就去找点事做，找真正能实现你价值的事，尝试成为一个不那么混蛋的人。”我并非讽刺，而是真心为她着急。
　　“那我就只能去死了。”她说笑般地看向我。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悄悄死了算了。”我听到这话不太开心，忍不住斜了她一眼。
　　“你自己都说了我是混蛋。”她理所当然地摊手。
　　我则严肃起来，“你不小了，今天你碰到的这个人跟你差不多大呢，人家都已经买房买车了，你却还在跟小孩子抢玩具。”
　　“有什么区别？”她无礼地回答，“不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他可以买车买房，我也可以从别人手里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因为你他妈是个硕士毕业生，你接受了高等教育，你心智本应该更健全。”
　　“你这人挺好笑的，我们比那小孩高人一等，我们该用那高权威去宽恕他，以彰显你的大家长风范和对他的控制权？”
　　我看着她，只觉得她无药可救。
　　“我没说高人一等。”
　　“你就是这个意思。”
　　“算了，我不想跟你争论。”
　　“我知道了，你喜欢那个男的，所以你觉得我让你丢面子。”
　　我听到她冷哼了一声。
　　“我拜托你，可不可以稍微像个正常人？”我眼神尖锐地看着她。虽然我并不想这样。
　　“那巴掌真的太疼了。”她看着窗外，无厘头地说。
　　她深深地呼吸，无措地摆了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