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去趟南海 ...
-
孔宣属于佛门人，但他的性子，实在非道非佛非儒，因此杏萱对佛门的一些问题总是想不起问他。
然而他既然主动提出来了，满足一下好奇心也未尝不可。
孔宣道：“想知须菩提是个什么样的人，耳听为虚，不若我带你去看？”
杏萱惊喜：“真的？”
西游记中，须菩提祖师何等神秘？教完孙悟空便隐身再未出现过，她能见到当然很好啊。
“骗你做甚？现在便走！”
留下那些玩家，把凌虚子也扔下，让他们在这附近“招生”，务必将九漏妖们一网打尽。
小凤清不用他们操心，虽弱但机灵得很，早跟着孙悟空历练去了，至于小朝阳……
镇元子看看那一团在人参果树间静静观察好半晌、终于变出一个果子的“火球”，微笑提议道：“可以将令爱留在五庄观，我看着她。”
他是很喜欢这只小凤凰的，哪怕她不会说话，也能看出其天赋很高，心性强大，完全可以做自己的第四十九个入门弟子。
镇元子说后，杏萱有些意动。这孩子不拜孙悟空，却无形中多了更多老师：袁洪、红孩儿、吴龙、大鹏、秃鹫、白泽……现在又被镇元子看上，说不定十来年就能练就绝世神通，天才崽崽一鸣惊人，想想就很澎湃能满足为人母亲的某些虚荣心。
孔宣用行动表示了不赞同，再三打量过镇元子后，他一把摄过小凤凰踹袖里：“我们在，何必让她四海为家？带着罢。”
剃光胡子的镇元子，过于年轻脸白还有几分娇嫩。孔宣在荆棘岭道听途说：白脸之人，大多藏有奸心，戏里就是这般演的。
不是他小人之心，实在是万事要小心为上，孙悟空的“名声”有口（玩家之口）皆碑自然无须担心。但镇元子么……不敢信，这里还尽是些千年老男人，留一个三岁未满的“女童”那像话么？
孔宣用看变态的眼神警告了一番镇元子。
镇元子：“……”放肆！他可是地仙之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鸟犊子甚么眼神？可气！
怒拍桌而起！
广袖施展出去，玉麈也扫过去。
孔宣已带着杏萱坐上莲台，在五庄观上空悬了几圈，五色神光将那一圈的白云都上了色。彩色的云中，孔宣潇洒大笑：“镇元仙，再会！”
镇元子眼睁睁看着杏萱神头，满怀歉疚要说什么，就被那鸟捂了嘴。只有小凤凰勉强扑扇出来啾啾了几声，亦让孔宣抓了回去。
玩家们仰头：哇！那个我们熟悉的骚狂孔雀又回来了！
看着看着就要飞上去脚踏彩云耍耍，镇元子一个不忿，玉麈将玩家通通挥出了五庄观，还设了结界，并敲打清风明月：“休得给他几个开后门！”
清风明月抱着脑袋应下：“是，是！师父，这个狼妖怎办？”好不怎么舍得啊，这些妖怪骂人也很好听，词又多又有意思，他们还没记完，那些妖怪还邀请他们做甚么“脱口秀”，唉，眼见是泡汤了。
师父好无情。
“你俩个在咕哝为师不是？”镇元子眯眼，孽徒！
“没有，没有。”清风明月马上去菜园子里捉虫。
镇元子“哼”一声，目光转向被剩下的苍狼怪凌虚子。
凌虚子和他对上视线，强装镇定，迅速将袖中冒出的一朵玫瑰花塞回去，风度翩翩转身：“我这便走！”
“慢着。”
“仙君？”凌虚子驻步，要打我么？我是好妖，也不捣鬼，还是看出我藏了其他妖怪？
镇元子问：“你会炼丹？”
“会，可治病救人。”
“懂诗书？”
凌虚子犹豫一下：“呃……略懂。”他本来以为自己很懂的，但是在荆棘岭见识过妖外有妖后，就不敢夸口了，谦虚使妖进步，毕竟他连甚么牛犊三定律都没听懂。
“自今日起，你便带你的师兄们读读书罢，若他们不肯学，你可上报于我，我自有处置。”镇元子淡淡道，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一个多么出乎眼前妖怪意料的话语。
凌虚子瞪大眼愣住。
“怎么？”
“师父——”凌虚子激动回身拜下，他一妖怪何德何能，竟真的能做了镇元子的徒弟。都是杏仙之功啊，让地仙之祖都摒弃了种族偏见。
既生“人智”，那也委实不该分天差地别的三六九等啊，尤其是他和百宁、熊山君等努力且不作恶的妖。
……
镇元子专让弟子为凌虚子腾出了一间大殿做教厅，布置停当后，第二日凌虚子就开始上课了。
在杏坛学校做惯了讲师，也做过学生，凌虚子将两个身份平衡得很好，对镇元子尊师重道嘘寒问暖，对师兄们则温和而严肃。
弟子们不服：“学儒学佛也罢，为何还要写什么测论？我们又不去东土考状元。”
镇元子道：“杏仙说了些与时俱进居安思危的话，为师觉得甚有道理。你等在这万寿山千年，朝暮读道玄，个个读成呆头，也不知那外界世事变化，遇事不会应对，多学些总归脑袋通达。”
是、是吗？
镇元子：“休说废话，便是为师丢出去的那几个妖怪，不出十岁，个个也比你们聪颖，假以时日，成就必不下你等，你几个自大甚么？”
弟子们缩缩脖子，好像确实是。他们明明还能到上清天上弥罗宫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见识还不如那几个妖怪，说也说不过，有时还听不懂。
甚至那些妖怪能让人参果大变样，他们能吗？
就连师父都不知道杏仙的袖里乾坤是怎样练成的，果然不能妄自尊大。
真的该学啊。
……
杏萱坐着莲台荡，唇上似乎还残留了某人掌心的温度，她尽量使自己不会刻意想，意识沉入系统看消息：哈咇国的骆驼刺已经开始号召大家带妖精去植树造林营造绿洲了。
白虎岭的玩家第一波积极响应号召，努力开花结果播种插秧，势要种出果树造福过路人以及妖精。
还在万寿山也顺便埋了些种子，并努力催其发芽，堪称以德报怨。古怪的行为很快吸引来了潜踪的白鹤幽鸟锦鸡玄猿……
万寿山出品妖精，都属精品，个个本领大且贵族作风。要不是这几个玩家刚出五庄观被“请”出，眼高于顶的它们再好奇也不可能主动出来。
……
孔宣用光牵过杏萱座下的莲花，凑近：“你时常这般愣神，在想些什么？”他看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杏萱：“我在听草木讲话，你想听听吗？”
孔宣附过耳去，杏萱手指点在他的耳垂上，迟迟未放开：“听到了么？”
“听到了，是四叶草妖的声音。”四叶草过于火辣的作风，孔宣听过。
他感受她指间的温度，本来没什么，听着听着，突然眼神奇怪起来。
杏萱的手指也晃了一下。
好巧不巧。
四叶草正在频道里传授欲摸不摸，欲撩不撩、欲擒故纵的暧昧经验，她好像真的将涉世未深不知红尘风险的金童子给牵扯住了。
四叶草还没说完：“……不仅如此，金童子将我送的四叶草耳钉也戴上了，呵呵，爱我入骨……”
孔宣摸上耳珰处的萱草，杏萱画它时用了仙力，至今未散。
杏萱：“……”手一缩。
孔宣拽住了她打算撤回的手……凑到耳边。
好尴尬！
还好有个女儿，小朝阳察觉到气氛怪异，落到了父母交错的手上，一触，立马飞开，不知从那里变出个铝盆，趴上去在云海中划拉着走了。
“唉！”杏萱不放心，唤了一声，欲追过去。
孔宣执住她手：“这是南海观音处，怕什么？”
雪浪滔天，祥光迭山。
小朝阳顺着祥光划到紫竹林里，碰到一只鹦鹉，和白泽、袁洪一样雪白，她很欢喜，小心翼翼欲划过去。
半路被一位大姐姐劫持了铝盆。
善财龙女在铝盆中塞了几枚金蛋，端了小凤凰进潮音洞。
观音最近未出山，梳好头发等待孙悟空找她帮忙，听到响动：“你端的什么？珞珈山不曾见过这只小凰。”
善财龙女道：“应该是自己闯进来的，我远远看见它后面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像是大明王。”
“他来做什么？”观音要掐算，想想算了，反正马上要知晓，她高坐莲台俯视小凤凰，“这个，是不是孔宣那蛋孵出来的另一只？”想当初，那枚蛋她还亲自照料过，听说后来孵出了两只，其中那只粉的，她还用甘露水救过。
善财龙女撇嘴：“谁知道。”
小凤凰被劫持，没感觉到危险，反而觉到熟悉气息，乖乖地趴着看美丽的白衣观音，看到她眉心的红点时，突然开心：啾，和我一个颜色。
观音手一动，小凤凰被隔空抱过去：“看到了什么这般喜悦？”头上都开花了，重瓣粉花，甚灿烂。
就像喝了蜜汁，朝阳还开心着，啾啾啾将脑袋在观音怀里蹭蹭，随即一僵：我在干什么？
观音忍不住笑了笑，这崽子，表情动作有趣极了，比其父更使人爱些，她将朝阳搁在石桌上：“龙女，拿个小碗过来。”
善财龙女不耐烦很多东西，但却不讨厌这只鸟崽，知道菩萨是要给它喝甘露。要去取，金毛犼就顶了一只碗进来，它用鼻子嗅嗅小凤凰，又用角抵抵她。
孔宣两个到洞门时，小凤凰已经喝完甘露窝在观音腿上打瞌睡了，白鹦哥在旁边叫：“佛母光临！佛母光临！”
观音抚着小凤凰轻松道：“你不去灌江口，不去云楼宫，来我这里做什么？”
孔宣开门见山，看见自家丫头，声音放轻：“观音菩萨可知须菩提如今在何方修行？我这次出来怎么不曾听到他的声名？”
观音坐起：“怎想起问他？”
杏萱没告诉孔宣孙悟空的师父是须菩提，孔宣当然也想不到这一层，直接道：“杏萱想见他。”
杏萱？
观音看孔宣身边的女子，荆棘岭她看过这两个的甚么“电影”，至今难忘，委实感人。
如今孩子都有了，佛母思凡思得真快，效果显著啊。
杏萱上前给观音行了个礼。
小朝阳清醒，飞到她肩上。
观音步下莲台：“去灵山寻罢，具体何处我也未知，用心即可找到，但也要看他想不想见你。”
她看看杏萱，扬眉，“原来你是昆仑山的仙根？”
杏萱诚实：“我不是，我只是地上一株平常杏树，有幸见过西王母。”
菩萨哦了下：“大明王还有事问？”
“那个闻多和尚可是阿傩？”
观音毫不犹豫：“是。”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去趟南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