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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互相勾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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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西游中的高昌国景色真的挺美的,仿佛一个山环水绕的旅游城市,处处绿意葱茏,树木精致,花蔟草肥。地势从城门到王宫,青石阶一节一节在云蒸雾蔚中渐然升高,王宫便矗立在最高处。
宫壁为青,殿顶赤色,其中女王所居宫殿,高度足有九层。九为数之极,代表女王之权,权至极。
王公贵族居在女王宫殿之下,楼高七层,碧色涂墙。普通居民却并不住在沟壑,也在偏高一些的山腰,楼房六层,白墙朱顶。
整个国家,阶级分明,但贫富差距却并不是很大,毕竟城小,又出产黄金钻石麝香朱砂牛马等,和其他国家往来贸易,户户有余钱。
“风景怡然,倒像我羽族之地。”孔宣带了杏萱坐在女王高高的碉堡顶上,居高临下俯瞰后,发出了感叹,并随手从堡顶上连根揪下一棵草,抛到了内宫深院。
草一落地,巡逻的侍卫们就被吓了一跳,抬头望望,什么也未望到,只好疑惑离开。
看了她们抬起的面容,孔宣喃喃:“果真都是女子。”沉思起来,他深想了一下杏萱带他来此国的用意。
“是女子怎了?”杏萱似不经意,“有才有能女子,为王为官也未尝不可。”
“唔,你是想……为王?”孔宣再观望了观望王宫内景,语出惊人,“也好,我可以助你。”
杏萱正使法术捞那根无辜的弱草,听此一问,也愣了,差点摔下屋顶和那同类作伴。
她不过是想探探他对女子从业的某些想法,男女暧昧前,三观再不同,有些方面也不能妥协……谁知孔宣思维已跳跃到了大气层。
是呢,他都不介意被叫“佛母”,不介意生儿育女,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介意女子搞事业?
杏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当皇帝的念头,毕竟她只是条贪生怕死的咸鱼罢了,但……她余光看孔宣:“你觉得……我可以么?”
“何须妄自菲薄?你的子辈在你教导下,便很好。我也见过不少所谓的妖王,远不及你有远见,有近识,你之荆棘岭狮驼国,又哪里比不上此小国?”孔宣手在她脑后扣了一下,让她眼睛和自己对视,“你自然可以。”
是么?杏萱被他信任的眼光看得羞惭。
教育事业,是系统要求,虽然她主动报名参与了;“子辈”们的可爱能干,是他们父母老师社会的教育熏陶,尽管这些进游戏的,是经了她的要求选拔;现在荆棘岭狮驼国的建设,是玩家们的团结努力,好像她只是支持帮助……
从头至尾,她不过是个串联人旁观者罢了。又有何能力让孔宣助她成什么王?高看了。
杏萱避了避孔宣的目光,那凤眸太过摄人,一不小心就要陷进去,还真要天真明媚地以为自己能称王称霸呢?
孔宣眼光是不行的,他帮助的商纣王不就败了吗?
自己只是一青青世界的草根阶级,生命力再顽强野火烧不尽,费尽心机逆袭上去也只是一棵老树,就没见过有树当大妖王的?
“有,我听他们说,有甚生命树。”孔宣又把她脑袋扳过去,“我复生,便因感受你的生命力,甚是旺盛蓬勃,让我想活过来,欲从壳中出来。”
杏萱黑线,她怎么又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还有孔宣这又是从哪个玩家口里听到的新词汇拿来套她身上了?他一天还真能溜达并善于接收新鲜事物啊。
以及……“你是因我而活?”
简直不可思议,她有那么大的能量?
“你以为我死成蛋后,便那般巧合地死在了你的荆棘岭溪中?”
不、不是么?
当然不是,孔宣用棉棒搅和搅和他顺来的粉彩罐子:“我与你,本无交集,各在天南海北。你草木叶落归根,我死也会回故地,便是陨落了不知身后事,那颗蛋也该在大雪山的……”
雪山下自然有水,水是最善远行长流钻营之物。
处在混沌的中那枚蛋,本埋在雪堆中,突然间感受到生生不息坚韧不拔的生命之力,遂懵懵滚到水底,顺水九曲十八弯跌跌撞撞地再滚,不知何时,就到了荆棘岭溪中。
杏萱子辈挖沙石盖屋子时,他也正好被韭菜精刨出来。
后来亦是食了她的杏花杏果,才恢复往昔记忆,从丑灰崽变成大孔雀。他变成蛋前,确实是独一无二的金身孔雀,复活后,就绿了,用她子辈之言,就是“绿化”了。当然还是这世间唯一,比凡俗孔雀不同。
“……我想,我之所以有孕,除了与你的花果有关,还有那股生命之力。”
杏萱:“……”心思复杂。
难怪小杜说自己像他妈,玩家还说红孩儿把她当妈……现在,听孔宣这样一说原委,她都像是孔雀的再生亲妈了。
只不过,孔宣有了她的崽,于是……他们先有娃再暧昧了!
孔宣捏起棉棒往杏萱眉尾轻点了一下,礼貌问:“我可否帮你涂开?嗯、用手……”
这种事……就不用请示了吧?
还没完全消化孔宣前面的话和那种有些混乱的关系,现在被他一问,杏萱很有些不自在,往他身前移了移:“可以。”尽管来,毕竟丹青大家,想必用手涂也丑不到哪里去。
孔宣瞬间眸中带笑,唇尽管抿平了,但还是微有一勾,看得出他对杏萱的信任很喜悦。
闭上眼,杏萱任他用指勾勒。
依稀感觉,他期间换过手,食指中指也似乎都上了。指腹指尖指侧轻描淡写,很认真的样子。
微凉手指每每触及她的眉间眼周,都让她心下一跳,平静,再跳,野火烧不尽,冰雪盖不灭。
许久……
其实很快。
“好了。”孔宣手指轻捻,发现余粉未尽,便抹在了自己的眉间,是一种黛色。
杏萱手中化出一面镜子,迫不及待照了照,然后……他好像就是在她之前的眼妆上添了色彩,并无多大变化?还以为……
“这里。”孔宣在她的眉心一点,恶作剧似地笑了一笑。
杏萱惊异于他这个不同以往的笑,又仔细看镜子:黛眉,眉间有一点很难瞧见的深色。
她对镜眨一下眼,那深色就动了动,像颗小小的泪痣爬到她的眼下,忽地,开了个屏,飞上了她的发梢,再开了个屏,亮闪闪的。
“好小……”但那么小,她在镜中看了,竟还是纤毫毕现,对面这人是个神笔小宣吗?
“不喜欢?”孔宣没等来她的赞叹,面上露出几分费解,又有些失落,“我看孙悟空的小行者你就很喜欢的。”他分明就是参照自己绘出的小孔雀。
袁洪讲解的变化要点,总结来说就是观察体会格物致知,他掺自己的羽毛变个小自己,难道不真?
怎么会不喜欢?
杏萱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费解,伸手让那小小孔雀飞到了自己的掌心,眼里溢满了欢喜。
想起以前让孔宣投桃报李,她现在理应也桃来李答:“这里的男子,面上都涂了青色,你要不要涂,我帮忙?”
孔宣求之不得,仰面凑过去。
杏萱画工虽不是很好,但会化妆,有一点审美,想起以前看过的将千里江山画在脸上的妆容视频。她在孔宣的左眼周,绘了幅小小云绕江山图,与他眉间那一点朱砂正相映衬。
最后,她还在他耳铛处勾了几笔。
“后面绘的,是什么草?”孔宣摸着耳垂,对她最后的寥寥两三笔,莫名有些在意。
“萱草。”忘忧思,即便孔宣似乎从未忧过。
孔宣不再追问了。
他又遥遥望到了这个国家杀猪的场景,猪刚要死命嚎叫,就被白刀子进去。
“这里的人,真的很爱吃猪肉。”杏萱叹,这天都要黑了,还有猪被宰,“朱子真要是在此,这等场景他如何待得下去?”
“他是野猪,也不一定会怜惜圈养的家猪。”就像看人吃鸡肉他也无动于衷,甚至还爱吃鸡蛋。孔宣牵她袖子,“进皇宫?”
“正常进去吧,不然今晚还得露宿。”而且今天已经做了一回不给钱的恶霸了,再不能偷摸着做梁上君子,迟早得现身。西梁女国她去过几次,见女王见得已熟练,只是不知这里的王,性情怎样?
听路人说,高昌国女王,年纪已过三十,比女儿国的那位年方十六的小女王应该更威严些吧。
……
高昌国峻岭中的一孔青石洞里,朱子真坐在石桌前冷气森森正冒,无限萧索间,就被一女子一掌从头上拍下:“野彘!你忧郁甚么?该气的是老娘我,你怎么还不快滚?”
自打救了这头野彘,她猪肉吃不得,因他“物伤其类”;人肉吃不得,他说会得疯牛病;差丫鬟打鸟,此处女王就像疯了,自己动辄捕鸟破腹卜算不说,却容不别人捉一只,真是妖过得远不如人。
没错,这位气愤愤的美艳妖精就是蝎子精,蛰了如来一把跑下界来,循着烟花气往女人多的地方逃,听说烟花气多,风月事也多……
路过此国,就在深山里看见一个英俊男子,中了某种毒,面色酡红躺在石上,自己和自己做斗争,好像还进入了什么幻境。
蝎子精是个爱荤的女妖怪,当然助人为乐。
毒火鬼王在灵山修炼时蝎子精就在了,她比鬼王毒,但不会火。鬼王会火,却不懂毒,之所以传出毒火的声名,还是因为她的本事,被一些妖精记混了。
鬼王在时,蝎子精还是个风月魔,吃荤懂荤,待如来彻底将灵山变作佛教圣地,天天佛光沐浴下,她不想素也得素了,于是一素万千年。这回就听个经,如来小子还吝啬推她,这能忍吗?
蛰完就跑,跑下来看到合眼的就开了荤。
荤后,俊男醒来现了原形,我去,好一头丑野彘!
闷闷不乐的野彘,会毒还会火,她还没听过,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