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杏仙桃李满天下》寒温

39、真假唐僧

　　孔宣：“我当初也是火中脱壳，你拦着怎的？”

　　杏萱看看太上老君，才说：“大鹏和你一母同生，却是水中出壳，这个暂不说了。我本体是土里生出，我和你的孩子，不一定就适合火，万一里面是棵树苗，老君炉里的火不是把它烧成碳灰了？”

　　孔宣嘴上道：“世间岂有蛋生草木之理？”到底犹豫了下，没再催促她交出蛋蛋。

　　杏萱循循善诱，就很温柔：“你脱壳时已是你二次重生了，这方是涅槃，且在此之前你又被孵了些日子。你第一次出壳时，自己不是都记不清情况了吗？怀胎不易，慎重且慎重。”

　　孔宣顺口：“那你现在先孵着，莫让它未出世便觉冷落。”

　　她孵？她又不是老母鸡。杏萱正要拒绝，就见孔宣皱眉说：“我生产时，如来在我肚皮上开了口子，久贴难受。”

　　开口了？杏萱立即看向孔宣小腹，又马上移开视线，如来做的手术，那愈合术应该很好，但毕竟是开过的，再怎么使其恢复原状，感受也在，不适也存。

　　下面疑似有痔疮，上面又不舒适……杏萱立刻心软，将蛋抱在怀里，自己坐去了温暖的丹炉旁烘着。

　　孔宣：“本帅要不去寻寻那个未来佛？让他看看这蛋怎破才好。”

　　老君在旁默默听了，抚须笑道：“如来知过去现在未来之事，你怎不寻他？”

　　孔宣想起那个眼神不对的阿傩，摇头：“他想是老了，老目昏花，日日相伴左右的人都辨不来好恶，我不信他。”

　　“那菩萨也不须寻未来佛了，因其自然便是。”老君道将羽扇在桌上轻敲一下，“对了，菩萨要炼什么？”

　　孔宣道：“也罢，自然而然。”将两朵雪莲放在桌上，又取出两个五色宝盒，“你是锻炼的祖师爷，可将这千年雪莲炼作两个莲台？我总有预感，我那蛋是颗双黄蛋，是有两个孩儿的，一人总该有一个。这两个箱子，是我千年前自己炼出藏金玉的，只恐现今过时，你再炼炼，能大能小还能当床方好。”

　　提笔在纸上做画：“上面花纹便照此来。”

　　杏萱好奇，凑前看了看。祥云、如意、松鹤……都是吉祥的纹饰，其中亦有漂亮孔雀纹，画得很好看，排布得也很有审美，她赞了两句。

　　孔宣将笔递给她：“还有空余，你可要添几笔？”

　　“我画工不好，就不破坏了，剩下的留白吧。”

　　孔宣并不勉强，自己却又添了数朵杏花。

　　杏萱低头不语。

　　老君问：“可还需兵械？吾最近正有闲暇，索性一道炼了。”

　　杏萱想，老君主动开口，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孙悟空的金箍棒和猪八戒的九齿钉耙都是老君锻炼而来，稀见的神兵，叫那师兄弟两个拿了如虎添翼，虽然猪八戒大多数情况下很废……

　　只不过，孔宣好像没再带什么东西，自己身上也无，拿什么原材料让炼？

　　“老君大气。”孔宣称赞，手往后一瞬，掌心就多了两根尾羽，“这个如何？”

　　老君不置可否，笑着收了，叙一会儿话便开始送客。

　　孔宣还欲去找张鲁二班，请他们帮忙起两座宅院备着。

　　杏萱哭笑不得：“房子有，多着呢，回去罢。”扯他走了。

　　……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杏萱上了一趟天，再下来，已过去了两月半，入了夏。

　　杏萱把孔雀安置好，再将蛋裹在玩家弄的蚕丝被里，正要信守承诺去给孔宣熬汤，一出门就被小杜幽怨地盯住：【恋爱脑，去搞事业！】

　　杏萱头皮发麻，试探着问：“狮驼国那里你没管？”

　　小杜哼了哼，骄傲挺胸：【我通过冷露映雪他们和万圣公主交涉，让她去做了狮驼国城主，事实上，还不错。有九头虫帮忙镇压，她干得很开心，表示生命很充实。】

　　“你真棒，所有的星星为你亮。”杏萱夸它，“所以，你寻我干什么？”

　　小杜忸怩：【我想变个人。】

　　杏萱毫不犹豫答应了它，去水仙花姐妹的鱼塘里捞了几尾鱼，只靠鳞片，做出来的汤也确实不敢恭维。

　　立在厨房里忙活时，杏萱犹觉在梦中，有生之年，第一次给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小杜在侧，恐怕又要恨铁不成钢了。

　　她兴之所至，还打算做几道菜，孔宣已等不及迈进厨房，四下看看：“吾可做得？”

　　那自然做得，杏萱便指挥起他刮鳞切菜，一桌清谈饮食摆上时，荆棘岭撞来了美猴王，和一大群吵吵闹闹的毫毛变的小行者。

　　一小行者手里一个大妖怪，猴王捉的那个妖怪却小而可怜。

　　“俺老孙给你们送学生哩！”孙悟空没落下云头就喊得人尽皆知，“咦？有什么宝物在发光辉？”

　　将妖怪扔给玩家，收了毫毛，孙悟空直接闯进了杏萱布置好的育婴房，将那枚蛋抱了出来。

　　然后，杏萱就发现那蛋比刚从天上下来时更大了些，甚至在孙悟空怀中跳跃了两下。

　　孙悟空怕给摔了，慌忙搂紧：“这是佛母生的蛋？似乎很欢喜我？”

　　杏萱顺势半开玩笑：“或许它想拜大圣为师？”

　　孙悟空哈哈道：“也可也可，顺手就教得了，破壳了告老孙一声。”

　　因为室内有荤腥气，他在门口调侃了两人几句，出去寻了素斋果子就走。

　　……

　　将妖怪喽啰们先抓进监狱关着，杨戬粉们对着孙悟空扔下的妖怪头头骂起盗版来。

　　妖怪头头刚被扔下是一只昏迷不醒的可爱萌萌哒黄毛小紫貂，但大圣走后，小紫貂就慢慢成了人形——从衣着到打扮，都好像极力在模仿二郎神，帅是帅，就是惹了众怒。

　　“赝品你谁？哪里来的妖怪？”有玩家拿花在他脸上扫。

　　“好像是黄风怪，轮也该轮到他了。大家还是注意，它的三昧神风可是很厉害，小心惹怒他，他一口风把荆棘岭掀到灵山，咱们就白干了。”

　　“大圣也真是，定风珠还是定风丹的，也不给咱们送来一颗，这醒来后怎么管得住？”

　　“得寸进尺了啊，那就一颗，还在灵吉菩萨那里，后面还要给大圣抵抗铁扇公主芭蕉扇的风呢，能给咱们？”

　　“不对，红孩儿在此，铁扇公主后面怎么会拿芭蕉扇扇孙悟空？”

　　“是不对，那不是少了一难？不，是好几难。”

　　“唐僧取不成真经了……”

　　“孙悟空白忙活一场……”

　　孙悟空毒唯经过：不行，事业粉不能输，既然大圣要取经，我们就得支持。派出我方朱子真，不，等等，我们也去几个人。

　　次日深夜，猪八戒在林子里梦醒，恍见几个露胳膊露小腿的妙龄美人，就迷迷糊糊色眯眯跟了上去。然后，差点被另一头猪剁掉了咸猪手。

　　而唐僧在某夜上茅厕落单时，也遇见了鬼，虽然自认心中无鬼不怕鬼，也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其实是玩家们给他播放了一段白骨精深夜骷髅架子行走时的录屏。

　　孙悟空得知这些，也没怪罪，一笑而过。

　　在毒唯的装神弄鬼和唐僧的日益坚强波澜不惊中，时间飞速过，很快到了流沙河的剧情。

　　玩家从荆棘岭千里迢迢跑去枕戈以待，沙和尚却丢了。

　　孙悟空不知这个，看黑水涛涛势冲天，就打算让天马驼唐僧飞渡流沙河。

　　仙人掌怪提醒：“明明有水，你不从水面过，而当空走，怕是作弊，修不成正果。”

　　唐僧也觉得如此：“可惜不见船只。”

　　孙悟空：“简单，小白龙，你上水游走，让师父趴你背上。”

　　仙人掌无言以对，看着他们并不十分艰难地过了河继续西行。

　　到底提醒：“观音菩萨好像说过，这河里应该会有唐僧的另一个徒弟，怎么不见了？大圣你喊取经人试试。”

　　孙悟空跃到流沙弱水上空望空探探，大喊几声，并无任何人出来。

　　“走罢，无事，无人。”孙悟空牵了马，领唐僧继续西行，他心细看出这几个没哄赚自己，也察觉此事不寻常，但为了师父师弟们不担惊受怕，就当做不知。

　　行到一处人家安置了，他叮嘱几个玩家帮忙看好师父，又给小白龙说好，这才借化斋之名直接去了南海。

　　这次连观音都没一时算出，只道：“你等先行，吾再看看。”

　　……

　　沙悟净被“取经人”一双澄澈如镜的眼盯得好不自在：“我是曾吃过九个路过的取经人。”

　　莫非都是圣僧的前几世？难怪自己来给他当徒弟赎罪。

　　“取经人”却没责难他，只是道，“悟空，此处到了何所在？去灵山余多少万里？”

　　“孙悟空”跳上云端：“师父，还远哩，远哩，急不得。”

　　那“师父”相如满月，高僧之面貌，清润无双，只微微笑笑，继续坚定而行，一心要去灵山。

　　那猴子亦是沙悟净做卷帘大将时见过的齐天大圣，看上去分毫不差。

　　不知走了多少日，观音菩萨降下莲台到沙僧面前。

　　沙僧才知，自己竟被骗了。

　　观音看不出那假行者的来历，但看假唐僧却有几分熟悉：“你是谁？”

　　“小僧唐玄奘。”

　　“不，你不是。”

　　观音欲说，却止住，这也是一个凡俗僧人，告诉他前世是谁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