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二十九章 名为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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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救起白发少女已然过去了两天，路法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她的到来而像加了催化剂一般猛的‘精彩’起来，且不说那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想法，单是少女那足以媲美炸药的神奇厨艺就已经够让路法头疼了。
洛有着那样危险的厨艺却没有自觉，非要扮演起‘路法外出工作我就在家做饭好了’的角色，路法回想着每一天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精彩场面的廉租屋，只觉得额角又一次隐隐作痛起来。
“路法，赚外快的机会来了哦。”
正当路法准备将洗好的盘子码成排搬到一旁的橱柜上去时，应该在柜台招呼客人的老板娘却突然探了个头进来，靠在厨房的门前伸出拇指点了点后方的大厅，“有人吃霸王餐。”
“又来了，真是麻烦。”路法没好气的将盘子一放，挽了挽被水打湿的袖子向着大厅走去。
“你就是老板娘说的那个管事的？来的正好，过来看看你们店的菜是怎么回事，居然让客人吃出了这么大一只阴鼠？”
大厅正中央的餐桌前，一个秃顶的胖子正指着桌上某盘菜大呼小叫，连带四周的客人也受到影响，放下餐具看向中央。
路法皱着眉看了看那只所谓从菜里吃出来的阴鼠，这种生活在下水道以及潮湿平房里的小老鼠是传播疾病源的常客，因此也是寻常百姓家餐桌上重点打击的对象。然而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由于特殊的体制原因，普通阴鼠死后几小时尸体就会消失在空气之中，而盘子里那只阴鼠已经完全风干，明显是死去后被火系术法烘烤多日后特意制作的干尸。
吃的差不多以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阴鼠尸体丢进菜里，借机不付钱甚至还可以倒过来敲诈餐馆一笔，真是典型的霸王餐方式啊。
“先生说的阴鼠是指这个东西？”了解清楚情况后，路法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谦卑的走到了那张桌子前，伸手捏起了那只阴鼠的尸体。
“对，就是它，你们说说这要怎么个解决法吧，幸好我发现的早，否则真把它吃下去，你们谁来负责？！”看着路法唯唯诺诺的怕事样，胖子趾高气扬的说到，在心底打定主意多敲一笔。
“但是……”路法依旧谦卑的笑着，左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胖子的下巴强行让他张口，然后一把将那只阴鼠的尸体塞进他的口中，再一拍下巴让他闭上了嘴。胖子一时反应不及，只得顺着本能将那只阴鼠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惊慌失措的推开路法，胖子将手指伸进喉咙企图将阴鼠吐出来，却徒劳无功。
“看，先生吃下去也没什么事嘛，所以那不是阴鼠，只是您看错了而已。”至始至终保持着无害的微笑，路法拍了拍手，“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胖子一脸铁青的指着路法，三个青色法阵从他身侧爆开，坚硬纠结的树枝从法阵中漫出，向着路法袭来。
巨大的火焰从路法身后扑起，转瞬间吞没了胖子召唤出来的植物，再回神时路法手中的小餐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路法靠近胖子的耳边，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冰冷的威胁。
“没，没什么，是我看错了，啊哈哈……”胖子一声干笑，在路法的手放松的一瞬间转身向门口逃去，却被路法扯着衣领拉了回来。
“还，还有事？”看着路法那张依旧笑眯眯的脸，胖子一个寒颤，连声音都开始发抖起来。
“如果没问题的话，请您不要忘记付钱。”路法微笑着伸出手，而胖子立马摸出一枚金币丢给他后便逃之夭夭了。
“蠢货。”弹起了手中的金币再接住，路法转头看向已经回到柜台的老板娘，微微挑眉。
“老规矩，除开饭钱以外的都是归你。”老板娘笑吟吟的看着他，“路法，身手越来越好了啊。”
“对付一帮白痴而已。”路法从裤兜里掏出两个银币抛给老板娘，然后将那枚价值不菲的金币揣进了口袋。
“那个，请问有人在吗？”
正当路法准备回去继续洗盘子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餐馆门口，白发少女有些不太确定的站在门外，只探进来半个头打听消息。
“我是来找路法的，请问他在吗？”手中提着一个不算小的餐盒，白发少女探进了半个身子，又问了一遍。
“路法？在的在的，这不就是么。”脸上瞬间挂上了某种名为八卦的表情，餐馆的老板娘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将白发少女带了进来，“你是来给路法送吃的吧？正好也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了，去那边找他吧。”
——我在这工作快一年了怎么不知道原来还有‘中午休息’这个东西？
路法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言的看着老板娘将洛推到了他身边，然后向他竖了竖拇指。
“你怎么来了？”接过少女手中的餐盒，路法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小雀跃的，“身体没事了？”
“无聊的都快生锈啦。”白发少女动了动胳膊，一撇眉，“闲着没事我就做了点东西拿过来，路法你早上也没怎么吃，会很饿吧？”
“餐馆中午会提供午餐。”路法将餐盒放到了厨房的休息桌上，立马引来了同事们的微观。
“哦哦路法，居然还有人送饭来，真是好命啊。”掌勺的师傅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暧昧的凑了过来，“让我这个没人关怀的可怜大叔好生羡慕啊。”
“是啊是啊，路法，不介意我们分享一点吧？”另一个负责清洗蔬菜的店员也凑了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分量十足的餐盒。
“……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路法打开了餐盒，看着那满满当当鲜红欲滴的辣味果，痛苦的扶住了额头。
“看起来挺有食欲的啊。”并没有意识到那鲜红的颜色是什么，毫无防备的店员与主厨一人拎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毫无意外的石化在了原地。
整个厨房诡异的沉默了下来，然后店员与主厨猛的爆发出一声惨叫，飞速的奔向了水缸边猛灌。
“有这么辣么？……”白发少女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伸手拎了一块进嘴里，“上次路法说很辣，所以这次我还专门试了一下，味道刚刚好啊。”
——其实你是来自未来的辣味果星人吧？
路法无言的看了看快要化身喷火龙的二人，转身捂住了额头。
接近黄昏之时，路法提前完成了工作，在老板娘泪流满面的挥手中带走了差点将整个厨房炸掉的白发少女。临走之前主厨一脸任重而道远的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了句实在受不了去他家搭伙也行。
路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天来第一次出门的白发少女显得有些兴奋，像个小孩子似的到处打量着街上的商铺。天空中飘散着琉羽树的树叶，苍穹之眼的光芒将那头白发和琉羽都染成了温暖的金橘色，少女的绿瞳里闪烁着雀跃的光，合着四周飘舞的琉羽，就像是童话里那些在森林里飞舞的精灵。
看着少女欢快奔向前方的背影，路法的表情也难得的温和了下来。
“路法路法~！”突然停在了某家店前，白发少女一脸期待的向着他挥手，然后望向了那家店的招牌。
招牌上是一大块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鲜嫩的肉泽配上那以假乱真的画风，让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招牌之下标着烤肉的价格，看上去并不便宜，少女知道路法的日子过的并不轻松，所以也只是望了一会儿，等路法追上来以后便准备离开。
路法有些好笑的看着少女像是小动物垮下耳朵一般的表情，伸手揉了揉那头白发。
“走吧，今天晚上我们吃这个。”
“诶，但是……”白发少女有些意外的抬起头，但眼底明显恢复那些雀跃的光。
“今天赚到一笔不小的外快。”路法微微一笑。
“路法你最好了！”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白发少女欢呼一声冲进了烤肉店，留下路法无奈的耸了耸肩。
正要转身走进烤肉店，路法却忽然被一张贴在街道墙上的画像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张由龙骑士团发布的官方通缉令，画像上的黑发少女虽然有着不同的五官和发色，却不难看出她和某人之间的联系。
“路法，你怎么了？”迟迟不见他跟上来，白发少女从烤肉店里探出半个头问到。
“没什么。”匆匆扫了一眼通缉令下的介绍，路法神色平常的向着少女笑了笑，跟着她走进了香味四溢的烤肉店。
[2]
时间转眼间便到了琉羽祭之后的收获祭。
早就听路法描述过收获祭盛况的璎洛菲期待的不行，从头一天晚上便兴奋的睡不着觉以至于路法也没睡着，第二天干脆向餐馆请了假准备带着来回叨念了一整晚的某人好好看看收获祭。
比起铺张华丽的琉羽祭，收获祭更像是属于苍林岛普通百姓的日子。为了祈祷与感谢撒下琉羽的收获之神，人们将收获之后的稻草杆扎成各种巨大的雕像，比如手持镰刀的收获女神以及被女神打败的洪涝之神，然后将它们放在木轮车上从中心广场出发绕城游行一周，最后再回到中心广场，将所有的稻草像放在一起点燃篝火，让所有人一起许下来年的愿望。
快到黄昏的时候，街道上的气氛明显开始热烈起来，连路法的廉租屋所在的荒凉小路上也受到了感染。孩子们欢呼着从家里跑出来，吵闹着牵起父母的手要去看绕城游行的稻草雕像。
“动作快点啦路法，游行已经开始了。”早已准备完毕的白发少女看着补觉补到现在才慢悠悠坐起来的渊族青年，有些焦急的催促到。
“就算现在去，游行车也会走的。它们还需要两个光耀才能到离我们最近的大街上，急什么。”路法动作缓慢的穿上衬衣，一颗颗拧好了扣子，然后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你先去外面等着，我换好裤子就出来。”
等两人到达游行车会经过的街道时，两旁已经是人山人海，白发少女来不及埋怨路法，就已经被随即而来的游行车吸引了所有注意。
比街道两旁的房子还要高的巨大塑像在游行车的推动下缓缓前进着，无数的稻草杆被晒干以后捆成束，用皮带固定在先前搭好的骨架上，最终构成了眼前这些气势磅礴的大型塑像。
“好厉害啊，路法，那个是什么？”白发的少女低低惊呼着，抬手指着刚好移动到跟前的动物塑像问到。
“渊族传说中的贤狼，是收获女神的搭档与象征，只要有它在人们就不用担心来年的洪涝与虫灾。”路法一边解释着，一边挤上前去护住白发少女，以免她被汹涌的人群挤的失散。
“诶，收获女神象征的贤狼啊。”璎洛菲向往的仰望着缓缓移动的巨大狼塑像，轻声感叹。
“想不到这里也能看到咱的塑像啊。”
前方传来一个隐约的女声，璎洛菲转过头，看见一个带着头巾，棕色长发的少女正笑着向身侧白色短发的青年说着什么，神情自豪而骄傲，让璎洛菲甚至有种看到一条狼尾巴在棕发少女身后晃来晃去的错觉。
——来看收获祭的人也是各式各样的呢。
微笑着看了看那对默契的旅伴，白发少女回过头，一把拉住了路法的手。
“我们跟着车队到广场去吧，路法。”
跟着人群到达暮城中心的广场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奇迹般的青色火焰点满了夜空，将漫天飞舞的琉羽也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银色。
人们自行的围成了圈，将游行完毕的稻草塑像点燃，高亢的火苗呼的窜向了夜空，将围在四周的笑容也照亮开来。
接下来便是例行的许愿时间，白发少女双手合十，向着火堆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认真的希求着什么。路法耸了耸肩，将手插进裤袋里，有些无聊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前方。
——不过是形式上的祭典罢了，他每年都会参加，而许过的愿望又何时实现过？
“你是……路法？”
一个带着意外的声音打断了路法的沉思，他回过头，看见一个金发青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路法·维克托·白焰，好久不见了啊。”
“我早就不叫那个名字了。”路法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龙骑士团的大将，艾德加家族的主人雷亚·艾德加会出现在这里。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相当怀念那段和你们呆在一起的日子。”雷亚有些惋惜的挠了挠头。
“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些厌恶雷亚所谓怀念的日子，路法沉下声，并不打算和他继续寒暄下去。
“只是来看看收获祭而已，你也知道前些日子的琉羽祭把我们整得够呛，都没时间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祭典。”雷亚摆了摆手，正要准备离去之时，却突然顿下了脚步。
白发的少女已经许完了愿，正笑着跟路法说着什么，雷亚看着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微微沉下了目光。
“还有事吗？”敏锐的注意到了雷亚的眼神，路法不动声色的伸手护住了身旁的白发少女，脸上却依旧是平时的表情。
“没什么，好好玩啊，老朋友。”露出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雷亚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前方。
“路法，是你认识的人么？”看着金发青年远去，白发少女不明就以的歪了歪头，“总觉得有些眼熟啊。”
“从前的同事而已。”路法回过头，板过少女的肩，带着她走向了火堆的另一边。
许愿仪式结束后，不知道是谁发起了绕火堆跳舞的活动，路法原本不打算凑热闹，身旁的白发少女却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干嘛？”路法一勾唇角，明知故问。
“女方都主动邀请你了，还敢不答应？”白发少女挑了挑眉。
路法不禁笑的更深，握住白发少女伸出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跟随着旁边人群的节奏转起圈来。
艰辛的撑完两圈舞后，路法一脸颓败的坐到了远离人群的广场长椅上，毫无形象的脱掉长靴，揉着被踩的红肿的脚背。
——他果然不该低估了洛的破坏力。看她主动邀请就相信她会跳舞的自己简直是自作自受，蠢透了。
一旁的白发少女也有些不好意思，不住的道歉，然后发誓下次她一定会学会跳舞。
远离了喧闹的人群，四周顿时变得寂静起来，夜色吞没了大部分视线所能及的地方，然而身侧白发少女的面容却在星光之下越发清晰了起来。
那双绿瞳里依旧雀跃着森林精灵一般的光，白色的长发在星焰下微微泛着银色，合着漫天飞舞的银色琉羽，仿佛一幅画卷般美丽而脆弱。
“呐，路法。”白发的少女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笑眯眯的回过头。
“什么？”路法一愣，条件反射般的答道。
“我们明年也一起来看收获祭，好不好？”少女依旧微笑，绿瞳里是美丽的森林之光。
然而路法却蓦地想起了那张通缉令上的画像，以及今天在篝火晚会上巧遇的雷亚。
“明年的事情谁知道呢。”
避开了少女的视线，路法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枕着双臂靠在了长椅的椅背上。
作者有话说第69章 第二十九章 名为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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