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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8h “我们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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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就对了嘛,是你自己要加入的,输了就得接受惩罚,这样才有意思,是吧清清?”
在姓周的和清清眉来眼去,暧昧非常的间隙,刘同学已经喝下去了三大杯啤酒,看那样子应该已经到头了。
清清却看都没看一眼,“你要是不想玩儿了就直说,免得说大家欺负你。”
刘同学盯着只空了三杯的酒杯,手隔几秒就下意识扶一下眼镜。酒精作祟,再加上灯光昏暗,刘同学的手好几回从酒杯旁边穿过,半天都没摸到有酒的杯子。
方才进门说的罚酒早就被陈九扬趁着这三人不注意往地上一推,此时的包房虽然很安静,但按照当下的场景的话,应该吵闹非常,没人会留意桌上少了几杯酒。
新进来的谭秋一行人也被拉着参加什么“数猴子”的游戏,早间开头数1,潘定文数3。
……长安乐和林晨行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该接哪个数字。
轮到陈九扬了,他可能也没明白这个游戏的规则,但还是开口说了个5。
长安乐也不明白,但剧本上的台词早就写好了,他只能说2。
清清慵懒随意说了个数字,现在只剩下焦急如焚的林晨行和有些醉了的刘同学,以及一直怀着某种显而易见的目的的周同学。
林晨行任命乱猜,站不稳的刘同学扶着沙发想坐下,却被眼明手快的周同学趁势摘了眼镜,嘴里还催促道:“到你了。”
骤然没有眼镜遮盖的刘同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却又在转瞬间化为看不清周遭的迷茫。
十去八九,唯二能挑选的数字只有两个,姓周的优先选中彩头,霉头当然又落在了刘同学身上。
长安乐和林晨行一样,没琢磨明白这个游戏的规律是什么。
“没有规律。”解答疑惑的自然只有早间。
这一局的赢家是周同学,输家又是刘同学。姓周的高个子说想得到异性的亲吻,没了眼镜的刘同学骤然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人一声不吭,他的惩罚自然还是酒。
“!”长安乐一抖,险些叫出声。就在刘同学抬眼的瞬间,他好像看到这人头上破了个黑乎乎的洞,整张脸都浸在血痕里。
林晨行没叫就说明其他人看不见,长安乐揪住衣服下摆,努力平复心口的惊慌。果然平静都是表象,他被707改造过的眼睛和耳朵才是能接触到背后真相的渠道。
“天之涯……海之角……”
早间伸出手按住快要原地弹起的长安乐,如影随形的童谣又开始唱了。
天之涯海之角,天涯海角,意思是很远,但什么东西很远呢?
羞涩的清清凑近自信张扬的高个子周同学,在刘同学的眼皮子底下,达成了零距离接触。那双没有眼镜隔绝的眼睛里多了很多的情绪,长安乐一时之间品不完全,但那份已经溢出眼眶的仇恨他已经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难道除了争夺女神的青睐还有别的什么吗?长安乐忍受着激荡的心跳看向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血洞,像是被人用利器砸破的,或者栽倒所致。
这场表面的狂欢促成了清清和高个子的校园恋爱关系,也让刘同学喝了一肚子的酒水,散场之后便把胃里该吐的全都吐了个干净。
正常情况下郎才女貌的两人既然已经成事,长相略逊一筹的刘同学就应该知难而退的,但他却一直坠在清清身边,不管被怎么刁难都不曾退后。
食堂的二人世界被打断,夜晚的林间散步也有他的身影。就连林晨行都说,这明摆着不可能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卑微的去维持表面的朋友关系呢?
长安乐在每一个场景变化里都会多看两眼清清手指上的痕迹,看得次数越多,越觉得那是长期戴着戒指才留下的痕迹,而现在戒指被摘了下去。
“你是不是有病?还跟着我干什么?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终于忍不下去的清清主动约谈了刘同学,后者又在下意识扶眼镜,还是那副不敢对视却又倔强非常的模样。
“我们结……”
清清怒气横生,厉声打断:“闭嘴!我不想听。你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我现在已经不用你帮我什么忙了,你难道还想缠着我一辈子吗?”
刘同学点头了。清清状似受够了一般,直接抛掉了往日的涵养尖声骂道,“你滚啊,我想要新的人生,我不想再回到过去。”她伸出手指着对面的人,“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别让我恨你。”
偷听的阵容很强大,一共六个人,除了长安乐他们,还有姓周的高个子。
林晨行有些看好戏的心态,“女生肯定是先和戴眼镜的在一起过,后来上了大学认识了家世相貌都更出众的高个子,就想始乱终弃,不认旧账,翻脸不认人了。”
陈九扬也跟着猜测道,“说不定清清同学还接受过小刘同学很大的恩惠,所以才会被一直纠缠不放。”
长安乐虚虚眯着眼,看见眼镜男生裤子口袋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形状很熟悉,一小块儿。
707悄然出声:手指。
戒指!长安乐猛地看向眼镜男生的双手,但那上面既没有像清清那样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装饰物,完完全全一双读书人的手。
难道是清清的戒指吗?
正在长安乐猜测的时候,眼镜男生伸手摸向裤兜,兜里的东西被他抓在手心向女生摊开。
那确实是一枚戒指,只不过是一枚男士婚戒,并不是清清的。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再多看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听到两人之间的秘密了。”林晨行抱怨。
长安乐稍稍转头看着他,这戒指都拿出来了,这就是最大的秘密啊,茶行在说什么呢?难道他们没看见戒指吗?
接下来的一出自然是经年不衰的两男争一女的场面,刘同学看着就瘦瘦弱弱的,自然被高个子用力推了那么几下就有些下盘不稳了,更遑论要是真打起来,不出一分钟就会被揍趴在地上。
三个人推推搡搡之间,刘同学的眼镜又被碰掉了,那双狠戾非常的眼睛又被放了出来。
长安乐不觉得那是忍无可忍的爆发,倒像是被眼镜封印住的另一个人,因为那双眼睛里半点对清清的在乎都没有,有的只有想把这两人生吞活剐的仇怨。
口角渗血的刘同学被迫离场,哭哭啼啼的清清被姓周的安慰,两人之间的话不再能传入他们耳中。
“老师,你怎么一直戴着手套啊?”没八卦可听的林晨行再一次瞥见陈九扬的手套,好奇就问了出来。
陈九扬眼睛都没眨,只垂眼道:“习惯了。”
长安乐老早就注意到陈九扬戴着手套的一双手,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两只手不对称,有一只手像是缺了一块儿似的。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密谋怎么让戴眼镜的消失啊?长安乐和707讨论。
707:你猜。
长安乐自顾自说着:我觉得刘同学脑袋上的大窟窿肯定不是自己弄的,保不齐就是被这对不安好心的狗情侣给害的。
707:保不齐。
长安乐找不到和早间单独相处的机会,憋了一肚子的话想找人说。
眼镜男生和清清之间可能有婚约,或者已经结婚了。但现在女方想毁约,甚至可能和林晨行猜的一样,清清接受过刘同学提供的很大帮助,现在有了更优异的对象就想着怎么甩开前尘奔赴新生活。
上一秒还在想着独处机会的长安乐下一秒就实现愿望了。
校园树林变成了浪潮翻滚的海岛,早间就站在他面前,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还不等长安乐说话,整个人就被用力揽入怀中,之后便是密不透风的亲吻倾泻,那里面都是思念和再遇的欣喜。
长安乐放纵了自己几分钟,等双方都气喘吁吁之时才把人推开,“好了老板,嘴唇都要被你咬掉了。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着呼吸,海浪似乎都在为他们之间的再遇而欢呼庆贺。
“我……可能不是你的老板……我是早间。”
长安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伸手揉了揉沈嘉俞青春洋溢的脸颊,帅气都要溢出天际了,“我知道你是早间,但你也是我的沈老板。”
他用力把人抱紧,“我记得你就好,就算只有三天,就算我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至少在一个个时间碎片中,长安乐还能和名为沈嘉俞的个体意识产生关联,能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穿梭之中偷得三日的守望,这已经算是恩赐了。
早间愣住一瞬间,似乎在回想自己原本应该有的过往,又似乎在消化长安乐口中的三天。
太短了,短得不够他们多一次相拥,也来不及多几次亲吻。
早间把人紧紧抱住,一点儿也不想放手,这个人他既然已经抓住了,那就无惧时间的淘洗。
柔情掠过,长安乐收起心神说正事。
“你刚才看到戒指了没?还有小刘头上的血洞,还有那首童谣,说什么天之涯海之角,不会就是这里吧?”
长安乐把自己想到的全都说出来,希望沈老板能给自己分析一下,“你说这里会不会就是那两人动手的地方?天涯海角就预示着小刘遇害的地方吗?”
早间一边轻啄长安乐微微肿起的唇瓣,一边逐个回答:“小刘的眼镜很奇怪,戴上是一个人,不戴又是另一个人。其他的我都没看到。”
长安乐连忙认同道:“就是这种感觉,他像是局中人,又不像是局中人。和那两人的相处也很奇怪,但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早间宽慰道:“理不清头绪的就先记下来。”
长安乐又把自己的想法说得更细一点,“我怀疑清清和小刘结过婚,或者是有婚约。现在姓周的说不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海岛就是他准备动手的地方。”
早间消化着这些信息,没给出结论,却说起另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说林晨行有问题吗?这次可以多注意一下。”
“对!上次就是他把你……不对,是柳琢的死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路线走,我确定当时的那个人影不是江纸燕,所以只能是茶行。”
似乎一下被带偏的长安乐又想起上个故事发生的事,一直印在脑子里的一只血雾包裹的手,和一个模糊不清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