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番外二 言卿 他是初见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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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名为小红帽的粉丝，成为了爬山组织的领头者，她另创超话，属于言卿和沈扬的“艳阳”超话，主题并不是为了磕什么cp，而是想给那两人一个清净的可以看看寻常生活的地方。
那一小撮粉丝们每天分享自己遇到的事情，或好或坏，或是一张照片，或是一顿晚餐，再配上三两句话，帖子就这么一条一条堆积，等待着那两人什么时候闯入发现。
亚森见到浑身湿透的言卿，外面下着大雨，但这人却跑着来的，“快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他知道沈扬离开了，但公司这边还没谈好。
言卿换了身衣服，把毛巾搭在头上，让人看不清面容，他像是在借着雨水遮掩什么，亚森叹气忽略。
“公司要怎么谈？”
亚森回答：“重新签订合同，新的——卖身契。”
过去这几天公司那边联系不上言卿，已经出动了法务部，要是这边再不服软，两边就会法庭上见。
“他们要告我违约还是别的什么？”
亚森：“他们并不想闹翻，只是想让你妥协，再听那边的安排做好公关，你还能替他们挣钱，就不会撕破脸。”
言卿知道就算现在违约，他应该凭借之前的积蓄也能还清违约金，但庞大的粉丝群他还不能丢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我的底线是不要去骚扰沈扬，不能拿粉丝当枪使，其他的都可以谈。”
亚森有些意外，几天前言卿还是一副要彻底决裂的样子，只是去爬了个山，出去玩儿了一圈，人就好说话了很多。
“这个可以谈，但你的合同还有一年多到期，那边可能会让你再续约。”
言卿低着头，让头顶的水珠顺着发丝滴到地上，他依然没抬头，“我去谈，粉丝这边希望森哥费心。”
亚森知道就算言卿回来了，也不会在这个圈子留太久，他点头答应。估计现在是那份对粉丝的责任还撑着他回来，不然亚森相信，在飞出牢笼的那一天，言卿就不会回来。
言卿在两人默然的间隙，想起自己刚进圈子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想赚钱出名，好让某人能早点儿看到自己，早点见面。
在他还没出名的时候亚森就带着他了，从各地的小演出伴演，到一些品牌方的晚会蹭场，几乎能露面的地方他们都会去。也没什么报酬，有些甚至还要倒贴钱，遇到很多很多抛来金钱枝的手，都是亚森帮忙挡开的。
以前亚森很能喝酒，所有言卿不愿意喝的场合都是他代劳，有时候喝到医院，言卿守在病床边觉得挣钱太不容易了，他很想换一种方法挣钱，但亚森和他说，他一定会出名，一定会家喻户晓，一定可以挣很多钱。
等后来渐渐有了一些通告的时候，亚森变得忙了很多，三天两头和公司的高层开会，他也不知道到底开会讨论什么，只知道他的资源越来越好，曝光度不断增加，甚至到了红得发紫的地步。
但他和亚森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两人十天半个月才会通一次电话，没了以前的无话不谈，都是各种公事，哪个活动，哪场演出，他们没再说过一句场外话。
言卿冷心冷情，话不多，脾气也随着越来越红而越来越差，不单单是每天追车的人越来越多，每天堆积起的烦躁和始终见不到那个人的阴郁让他没有发泄口，就那么一直被架在高位。
他想找亚森谈谈的，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最多两年，我就不待了。”
亚森抬头看过去，依然只能看到一个发顶，“要和沈扬一起退圈儿吗？”他们认识已经快十年了，但如今很多话却没了说出口的立场。
言卿回答得不那么确定，“也许吧，我们不是恋人。”
亚森没反驳，这场网络狂欢的高潮并没有得到两位事件中心人物的积极回应，导致狂潮自产自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铺天盖地。而如今这么沉郁的人，一点也不像得偿所愿的人该有的，反而像是告别绿洲再次踏上余生无尽的荒漠一般。
临走之前亚森还是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不是他忘了曾经那些卑微到极致的事，而是时间太长，这个圈子有太多东西等着他去够，去争，他把言卿扔下了，只想追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言卿成了他追逐路上一个很大的依仗，他这几年都在借着言卿不断往上爬，甚至爬到了公司的中高层，但对比于真正的资本，他显然太微不足道了。
言卿这会儿的表现完全就跟几个月之前的沈扬一样，喝得烂醉，等待着那人来救自己。
他把自己埋进浴缸里，企图让五感失灵，从而抹平心上血淋淋的缺口，但氧气缺失只会带来更加窒息的疼痛，赶不走如影随形的悲戚，和已然决堤的眼泪。
沈扬没哭是因为他哭够了，言卿剧烈咳嗽着呛入鼻腔的水，一边咳一边呕，一边被悲伤掩盖。
浴室里只能听见他忍了太久的哭泣，断断续续，从水温合适，一直到触手冰凉，言卿一直没从浴缸里出来。
他不是过尽千帆的沈嘉俞，没有那份面对离别的从容，他是初见所爱的言卿，却在初见的顶端，骤然失去，他仿佛坠入深渊，从此不见天日。
等好不容易睡过去的时候，言卿梦到了秋千，梦到了自己奢望中的相伴。他轻轻推着秋千，近乎贪婪地看着秋千上的人，那张脸，那双唇，以及那触手可及的拥抱，他都想急切地把它们收藏入心底。
“安……乐……”
他不知道梦里自己低语的是什么，也听不见梦外自己的梦呓，这个名字他注定无法知晓。
天光乍现，言卿最终和经纪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霸王合约，分成比例高达百分之七十五，但前提是在合约期满之前，大部分决策权需要回到言卿自己手里。
言卿入驻粉丝超话，每天在赶活动的车上一条一条筛选节奏贴，不管是幕后推手还是言语过激的粉丝，他都明确贴出删除原因以及发帖规则。他像个前来肃清超话的管理员，却偶尔能回复几个理智的粉丝，给粉丝们一些甜头，恩威并施。
他的微博也不再是清一色的广告推广，多了很多私人化的东西，比如今天的天气，午饭，或者拍摄现场遇到的路人粉丝，只要是他觉得有趣的事情都会分享给她们。
偶尔在评论底下看到提及沈扬的，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回复“我们不是恋人，但是很好的朋友”，他也不会特地去澄清，只是偶尔提醒大众们，这位消失在大众视野之中的沈扬是他的好友，好坏不管外界怎么定论，那都是他的好友。
半年，一年，虽然他依旧很忙，但该吃饭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占用，以前可能是被迫做明星，现在认真担起这个身份，也并没有那么难。
只要耐心够，粉丝们都会被潜移默化的改变，就算沈扬的那些流言一直在，但只要言卿的态度不变，粉丝们肯定会被感染。
等超话已经很平和的时候，言卿去了早餐店，和沈扬说了自己的想法。
退圈铺垫很早就开始做了，等到“言卿退圈”的热搜高挂时，他已经准备出门前往机场了。
他没直接打车到机场，而是去周记早餐店吃了顿早饭，和等在那里的粉丝们道别。
“吃完早饭就回去吧，中午太阳晒，容易中暑。”
小红帽也在里面，她把自己收集的很多信递给言卿，也没像年纪小的粉丝一样哭哭啼啼，而是笑着和她追了这么多年的偶像说：“我们下次再见。”
“哥哥！不要退圈，别丢下我们！”
言卿最终还是打车去了机场，粉丝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视野里，个个儿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只能看着。
“你打开这个超话看看。”言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蹲在门边嚼棒棒糖的人看。
这是他们开店的第一年，今天客人很多，一直忙到快中午才停下来。
沈扬刚到这边的时候染上了烟瘾，但也只放纵抽了一个月就狠心戒掉了，现在正在戒断期。他接过沾着面粉的手机，“艳阳？”
他看到了熟悉的ID名，以及超话里属于他的那方温柔，他怔怔看着，久久没有回复。
言卿回了后厨，沈扬就这么蹲在门口，一直蹲到了正午才站起身缓身上的麻劲。
就只是因为长安乐表现出来的开朗和活泼，当日那群跟着爬山的粉丝就能谅解他，沈扬把那些对他说的话和之前言卿带给他的几封信放在一起看。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就有人为他说话了，还单方面的和他做了朋友，每天给他分享一些日常趣事，尽管得不到回应，也在年复一年地做着。
沈扬的眼底已经看不清字了，他抬手抹掉快要垂到信纸上的眼泪，那上面是当时的粉丝前后写的道歉信，为她们之前说的那些话，和无意间带起的舆论道歉。
他不知道要怎么止住眼泪，言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一根棒棒糖站在他旁边，他们开的早餐店还是叫周记，连店里的那些包子油条都是老板亲自飞过来教言卿做的。
店门口种了很多花，全都是那个人提过的，沈扬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一切都准备得周全，只等着某一天能再见到恣意张扬爱喝甜豆浆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番外二 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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