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睡美人38 无领导小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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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最老最资深的那位兽医说，阿绿只是陷入了昏睡。昏睡的理由是不能接受自己被动绝育的事实，没脸去面对周围的人。
听完全程的柳森：“？？？”
沉默两秒，柳森问：“那我怎么让它醒过来？”
老兽医同样沉默了。
柳森有些着急。一般能让医生都陷入沉默的，那都是不治之症啊！难道她家公公猫因此变成植物猫了吗？
柳森提高语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老兽医用皴皱的手扶了扶细框眼镜，思忖着道：“正常来说，如果保持饥饿两到三天，它应该就能自动醒了。”
柳森一听更急了，她家黑猫已经昏迷足足五天了！五天内，它可是一颗猫粮都没有吃！就这样都还没醒！
她向兽医陈述了这件事。
老兽医往后缩了缩身子，顿了顿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有别的能唤醒它的方式吗？”柳森眼神凝重。
她心想，这世上的病症本就千奇百怪，没有必要就单一方法纠结。或许有别的救治方法也说不定呢？
“我可以当场把它唤醒吗？这个方法的成功率很高。就是……您可能不太愿意使用这个方式。”老兽医慢吞吞道。
“是有什么副作用吗？”
“……副作用？”老兽医瞪大眼睛，混浊的眼眸里充斥着一言难尽，“——当然没有！”
柳森松了口气：“那试试吧。”
“好的。”老兽医点头，把手放到阿绿的鼻子上方。
左手食指伸出。
右手食指伸出。
一边一个，哎，刚刚好！
老兽医快准狠地堵住了阿绿的两个鼻孔。
此刻的阿绿，正躺在一个绣了两朵金玫瑰的紫天鹅绒枕上。即使已经昏睡了好几天，它的小肚子仍然鼓囊囊的。
因为它太过迷你，柳森一直没注意，这猫居然这么胖！
就当柳森思考老兽医堵住的到底是什么罕见的神奇穴位，这个穴位的位置怎么这么像鼻孔的时候——
阿绿张开了嘴，变成了口呼吸。
老兽医眼疾手快，右手比耶，戳它两个鼻孔，左手抬起，捂住它的小嘴巴。
过了大概半分钟。
柔柔弱弱地“咪”了一声，阿绿慢悠悠睁开了那双深绿色竖瞳。
“您真是了不起！”柳森由衷道。
“其实……”老兽医颤颤巍巍，欲言又止。
柳森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把黑猫抛起又接住，惹得它喵喵直叫。
好一会儿，柳森才把猫放回肩膀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束口麻布袋，准备给钱。
“不必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老兽医扶眼镜，古怪道，“如果我的诊断没有出错的话，您的猫……应该是在装睡。”
柳森：“……”
柳森：“？”
好家伙。
她看向黑猫阿绿的眼神变得微妙。
黑猫弱弱“喵”了一声，往她怀里脸旁蹭。
柳森眯眼提起它的后颈皮，“装睡？”
阿绿：“咪。”
柳森温柔地笑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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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走出诊疗室的大门，约翰便拦住了柳森。
他换了一身行头：金线编织的罩衫长过膝盖，下.身穿着紧身长裤；脚蹬一双镶宝石的紫色尖头靴；腰部还环绕着一圈绿色的丝绸绶带。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头顶戴着一枚小巧的镶嵌宝石的银冠。
此刻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先前在荆棘牢笼的时候，要体面得多。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有钱的气息。
约翰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觉得你能阻拦我吗？即便现在是在你的地盘。”柳森掏出背后的扫帚，扫帚杆上被她绑了一把匕首，可以当做长枪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约翰有些语无伦次。
“那就让开。”柳森摸着肩上阿绿的脑袋，冷冷道，“饶你一命作为诊疗费，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阿绿适时跟着“喵”了一声，很是趾高气昂。狐假虎威，猫仗人势，便莫过于此了。
约翰不甘心地看她一眼，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变绿。最后，他双拳紧攥，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很是愤恨的样子。
他转身，一拳砸到身后的树上，“砰”的一声闷响。这棵树有二人环抱那么粗，树干极其粗糙。约翰的拳头肿胀，渗出了鲜血。
他垂头，“啊”地叫了一声，其中的情绪复杂斑驳，充满了沉痛感。
柳森：“？”
好家伙。
……这是什么人类迷惑行为？
约翰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让开了。
柳森莫名其妙。不过她很快就把约翰抛到了脑后。她呼出一口气，挠了挠阿绿的下巴，唇边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往前几步，柳森登上自己的红色热气球——阿迪莱正在球里等她。
“结束了？”阿迪莱吐出嘴里衔着的草，扭头看她。
“结束了。”柳森指了指自己肩头的猫。
“真好。”阿迪莱笑。
“确实，真好。”柳森擦了擦打火石，点燃了作为热气球燃料的荆棘。
红色热气球缓缓升起，逐渐加速，很快飞到了高空。夕阳将云层染成水红色，光辉潋滟透亮。热气球从云絮间飘过，像一轮鲜艳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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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灵魂来自异界？”回到睡眠城堡，坐在带扶手的椅子上的柳森支着下巴，开口问道。
桌子上铺了很多幼儿手掌大小的方形绒布软垫，阿绿就趴在这堆软垫的中央。它两只前爪搭在一个垫子上，只探出一个脑袋与她对视。
许久，它怯怯点头。
“我就知道你能听懂。”柳森“啧”了一声，“我说，你以前认识我吗？”
黑猫沉默了两秒，尾巴在身后竖了起来。
柳森笑了一声。
黑猫似乎是受惊了，往后躲了躲，直到不论从前后左右都能确定自己大半身体被遮住，它才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因为你装病的事为难你的。”柳森趴到桌子上，凑近黑猫，轻声道，“我说小猫，医生说得都是真的吗？你到底有多接受不了自己被绝育的事啊？作为一只猫，绝育对你应该有很多好处吧？”
黑猫：“咪。”
“别撒娇。是不是你？每天装睡，等别人都睡了，就起床偷吃猫粮？”柳森掰着手指，笑着数落它。
黑猫的身体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只露出一双隐约有犄角轮廓的、黑绿相间的小耳朵。
“行，我不说这个。”柳森乐了，忍不住摁了摁黑猫身前的软垫。遮挡物下压，黑猫大半个脑袋露了出来。
柳森右手指尖在桌面上点了几下，缓缓道：“所以，你不能确定以前认不认识我吗？”
黑猫犹豫着点头，旋即又往后躲。
柳森用一根手指压住了它毛绒绒的黑尾巴。
“别躲，”柳森说，“还没问完呢。”
柳森把黑猫摆正，没忘记放了个软垫在它身前作遮掩——毕竟这猫羞耻心还挺严重的。
旋即她身体后仰，靠到弧度舒适的椅背上，看着那双深绿竖瞳道：“你能说话吗？如果你只能点头摇头的话，我们能够交流的问题有限。”
黑猫往下缩了缩身体，摇头。
“你以前是什么种族？人类？龙？人鱼？”柳森想了想道，“是人类的话，就举一只爪子；是龙就举起两只爪子；是人鱼，那就举起三只爪子；是其他就举起四只爪子。”
黑猫犹豫了几秒，先是举起了两只爪子，然后猛地摇了摇头，翻了个身，直挺挺地躺在软垫中央，呈诈尸状。它看向上方的屋顶，三只爪子抬起，一只后脚收在肚子前。
三。
人鱼。
“果然是你。”黑猫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柳森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
黑猫哼哼一声，身体颤了颤。
柳森低笑一声，挑起一边眉毛，若有所思，“你是那只叫……呃……”
柳森卡壳了。
柳森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斗篷人鱼的名字！
“你以前……嗯……是一只穿斗篷的绿头发人鱼吗？长相还比较英俊的那种，皮肤很白。”她尽量精准地描述。
黑猫阿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在桌子上打了个滚，先是把身子缩到垫子后边，挡住了自己的大半身体。随后它偷偷朝下瞟了一眼，浑身哆嗦了一下，便光速抬头，看向柳森，疯狂摇头。
漆黑的猫毛像异色的雪花一样，飞得满桌都是。
柳森：“……”
尽管阿绿给出的是否认的回答，但她心里已经大概得出结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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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当天，柳森陷入了苦恼。
柳森这次选择了无领导小组讨论的方式进行面试。面试官一共有两位：玫瑰公主，还有她本人。
一切都按设想中的有序进行，但令柳森不能理解的是，玫瑰公主似乎对安德鲁·加布里埃尔施予了过多的关注。
面试刚开始。浅金头发、淡蓝眼眸的玫瑰公主佩戴着珠子和红玛瑙串成的珍贵面纱，款步走到面试者身前，于他们对面落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通过考试的人数比上次多了许多——有足足16人。因此这次考试的面试分两批进行，每批8人。
现在是第二批考生在进行考试。
透过面纱，依稀能窥见玫瑰公主的相貌——她的皮肤比高山之巅的雪更加洁白，她的金发柔顺如上好的贵重织锦，她的双瞳如同初冬阳光下纯粹的冰。
这种欲说还休的遮掩感，比直接赏看玫瑰公主的面孔，更摄人心魄。
足足十几秒，没有一位考生敢出声发言。生怕惊动了这份美丽。
柳森深知玫瑰公主美貌的杀伤力。她在唤醒玫瑰公主的那天，也曾被玫瑰公主惊世骇俗的美丽容颜深深震撼。她的美丽不仅仅是外表上的，硬要形容，可能类似于一种BUFF，要不然为什么原著中的王子一看到她，就想亲吻她的双唇？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陆续反应过来。他们无声行礼——因为发表与考试无关言论是会以作弊处理的，所以即便众人心中都被疑惑笼罩，也没有一人真正问出内心的疑惑。
柳森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本次考试的主考官，我是副考官。下面，我将发放本次无领导小组讨论的考试题目。”
话音刚落，黑猫阿绿便从她肩膀跳了下去，稳稳落到桌子上。它背部躬起，臀部上抬，尾巴高翘成“S”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阿绿傲然地环顾一圈，用尾巴下探，从柳森这边的抽屉里卷出一叠纸。嗖嗖嗖几声，尾巴的动作快出残影，每个考生面前都摆好了试题和草稿纸。考试用的笔是黑鸡毛笔，由睡眠城堡后厨出产，放在每位考生的右手边。
“请大家仔细查看本轮考试的题目。”柳森淡声道，“读题时间有五分钟。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请你们进行独立思考。考生与考生之间不得交谈。”
黑猫后爪在桌子上轻点几下，跳回柳森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柳森无表情地撇了它一眼，黑猫尾巴毛垂落，委屈地抱起前爪，在她左肩蔫蔫趴下。
考生们开始读题。不一会儿，便有翻页声响起。柳森察觉到什么，一扭头，看见玫瑰公主单手托腮，正垂眸看着一个方向。
那双美丽的淡蓝眼眸里，似乎有复杂的情绪起伏。
玫瑰公主右手放在桌上，她戴着白蕾丝的绣花手套。那纤细美丽的指尖，正轻轻点着桌面——许是控制着力道的缘故，没有发出声音。
柳森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金发如麦浪，眉目如宫廷画师执笔的油画的青年，正用黑鸡毛笔的毛尖低着唇角，他唇色偏淡，笑容柔和如暖阳。
是那名叫安德鲁的考生。
——也是伊娃在意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睡美人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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