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睡美人33 有人想强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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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贷协议签署完毕，卷轴边缘的黑蚂蚁上，似乎有流光一闪而逝。
“协议已经生效。”
“若违反协议内容，你的灵魂将会被收取。”
阿迪莱微笑着说。
红发男不耐地摆摆手：“我知道了！我很快就能还钱！你就等着我连赢几注赚光你们的钱吧！”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签完借贷协议的他一改方才懦弱怯缩的模样，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张狂。
“还钱？”黄毛睨他一眼。
“等明天我下完注，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我们是兄弟，我不会欺骗你的。”红发男说。
黄毛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抬着下巴点了几下头。
过了一会儿，在一片磕盐焗瓜子的嘈杂声中，狼吞虎咽吃了很多咸花生和腌菜派的黄毛起身，捂着裆部，躬着身子，询问工作人员“方便”的位置。
心怀鬼胎的红发男跟在他身后。因为喝了太多水，此刻红发男双腿向内交叉，两股战战，走路的姿势十分怪异。
红发男被黄毛暴躁的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居然要收费？那我不如原地……”黄毛过度填充的五官因为愤怒移位，看上去十分狰狞。
核善的工作人员用“温和”的手段制服了他。
最终，他们一脸肉痛地掏钱，又排了五分钟的队，才解决了燃眉之急。
“没想到‘方便’的地方居然能有这么好的环境，虽然略有些昂贵，但是感觉真不错。尤其是那个自动喷暖水洗屁.股的装置，不正是以前被称为鸡肋的水魔法吗？”从方便之所走出来，与黄毛二人擦肩而过的人不住赞叹。
“一会儿那些免费食物一定要多吃一点！一定要回本！”黄毛心疼自己的钱，黑着脸朝红发男抱怨。
红发男心不在焉地点头称是。
回到座位，黄毛恶狠狠地抓了一大把瓜子，一颗一颗地磕，还要故意发出响声。当旁边的人眼含厌恶地望过来时，他会得意洋洋地狞笑，并冲对方啐口水。
黄毛又觉得有些渴了。他目光没有移开擂台，自然而然地伸手，朝红发男要水。
红发男紧张极了。递水过去的时候，他指尖颤了颤，指甲里的白色粉末掉到了水里，顷刻即融。
黄毛接过水，一口气喝完了，一滴也没有给红发男留。
另一边，阿迪莱正在数钱。
免费食水和收费厕所的组合很棒。如果吃喝收费，食物的口味一般的前提下，大家大概率可能选择不吃，不掏钱消费，那阿迪莱他们自然就赚不到钱。
但现在他们另辟蹊径，选择将滞销的食物进行重盐加工。免费的东西，大部分观众都会像有囤积症的仓鼠一样，往自己嘴里塞，一刻也不停地在吃，生怕自己比别人吃少了，一点也不愿意吃亏，因此这些食物根本就不用愁会有剩余，后厨只要一直做就好。而食物加工的方式也大大节省了金钱和精力的成本。低廉的门票和免费的食物，还可以收割一把好名声。
与此同时，咸的吃多了就会想要喝水，观众们饮下大量的水，自然就会产生新的需求——“方便”。
“方便”是不可摈弃的需求，它迫于眉睫，十万火急。在不允许随地大小便的前提下，观众们只能到收费厕所。厕所的环境是极有讲究的，尤其是自动洗屁.股装置，十分细节地用了温水，只要冲洗过一次，就会难以忘怀。这样的设计为阿迪莱他们带来了一大笔收益。未来相关装置的普及和贩卖，则又是一笔收入。
此外，他们在厕所的设计方面，也藏了些巧思，女厕的面积是男厕的两倍。刚开始有人提出异议，觉得女性观众并不比男性观众多，为什么方便之所却要更大的面积？阿迪莱解答了他的疑惑：一是因为前来的观众女性并没有少于男性；二是因为女性如厕多了蹲的动作，要耗费更长的时间。而事实证明，这个设计确实是更有效率的。
阿迪莱默默计算着收入，唇角勾起，很是愉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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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意外，他下的毒药会在两小时后发作，也就是今日最后一场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
是的，当签下借贷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这样的打算。但昨日的一整日，他都不敢实行。数次下注，他的总额还是亏损的状态，这让他十分焦虑。如果再不行动，今日武试结束后，他便要向黄毛还钱了。
——如果解决掉黄毛，那他不仅可以免受还钱的烦恼，还可以再也不用被人欺辱自尊。
红发男这样想着，终于鼓起了勇气。
今日是武试的第三天，观众席上依然人满为患。咸味食物的香气逸散在寒冬的白雾里，扩散开的白雾有了鲫鱼汤汁一般鲜甜的气味，也更加刺激人的食欲。
红发男忐忑地观察着黄毛的一言一行。他一边害怕毒药不发作，一边又害怕毒药发作的太快。
这样矛盾的心理外化成了行为。他不停抖动着双腿，看着黄毛蠕动的眉、不屑的眼、鼓胀的颊、咀嚼的嘴……似乎那是一幅绘着雄奇的山脉与河川的藏宝图。红发男的脑子一刻也不停地运转着、焦虑着、搅拌着，他的灵魂在嗡嗡声中被带离，思绪被搅成一坨粘糊糊的拉丝糖浆浆糊。
红发男在心中数着时间。
今日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对战双方分别是——
“安德鲁·加布里埃尔！”
麦浪般的金发，油画般的眉眼，玫瑰般的笑唇，安德鲁施了一礼。
台下的柳森挑眉，露出了略微惊讶的神情。玫瑰公主不在柳森的身边，而是在荆棘之森内部，通过水晶球观摩现场。
嘴里的瓜子虽然咸，但是香味还是挺浓郁的，口腔里的香味令人心情大好。柳森看着擂台上的情形，一边嗑瓜子一边想，这个人不是她的女巫朋友伊娃心悦的那个男人吗？她还替他和伊娃念了祝福咒语，难道咒语失效了？抑或是说，咒语根本没有起作用？
不然，这个叫安德鲁的人，怎么会来报名参加玫瑰驸马的招募考试？
而且还走到了最后一场武试。
她想起伊娃和她讲述过的那些，女巫伊娃与安德鲁皇子的甜蜜过往，眉头一皱——这人情史不干不净，哪里有驸马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次的资格审核审核她没有参加，看到这家伙的时候，她没准在刚开始就把安德鲁的资格勾掉了。
短短的一瞬间，柳森心里进行了许多思考。
“与他对战的考生是——维泽！”
没有姓的名字，其实还挺少见的。柳森抬头看向台上那位叫做维泽的青年。
剪碎的狼尾发，刘海上草草夹了两枚珍珠发卡，没夹全，半遮住下垂眼——看样子很容易挡住视线；
黢黑的长罩袍，后背垂着长长的兜帽，袍尾也长得夸张，拖地约有四五英尺——完全是不方便战斗的穿着；
罩袍下隐约露出的腿穿着半透明的长袜子，脚底蹬着足尖翘了一个卷的船型鞋——看上去走路都很麻烦。
就是这个不显山不露水，除了容貌出众，气质上平平无奇的人，在今日上午的对战中击败了红发琳达，成为了一匹杀出的黑马。
琳达无缘冠军，这让阿迪莱有些沮丧。柳森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对这位新选手多了点关注。
今日的天比昨日更加高阔，云层也更稀薄，像薄薄的飘絮；橘色的阳光晒到身上，有种清凉的暖意。柳森半支着腮看擂台，边给怀里的猫喂鱼干和水——水是用一个宠物专用的小碗装的，外表涂成了蛋壳绿，与她自己的黑木水杯区分开。
今天她穿得颇为厚实，这件羊毛毡的棕色罩袍里有一个巨大的内袋，猫和三颗蛋都在里面。三颗蛋表层的裂纹越来越严重了，虽未有蛋液溢出，但隐约可见壳膜，让人觉得有些危险。如果不是阿绿用不让她撸来威胁她，她都不想把三颗龙蛋揣上。
她戳了戳戳阿绿的鼻子，低下头的时候，发现这只猫居然是闭着眼睛吃东西的，连咀嚼的时候都不睁眼睛，还真是够懒的。
擂台上的比赛开始了。
台上两人的长相和动作都充满了装[哔——]的色彩，他们不断切换着走位，在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柳森忍不住在心里配乐，唱起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在转到第十八圈的时候，柳森颇感无聊，刚好水喝得比较多，她打算起身如厕。去如厕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想，这只猫好像是公猫，好像不应该带去女厕所，那猫宝阿绿自己能独立上厕所吗，厕所的型号会不会有些不匹配……
身后的擂台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这声惨叫明显经过了特殊处理的，低沉沙哑，充满了脆弱感。柳森哂笑，觉得有趣，转头一看，周围惊叫声四起的同时，擂台上竟出现了一个嗡嗡旋转黑色的巨型龙卷风！
惊叫声、逃窜声、哭泣声接连响起，如果没有工作人员们的疏通，简直是要发生踩踏事件的程度。柳森看到，一串串黑色的气泡，从面容惊慌的人的五官孔窍中涌出，被龙卷风吸收。黑色的风卷凝成实质，黑雾从中间升腾，织成一颗足球大小的、类似蝙蝠的头颅。
“蝙蝠”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声波，胶皮一般的漆黑翅膀展开，现场被翅膀投下的阴影切割成了两个区域，只有边角的地方有零星浅橘色的阳光。
“好可怕，快让我们离开！”
“不要拦着我们！”
“我就知道那些吟游诗人口中的赞美，没有一句是真的！玫瑰驸马的考试是一场赤.裸.裸的骗局！”
伴随着哭腔的声音与怒音交织，更多的黑色物质向台上涌去。
原本撇着嘴在观众席观看的红发琳达瞪大了双眼：“这是……”
坐在下注区的阿迪莱表情严肃：“这是……”
透过水晶球观摩现场的玫瑰公主蹙起了眉头：“这是……”
——这是负面情绪化作的魔法力量。
不知为何，柳森心中突然产生了这样的判断。
……台上的那只“蝙蝠”，究竟是谁呢？
柳森微抬下颌，紧拧眉心，思考着。
眼前的情形容不得她耽搁太多时间，她绝不能让玫瑰驸马的招募现场，在只进行到第二届的时候就被破坏；她绝不能让那么多人的心血付诸东流；她决不能容许超出掌控的东西不断扩大影响！
没有继续思考，她反手抽出背后的扫帚，把黑猫摁回怀里的同时，握紧了扫帚的柄，“驾”的一声，在猎猎狂风中冲上了擂台！
柳森悬于半空，垂眸，盯着那只“蝙蝠”，蝙蝠的中央隐约能看到人的面孔。没有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柳森并指从内袋中掏出一枚匕首，直接朝着那人眼眶抛出！
“锵——”
重重的金属撞击声。
残影闪过，匕首竟被反弹了回来！
锋利的刃擦过柳森的侧颊，留下一道血红的刀痕。
她的兜帽也随之落下。
柳森对疼痛仿若不觉。擂台下的声音不绝于耳，但都仿佛被筛滤过一样，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柳森骑在扫帚上，回弹的匕首被她向后伸出的手抓住，刀刃夹在她的双指之间。
她调转了匕首的方向，握持着刀柄，眯眼打量“蝙蝠”。
越是打量，她的视线就越是眩晕，那只“蝙蝠”的身上，仿佛蕴藏着某种张狂的魔力，像是深海的海潮，一波又一波地向她袭来。她咬了咬舌尖，伴随着淡淡锈腥味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了许多。
“蝙蝠”的正中央，那张黑色狼尾下方的英俊的脸，如墙皮般寸寸剥落，露出一张丑陋的、筋络纵横的面孔——叫人联想到百年老树虬曲的树根。
与此同时，扭曲的、带着回声的男低音传入柳森的耳廓：
“玫瑰公主必需嫁给我，只能嫁给我！我是全大陆最强的人！”
颊侧的发被吹到脑后，呼出一口盐焗瓜子味白气的同时，柳森挑了挑眉。
——这是要抢婚？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睡美人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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