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睡美人4 谁才是绿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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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那只咬了她一口的黑猫吗？
柳森惊了。
她饶有趣味地抱胸：“这是女巫的宠物？”
黑发土豪见她主动搭话，略微诧异，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约翰一眼，点头：“没错，传闻中黑猫代表着不吉祥，总是帮着女巫助纣为虐。”任何男人在美人面前都是想表现的，即使这美人可能是兄弟的女人。
“这么坏啊？”柳森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吃它？”
或许是听到关键词，黑猫四肢剧烈扑腾起来，但因为动作绵软，看起来就像虚空划水。
柳森乐了。
叫你咬我，这下怕了吧。
黑发土豪见美人笑了，内心更加得意。他正准备说什么，被约翰打断了。
约翰不悦地说：“卢卡斯，别拿着你那点见识沾沾自喜。”
又转头，“柳森小姐，我知道您这样面冷心热的善良女孩，一定对这样弱小可爱的动物心存怜惜。”
柳森：？
约翰：“卢卡斯，别闹了，你瞧你在说多么可怕的事情？小猫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猫猫？你都把我们的小美人吓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黑发土豪手里的猫抢了过来，抱婴儿般抱在怀里。
“喵————！”
黑猫整个猫都炸毛了，狠狠咬他一口，竖着尾巴跳了下去。约翰盯着自己手臂上流血的齿痕，瞠目结舌。
场上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猫已经消失无踪了。
啪啪啪。
柳森鼓掌。
“看来这个小可怜不太喜欢人类呢。”约翰捂着伤口，尴尬地笑道。
“好，现在我们的小点心没了。”黑发土豪看向柳森，挑眉，无奈摊手。
小插曲过后，黑发土豪回归了队伍，与队友们一起，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天，一边享用烤制的魔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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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橘色的光晕渐渐浸染天幕。东方变得明亮。世界苏醒了。
魔猪被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被裹在油布里，由约翰统一收着。
冒险者小队似乎都特别信任他，所有稀见或精细的干粮、较为贵重的物品，都交予他保管——也包括那份指向睡眠城堡的地图。
篝火堆熄灭了，留下一地狼藉。
约翰掏出地图，在地面展开：“我们需要确定一下接下来的路线。”
一行人开始讨论，其中不乏有争执。
柳森插空问了句：“为什么你们都想要去救那位公主？”
她其实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睡美人故事里的男人们，都对救公主这件事趋之若鹜。他们并没有见过公主的样貌，也没有与公主交流或相处过。他们真的能仅因一个传言而深爱公主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红发头巾男笑，“救公主不仅仅是救公主。这是一个符号，是男人荣誉的勋章！”
红发头巾男：“足足九十七年，无数的勇士去挑战救公主，但全都铩羽而归，无一例外。如果我能救出公主，那不正代表我比其他的勇士都要强吗？这是一个多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呀！”
红发头巾男摇摇头，“你们这些女人，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瞧啊约翰，你的小美人吃醋了！”蓝发老头笑成了一朵万寿菊，“她肯定在担心你救出公主后会喜新厌旧！”
约翰闻言，无奈一笑，“我亲爱的小姐，您大可不必那么紧张。我与他们不一样，我并不是去救公主的。我前往睡眠城堡有别的原因。但我暂时不能透露给其他人听。”
他握拳，咚咚两声，敲了敲自己的左胸口，“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我真的、真的不希望您对我有任何误会，哪怕是一点——那会让我整颗心都碎掉的！”
柳森：“……”呃。
“其实，除了荣誉、美人，还有一样东西，是男人们都无法拒绝的。”黑发土豪忽然开口，“传闻说，谁娶了那位公主，谁就能获得连同那座城堡在内的所有的财富。”
黑发土豪瞟了约翰一眼：“我可不会像某些人那么虚伪。我的目的就是那些财产，公主只是附带的。”
“对，财富！”黄毛应和，“美人、荣誉和财富，谁能拒绝这样一份大宝藏？——当然，约翰那个对你一往情深的愣头青除外。”他的笑声如烫伤的公鸭。
男人们哈哈大笑。
柳森：“你们的地图是怎样获得的呢？就只有约翰手里这一份吗？它是准确的吗？”
“获得这个地图，可不容易……”蓝发老头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的柳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以，因为地图太贵了，你们几个是集资一起买的？”许久，她终于开口。
“是的，但是主要出资人是约翰和卢卡斯。”
……还真是拼团购啊。
知道这个地图目前仅此一份（大陆上也有别的冒险者有这个地图，但是那些冒险者较为分散，一时间很难找到），获取难度极高，获取流程繁琐（需要鉴别无数的假消息，去好几个地方，像完成RPG游戏任务那样走完流程，之后再重金购买）后，柳森点点头，整理了目前的已知信息。
第一，今年是玫瑰公主沉睡的第九十七年，距离百年还有三年之久。
第二，这九十七年，有无数的冒险者前来拯救公主，但其中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因为泛滥的假地图，而跑到了别的地方——比如某些危险的谷地，比如居住着女巫的森林。
当然，他们几人之所以来到这片魔鬼森林，完全是因为除了穿过森林，别的路要多耗费三到六个月的时间。
——简言之，抄近路。
第三，这片大陆上是存在魔法的。但是魔法只被少数的女巫、巫师、部分皇族和一些隐匿的苦修士掌握。平常人虽然知道魔法的存在，但往往一辈子都见不到魔法的施展。
也因此，有部分人坚定地认为魔法是谎言。这部分人也会想要前往睡眠城堡，目的是证明“魔法不存在”，从而发表相关论文，获得名利。
——比如冒险者小队中的棕发男。
柳森这才注意到他。
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穿学士袍，戴着圆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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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好计划，一行人出发。
他们的下个目的地是一座山脚下的小镇。那座小镇是一个小型交通枢纽，颇为富饶，里面有旅馆、市集、驿站等基础设施，甚至还有酒馆、武器店和贩卖成衣的裁缝铺。
临出发的时候，他们在马匹的分配上犯了难。众人吹着口哨起哄，叫柳森与约翰同乘一匹马。
约翰的马是那匹黑马。身形高大，皮毛油亮，马蹄铁和马鞍袋都是崭新的，透露出昂贵与气派。
柳森：“我不想和人共乘。”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而且，你的腿……”约翰看着她受伤的腿，一脸担忧。
“我没问题。”她是伤了又不是残了，骑个马还是没问题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约翰摊手，骑上了枣红马，“老迈克，我和你一起。我们在身后一齐护送我的公主。”
“约翰，你居然不和你的小美人骑一匹马吗！”蓝发老头讶异，“你未免太纵容她的任性了！”
“没办法。”约翰无奈中带着些自豪，“柳森小姐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自信、独立。我也正是欣赏她这一点。”
众人揶揄。
柳森看了约翰一眼，翻身上马。
她已经检查好了浑身的装备——水晶球揣在怀里，扫帚背在背上。
冒险者小队一路前行。马蹄踢踏，落叶飞扬。
身后传来声音：
“约翰，你说得对，她确实和其它女人不一样。”黑发土豪。
“那当然，这可是我看中的女人！”约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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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小镇的路上，一共修整了两次。
鉴于只是临时的修整，他们只是啃黑面包等干粮——这些廉价简单的食物由蓝发老头保管。
所以，并没有人靠近柳森骑的黑马。
冒险者小队戏称，这是约翰给他的小情人留的特权，为了让她远离男人们的汗臭味，特地将她隔了起来。
约翰没有否认，只是笑笑。
他会和她搭话。
柳森并不拒绝，在这个过程中，她弄懂了地图该怎么看。
她也知道了，冒险者小队现在选择这条路径，虽然不是最快捷的，但是是综合考量之后的最优解——最快的那条路上，有一潭栖居着鳄鱼的沼泽，以及一片有许多大型野兽出没的森林。
——“女巫居住的魔鬼森林里，最可怕的生物也只是魔猪和猞猁。但那座森林不一样，那里面有老虎、棕熊、眼镜蛇和狼群。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单是看到那些可怕的野兽，可能就要哭鼻子了！”
在修整过程中，柳森发现，这几人谈论的话题，总是围绕着政.治、魔法、经济、女人几个宏达议.题。他们高谈阔论，仿佛博闻强识、无所不知；聊的时候神色兴奋，好似不知疲倦。
有些有色的话题，她听着并不舒服，但他们从不避开她。甚至会口气戏谑地提及她，直到约翰制止。
这几个男人的相处模式，也颇为奇妙。
他们会互相打趣对方，频繁嘲讽对方的缺点——比如红发头巾男的穷，棕发眼镜男的矮，蓝发老头的老，以及黄毛的龅牙和丑。
在被说中自己的缺陷时，这些人的脸上会出现一闪而过的不悦，但很快就会消失。为了体现自己是“开得起玩笑”的人，他们甚至会主动调侃自己的缺点，引得大家哄笑。
柳森觉得稀奇，在他们谈话时插了一嘴：“确实，您的牙齿有些丑陋。”
她是重复约翰方才的话。
也确实是她的肺腑之言。
但与相互调侃时不同的是，冒险者们立即陷入了沉默。
“男人的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拥有权势、财富和力量！”龅牙的黄毛起立，脸红脖子粗地反驳，表情凶狠。但这凶狠很快褪去，他喃喃，“你懂什么？要不是看在约翰的面子上，我一定把你办了……”
柳森眯了眯眼。
约翰拦在黄毛身前，皱眉道：“马修，你跟她生什么气？”
着重强调了“她”。
黄毛冷笑一声，气鼓鼓地坐下。
约翰看向柳森，柔声道，“请原谅马修方才对您的冒犯。他不是故意的。”
柳森打量他。草绿的头发，翠绿的眼睛。
约翰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求你了。看在我救了你，并给了你治疗的草药的份上。好吗？”
柳森不语。
冒险者们恢复了谈话，像是刚才的不愉快从来没发生过那样。
只除了黄毛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高高在上。
混杂着轻蔑、嘲讽与不屑。
柳森对此感到惊奇。
蓝发老头看到她微微惊愕的神情，冲她神秘一笑，“羡慕吧？这就是我们男人间的友谊。”
柳森：“？”
蓝发老头：“男人间的友谊，比女人之间的友情更长久稳固。比如我们几个的友情，就建立在共同目标与信念的基础上。为此，我们可以原谅对方小小的冒犯，一笑而过。不像那些婆娘，她们之间总充满了勾心斗角。”
柳森：“？？”
“我们兄弟之间可以互相调侃，但是女人不行。你懂的吧？你真得感谢约翰，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在这里就把你抛下了——不是谁都像他那样怜香惜玉的。”蓝发老头语重心长，“约翰可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在大城市里，都有无数的美人对他趋之若鹜，其中不乏身份高贵的姑娘……你可得好好表现，将他把握住。”
柳森：“？？？”
“好了迈克尔，你别说了。”约翰挠着脑袋，有些腼腆地看向柳森，“他们总是这样口无遮拦，您别太在意。”
与上个世界时一样，柳森身体的恢复功能比一般人强。
抵达小镇的时候，她的腿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右手的咬伤已经不流血了，但留下了一道齿痕。
他们在旅馆内订了四间房。六个男人两人一组，住三间。柳森一人单独一间。
柳森觉得很合理，毕竟这房间的价格，加起来都没有她打的魔猪贵。
不过，这群人看到这样的房间分配，又是一番对约翰和柳森的笑谑，话题大致是“你们两个干脆住一间房好了”、“约翰你别那么假了”。
约翰失笑，再次求饶，并请求柳森原谅他们的冒犯。
“嗯，没关系。”柳森说，“我能看看你的地图吗？”
“当然可以。”约翰说，“我的任何东西您都能随便看。”他朝她挤挤眼睛。
旅馆的老板娘是个身段窈窕、上围丰满的女人。她也跟着打趣：“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的伴侣真是太爱您了！这样矢志不渝的感情，真是令女人们嫉妒呢！”
柳森：“…………”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想先去集市逛逛。”
“去集市的话，我必须陪着您。”约翰说，“您知道的，您这样的美貌，去到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总是会招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时候，就需要我这样的护花使者了。”
柳森懒得反驳，颔首。
约翰向她行摘帽礼，“乐意为您效劳，我的小美人。”
柳森已经麻了。
她先前往当铺，卖掉了自己一半的罩袍，换了一些钱币。
她有几件罩袍的面料十分昂贵，约翰帮她讨价还价，最后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紧接着，她来到了集市，找到了卖马匹的行商。
“原来您是要自己购买一匹马。”约翰说，“其实没有这个必要。我知道您是个要强的女人。但是，真的不用客气的，您尽管骑我的马就好了。我可以和老迈克凑合的。”
柳森付钱，牵走了一匹骡子。
约翰：“……柳森小姐，您可真是有个性。”
她离开集市，去画具店买了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约翰夸赞她对于艺术的修养。她又去武器铺买了一把精铁匕首。约翰的巧舌如簧，成功地让她只花了一半的价格。
她向约翰道谢。出门走入街道。
地面是土黄色的，马车与行人来来往往，黄尘凝出一层及脚腕高的矮雾。墙角的地方，缩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
【随机任务（可选）：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没错，她就是那位卖火柴的小女孩！今年冬天，她将死于严寒。请你想办法帮帮她吧！（本任务影响最终结算评级）】
柳森：“……”
您都这样说了，我能不帮吗？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那个，卖火柴吗？”
身后的约翰：“柳森小姐，我果然没看错人。您的善良与美丽总是令我惊叹！”
小女孩抬头：“是的……”
柳森听她说完：“多少钱？我全买了。”
小女孩报了个数。
约翰抢先柳森一步，付了钱。
“我已经错过了两次机会，这次一定不能让您付钱了。”约翰朝她眨眨眼，“一个成熟的男人，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掏钱。”
柳森：“……”
好吧，反正也没多少。
不过刚才买骡子、羊皮纸和武器的时候，也没见你抢着付钱啊？是因为报价比较贵吗？
柳森对此存疑。
另外。
约翰付了钱，那还算她帮的吗？仅仅是买了小女孩卖的所有火柴，能让她抵御这个寒冬吗？
柳森觉得不太够。
她想起刚刚经过了一家面包店，那里面的老板看起来挺和蔼的。
“小朋友，我给你介绍份工作吧。”柳森说。
正在不住道谢的小女孩：“？”
一旁的约翰：“？”
柳森牵着小女孩，去裁缝铺买衣服。
她无视了约翰让她买礼服裙的建议，挑了两套款式类似的常服——衣服和裤子上有很多口袋的那种。
谁能抵抗有很多口袋的衣服呢？反正柳森不能。
小女孩长得十分标致。她们牵着手、穿着相似的服装，站在等身铜镜前，看起来就像姐妹一样。
约翰站到小女孩的旁边，感慨：“这多么像一家三口啊！”
柳森：“…………？”离谱。
紧接着，柳森带穿着体面的小女孩来到面包店，以买光店内所有的面包为代价，换取了小女孩当学徒的机会。
在面包店工作，至少不会饥寒交迫了吧。
为最大程度避免意外，她在和店长交流的时候，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原则，试了试上个世界在海底巫婆那学的蛊惑魔咒。
她惊奇地发现，这居然是有效的！
挥别了小女孩，柳森牵着骡子回到旅馆。
柳森对抱着一箩筐面包的约翰说：“你先上去和你的兄弟们聊天吧，我要去马厩安顿我的骡子。”
约翰无奈：“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做就可以了。”
“我自己来。”柳森说，“对了，地图。你答应我的。”
迟疑了两秒，约翰从怀里掏出地图：“柳森小姐，您可不要把它弄丢了。”
柳森挑眉：“你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约翰失笑，“我知道您是一个信守承诺的美人。”
柳森接过地图，点点头。
独自来到马厩。
草料、泥土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发酵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柳森微微皱眉，将骡子系好。
这时候，她听到“喵”的一声。
柳森：“？”
正是黄昏。橘红的光落在破旧的木头围栏上。马厩里的马和驴都缓慢地摇着尾巴。
很安静。
她走到约翰的黑马旁——那熟悉的声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准确的说，是马肚子旁的鞍袋。
想到约翰说，他的任何东西她都能随便看，她将鞍袋扯开一条缝。
三枚彩蛋，一只黑猫。
黑猫的耳朵尖有两撮绿毛。
此刻，它正趴在彩蛋们拼成的“床”上——看上去就跟正在孵蛋一样。
忽然照进来的光线，让它忍不住盘腿坐了起来，慢悠悠地。紧接着，它“喵——”了一声，用肉垫揉揉眼睛，伸了个悠长的懒腰。
柳森：“你在孵蛋？”
黑猫没睡醒似地点点头。
过了几秒。
“喵——！”
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黑猫猛叫了一声，摊成一张趴着的猫饼，死死护着三个蛋。
幽绿的竖瞳眼睛瞪着柳森，黑猫抖如糠筛。
“果然，你听得懂人话。”柳森若有所思。
她迅速伸手，瞬间捏住黑猫的后颈皮，将它提到半空，念叨：“既然是女巫的走猫，那就应该跟着女巫才对，之后你就跟着我吧，孵蛋的绿耳朵黑猫……”
“咦？”
栏杆外的阳光，均匀地洒在黑猫的肚皮上，为它软乎乎的小肚子，描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
用一根手指，扒拉开蜷在肚皮前的小黑尾巴的柳森，声音浸满了出乎意料：
“……还是个男妈妈？”
她低笑了声。
随手用布料将黑猫包成一个襁褓（没忘了把猫嘴巴给包住，防止这小东西咬人），柳森将猫揣到怀里，蛋放到自家骡子的鞍袋里——显然，这只黑猫不是约翰的所有物，并且极有可能是她这具身体的财产，她当然要带走。
她心情愉悦地回到旅店房间，掏出地图、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瓶，在铺着干净白桌布的坡脚木桌上一字摆开。
她挠了挠怀里黑猫的毛脑袋，戳了戳它的耳朵，看到那小耳朵缩了两缩，满意地笑了声，开始对照着复刻地图。
地图上的内容很杂，但花纹比较简单，不像是那种有光影的油画。因此，只要有耐心，加上观察仔细，花费一定时间就能复刻完毕。
她是搞不懂为什么这玩意儿还能假货泛滥。
……不，她似乎有点懂。
挠了挠黑猫的下巴，她笑了声。
柳森放下羽毛笔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伸了个懒腰，深呼出一口气。
她将复刻版地图用重物压着边角，等待晾干。与此同时，她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开门的是约翰。
那双绿眼睛里满是诧异：“柳森小姐？真没想到，晚餐前您会主动来找我。这真是个好消息。”
他的身后，蓝发老头背景板似的起哄。
“我早上买的面包。”柳森伸手。
“真拿您没办法。”约翰宠溺道。
他深深看了柳森一眼，含情脉脉地。紧接着，他返回房间，将那一箩筐面包抱了出来。
“谢谢。”
“要一起用晚餐吗？”约翰问，“请您不要拒绝我，如果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吃干巴巴的面包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柳森想了想，“有鱼吗？”
“有！既然您说了，那就一定有！”
柳森点点头。
与冒险者小队一起用过晚餐——浓汤、烤仔鸡、熏培根、羔羊肉、银皮馅饼和覆盆子蛋糕。
当然，也少不了大麦酒和杜松子酒。
没有鱼。
柳森抬头看约翰。
约翰：“抱歉，我的小公主。这里的鱼肉做得并不美味，腥味很重，我想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小队成员们一边饮酒吃肉，一边打趣着柳森，说她的性格过于文静，还不够讨人喜欢。再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日，她会被自己心爱的人厌烦的。
男人们朝她挤眉弄眼。
柳森不置可否，只切了几块鸡胸肉，用油布保存。
男人们喝得烂醉，互相搀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唯有约翰还勉强保持着清醒。关上房门前，他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望向柳森：“我的小美人，我还是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意料之中地，没有等到柳森的回复。他自嘲一笑，“……是我冒犯了。晚安，柳森小姐。”
“晚安。”柳森颔首。
在隔壁房间传来阵阵鼾声后，柳森打包好自己的猫和其他行李。地图夹在魔法书里，一同放到胸口内侧的口袋。她用麻绳穿过竹编箩筐的孔，做了两根简易的背带，又将魔法扫帚绑到箩筐右侧。随后，她将装满面包的筐背在背上，确认松紧适宜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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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碎银，淋在马厩篷顶的稻草上。
柳森骑着骡子，背朝旅馆，挥了挥手。
紧接着，她头也不回地，驾驶骡子，行入了黑暗的街道。
踢踏声稀稀拉拉响起。
晚风吹拂过她的脸。微凉。
她心情大好。
伤好了，补给到位了，地图也到手了，她得立即出发，抄最近的那条路，把沉睡在城堡中的玫瑰公主救出来！
这一次，她必须吸取上次委托的经验教训 ，尽快掌握任务主动权，先那位命运的王子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睡美人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