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睡美人1 鸟蛋里孵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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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的光凝成极细的丝，密密麻麻地平铺，像是一张无边际的巨大蛛网。
柳森盘腿坐在“蛛网”中央。
身下承托的丝线，微微下陷，是略微柔软的弧度。
黑暗为主基调的世界里，眼前的光屏亮得刺眼。
【任务世界：《海的女儿》
委托人：爱丽儿
委托愿望：希望可以和王子结婚
委托说明：爱丽儿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嫁给王子啊！她希望王子能够在牧师的面前亲吻自己的手指，告诉她他永远爱她！她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永恒的灵魂，而不是在湛蓝的海面上变成一串白色的泡沫！】
【任务失败读档次数：14次。
身体死亡读档次数：1次。】
【最终结算评级：C级。】
柳森随手揉了揉眼睛。皮肤与眼睑相碰时的温度与触感，让她有了短暂的活感。
最终结算评级的结果，比她预料得要高。
她本以为，任务失败了那么多次，她最多应该也就是E或者F。
没想到居然有C。
她点开详细列表，仔细查看，发现在犄角旮旯的位置，有几行字。
【最终结算评级由多方面因素共同决定。
（包括但不限于任务完成方式、任务完成时间、任务读档次数、任务失败次数、委托人满意程度）
最终解释权归游戏系统所有。】
柳森陷入了思索。
许久，她垂眸，勾唇。
原来如此。
看来是爱丽儿的满意程度，将她评级拉高了。
她躺在光织成的巨大蛛网上，双手叠放在后脑勺。
最初，她只将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将这些委托任务当成一个游戏的关卡。至于任务途中遇见所有生物，一律视为NPC。
她完成任务的姿态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是一种彻底放松的游戏姿态。
这是一件十分合理的事情。
作为一个人类，眼睛一闭一睁，发现自己多了条尾巴，周围的类人型生物都会说话，蟾蜍可以当门卫，青蛙能做音乐家；还有奇异的地图、神妙的魔药、从未见过的生物……这一切都透露出一种人为织造的虚假感，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第一时间将其视作真实。
但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她逐渐意识到，周围的生物，至少任务的委托者和与她接触较多的那几位，他们都有自己的经历，有自我的意识，有细腻而深刻的思考，有丰富而微妙的情感。
她脑海中依次闪过爱丽儿、斗篷人鱼、海底巫婆、邻居人鱼、邻国公主等的面庞。
她闭上眼又睁开。
【是否进行情感淡化？】
柳森望着面前弹出的光板，没有犹豫，选择“是”。
情感淡化是一项抽离任务中产生的情感，同时保留记忆的操作。目的是让玩家不被完成委托任务中所积压的复杂情感压垮，从而更好地完成下一次委托。
但这份情感并不会因此而消失，而是像被收纳在一个小盒子里一样。倘若任务者主动去回忆与触碰这份情感，或置身相似处境，这份情感便会历久弥新地涌现出来。
周围的幽蓝丝线向她涌来，将她包裹成一个半透明的茧。柳森闭上眼睛。
数秒后。蓝茧散开。
【情感淡化已完成。】
柳森睁开眼。
【是否立即进入下一世界？】
柳森选择了“否”。
她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她翻遍了任务面板，终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守则中间，找到了那个针眼一样大的按钮。上面，是两个要拿高倍放大镜才能看清楚的字——
——投诉。
开玩笑。必须投诉。
爱丽儿都已经对王子无感了，这个辣鸡面板的任务居然还是结婚结婚结婚，能不能再机械一点？委托任务不用考虑委托人本人诉求的吗？
她一想到这个就来气。
不仅要投诉，她还要大投特投。
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令她震惊的是，投诉居然还要手动操作才能进入界面，无法直接用意念控制。
柳森：“……”她是服气的，呵呵。
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进入界面、手写输入、选定字符、字符识别、语法识别……操作了许久，柳森终于把投诉信写好了，点击确定。
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圈圈，转啊转。
柳森：“…………”
她眼神阴冷地盯着那个和早年网页卡顿如出一辙的符号。
许久。
【您的投诉信息有违禁词，请重新提交。】
拳头忍不住攥紧。柳森露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她改词换句，重新提交了一遍。
【您的投诉信息有违禁词，请重新提交。】
柳森：“……”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投诉按钮就是个摆设。
她不断下拉，一行一行看，找到了“投诉本系统”。
点进去的时候，卡顿了足足十秒。
柳森：呵。
没关系，她第一个世界能读档那么多次而不厌烦，她有足够的耐心。
按下提交之前，她冷笑一声：“再不能提交，我就不进入下个世界了。到时候等上级部门来询问原因，我再仔细投诉。”
面板闪了两下。
【您的反馈意见已提交，请耐心等待审核处理。】
柳森无语了两秒。
果然是在故意针对，不让人投诉。
她也不嫌麻烦，把同样意思不同表达的投诉信一连写了十封，统统提交。
面板卡顿了几秒，心不甘情不愿地弹出“您的反馈意见已提交”。
明晃晃几个大字。
柳森爽了。
她在空间中睡了一觉，缓解了不郁的情绪后，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
【是否立即进入下一世界？】
柳森先查看了投诉进度。
一个蓝绿色的进度条，虽然慢，但的的确确是在动的。
柳森没有再为难系统面板，打着哈欠选择了“是”，当即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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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世界：《睡美人》
委托人：玫瑰公主
委托愿望：希望觅得良人，有一个幸福自由的人生
委托说明：婚后的玫瑰公主十分苦恼。因为沉睡了一百年，她的丈夫实际年龄足足比她小近百岁！十年足以产生难以逾越的代沟，何况百年呢？丈夫嫌弃她穿着打扮不够时尚，婆婆阴阳怪气地讽刺她是上个世纪的老妖婆，小姨子经常暗戳戳使坏中伤她。婚后的鸡毛与琐屑让她身心俱疲。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一段美满幸福的婚姻啊！】
柳森望着这段描述，沉默了许久。
这种蜜汁营销小广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接着往下看。
【每次确定任务失败或身体死亡后开启读档位。】
【任务失败读档次数：0次。
身体死亡读档次数：0次。】
果然，读档次数重置了。
关闭面板，柳森观察自己的处境。
第一感觉是热。
当然会热。她穿着一身厚厚的黑色连帽罩袍，粗略估计有七八层，布料材质从里到外分别是丝绸、羊毛、线呢、麻纱、灯芯绒……还有一些她看不出来的材质。她整个人捂在这身衣服里，额角、人中、后背等地方，都闷出了细细的汗。
她伸手把帽子撩到身后。遮挡物撤去，视野清晰。
她发现自己的头发很长，非常长。太阳穴旁边那缕黑直的头发，一直垂到脚踝的位置。
地面是黑色的旧石砖。对面是一口巨大的黑锅，锅里是沸腾的溶液，锅上是青面獠牙的烟雾，锅底下燃着幽蓝的火，看上去十分眼熟。
柳森：靠。
……这不是海底巫婆的魔药锅吗？
视线旁移，右手边的位置，是一张旧胡桃木书桌，陂了一根桌腿，桌面满是划痕。桌子上放着一盏昏黄幽暗的油灯、一只破旧染墨的羽毛笔，以及一本摊开的、厚厚的书籍。书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像蝌蚪，又像鬼画符——反正她看不懂。
桌子旁是个高高的木头架子，比人还高。架子上摆着一个圆滚滚的、脑袋那么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会发光，里面是一座静止的、被荆棘包围的城堡。
还挺逼真。
柳森思考了两秒，走上前，把桌子和架子往旁边挪，直到木桌和木架子离魔药锅足够远。
——可燃物和火焰怎么能挨得那！么！近！
她感觉下一秒，眼前就会刷一下，烈火熊熊而起，变成灾情报道里的火灾现场。
呵。
清空安全隐患，从我做起。
转过身，撞入视线的，是石床上的雪白被单。
微微隆起。
——像是里面藏着一个枯瘦小人。
冷汗爬上了她的背脊，柳森暗道大意。她缓和心态，靠近，将被单掀开——
底下是一根新崭崭的扫帚！
金色的！
这柄扫帚看起来别致又体面，与房间内其余破旧的事物，形成了鲜明对比。只能说，不愧是躺在床上，享受VIP待遇的扫帚。
柳森：“……”
松了口气，啼笑皆非的柳森把扫帚拿开，抹了把汗，把身上的罩袍一层层脱.下来，只留下最里面那件。
她理了理衣角，坐到石床上。
这个房间与外界相通的地方，只有一扇石头门和一个小窗户。月光从窗户洒落，地面黑色的石砖上反射出湿哒哒的、鱼鳞一样的碎光。野猫和蟋蟀的叫声自窗外传来。晚风也吹了进来，带着树叶和露水的气息。柳森感觉凉爽了一些。
她大概知道自己在这次委托中的身份了。
黑罩袍、魔药锅、水晶球、扫帚……这些标配组合在一起——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是一名女巫。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十二名女巫之一。
睡美人的故事，她是听过的。
故事梗概大致如下——
睡美人（玫瑰公主）出生时，她的父母，也就是国王和皇后，因为只有十二枚黄金餐碟，就只请了十三名女巫中的其中十二位，前来公主的生日庆典。第十三位女巫对此感到不满，发誓报仇。于是，这位女巫在第十一位女巫为玫瑰公主赐福时，突然闯入，诅咒公主，预言玫瑰公主将在成人礼时，被纺锤刺破手指，香消玉殒、一命呜呼。
这位恶毒的女巫离去后，第十二位女巫为缓解诅咒，为玫瑰公主赐福，预言她在遭遇纺锤的劫难时，并不会立即死去，而是沉睡整整百年。
后来，正如大家所熟知的，玫瑰公主被纺锤刺破手指，陷入沉睡。
百年之内，有许多探险者听闻了传说，前来拯救公主，但都被沉睡城堡外的荆棘逼退。直到一位年轻的王子来到城堡外的荆棘林，此时百年已过，诅咒之力减退，荆棘上开出朵朵玫瑰。王子靠近时，开花的荆棘甚至会主动让路，同时身后的荆棘合拢，让他得以独自一人顺利入内。
王子找到了沉睡的玫瑰公主，并吻醒了她，带她回自己的王国结婚。
从此二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柳森简单分析了原剧情和委托任务的内容，觉得自己需要先解决两件事。
一是弄清楚目前所在的时间线：玫瑰公主现在是刚出生不久？还是接近成年？抑或是已经陷入了沉睡？唯有弄清楚了这一点，她才能确定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二是马上就要做的。那就是——
离开这个房间。
门她已经看过了，是锁死的，也推不开。门框上方，歪歪扭扭刻着一串鬼画符，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应该是开门的咒语。但她不会读。
至于窗户。
柳森站到窗户旁，朝下俯瞰。
地面“矮小”的树木和灌丛，像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甲壳虫。林木极其密集，她看不清树下的内容。只知道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很高，极其高。直接跳下去，一定是尸骨无存。
她退回房间，并掌为刀，从老旧的胡桃木桌上，劈了一小块边角木料下来，从窗口往外丢。
木料迅速下坠，留下一道残影。眨眼的功夫，残影也不见了。
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木料坠地的声音。
看来确实很高了。
柳森把手探出窗外摸了摸。
窗户外侧的墙壁，平滑细腻，且微微湿润，完全没有着力点。也没有高度相似的树木让人攀爬。
柳森缩回身子，后退一步，回到房间。
她看向那个扫帚。
她印象中，女巫的扫帚应该是可以骑，可以带人一飞冲天的。
但是，她，不会，咒语。
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一轮，柳森看见床单和换下的罩袍，心里忽生一计。
她将床单和几件透气性差的罩袍绑在一起，做了个简易的降落伞。然后用剩余罩袍中的其中一件，把看起来很值钱的水晶球和魔法书一并包了起来，揣到怀里。
忍着黏糊糊的汗，她将比较厚实的那几件罩袍统统穿上，过长的头发全部塞到衣服里——这样能尽量减小下降的阻力。
最后，她将薄而结实的的衣服拧成一股绳，把自己绑成了一个厚厚的布囊，顺便把扫帚也绑在了背后。
做好这一切后，柳森爬上窗沿，将“床单降落伞”抖开。刷的一声，高空的风将降落伞吹得鼓起，像极了一个胖乎乎的花猫肚子。夜凉如水，她抓紧降落伞最低点的结。
手心沁出细汗。眼皮也在轻轻打颤。
她闭眼，跳了下去。
风刮得脸颊刺痛，脑部急遽充血，思维与感官却愈发清晰。野猫的嘶鸣、渡鸦的哀叫、猿猴的啼声、木叶的摇响……全都融化在尖锐的呼啸声里。
枯叶与树枝被压出脆响。无数的叶子与枝杈飞溅而起。
柳森咬着后槽牙睁眼。
周围一片深浓的黛绿。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她此刻，应该正深陷在一棵树的树冠里，躺着的姿势。
足够密集的叶子，将她稳稳托了起来，让她不至于直接落地。潮湿的土腥气混杂着林木的清香，涌入她的鼻腔，微冷，但令人清醒。后背隐隐作痛，应该是轻微的擦伤，无甚大碍。
难搞的，是她的右腿。
不知是骨头错位还是骨折，痛得钻心。
她调整呼吸，扯开盖在自己身上的、遮挡住视线的自制降落伞。
粼粼银光落在她的脸上。
头顶是一轮窄细的弦月，遥遥钉在广袤夜空。
月的两头尖尖的，和旁边两颗敷衍的星星，正好凑成一个不冷不热的笑脸。
怎么看，怎么阴阳怪气。
林间传来大小动物的叫声，隐约还有树木受到撞击的声音。难听的鸟叫忽远忽近，并伴随有翅膀扑腾的破风声，像是成群结队地受了惊。
并不安静。并不安全。要小心。
她定了定神，解开身上缠裹的布条，检查自己的腿。
还好，没断。
“喀”的一声脆响，她将骨头复位。冷汗湿透鬓角，额心渗出豆大的汗珠，她用手背擦了擦，以防糊眼睛。随手从身旁掰下两段树枝，把分叉和叶子都扯下来，毛刺拔去，当作固定板，把负伤的腿夹起来，再用衣服固定。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嗅到了焦糊的气息，像是木叶被大量焚烧。自然声中，隐约混杂了几声惨叫。
柳森往下看，一片漆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球，扯开层层包裹的布条，露出里面的水晶球。
水晶球在发光。
出于携带方便的考量，她并没有拿走桌子上的那盏油灯，而是选择了水晶球作为照明工具。
借着光线，她看向下方。
很好，没有大型动物。视线范围内唯一的活物，就是挂在不远处的一个鸟窝，里面有几个圆滚滚的蛋。鸟窝是倾斜着挂在树梢上的，摇摇晃晃，里面的几枚蛋也跟着左右摇摆，看起来危险极了。蛋的颜色似乎有些奇怪，但是水晶球光线微弱，她看不清晰。
柳森估计，那个鸟窝可能是被她砸下来的冲击力撞下去的。
确定没有危险因素，柳森用手肘撑着翻了个身，将“降落伞”卷成一束，挂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树枝上。这根树枝足够粗壮，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折断。她扯了扯床单绳，很牢固。
如果她腿没受伤，这个高度，稍微借力，她就能直接跳下去，毫发无伤。但如今腿脚不便，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借助工具下去了。
手握绳子，单脚蹬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她谨慎地下了树，轻巧落地。
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脚下是松软的腐殖质土壤，微微湿润，一踩就下陷，一步一个坑。
土腥味愈发湿浓。焦香的气息从密林深处传来。
柳森挑眉，心想谁这么缺德，放火烧山？
粗略估计了空气湿度和风向，柳森觉得这火应该一时半会烧不到这边。她打算待会儿朝逆风方向走，毕竟她可不想因为烈火焚身而被迫重开。
用扫帚当拐杖，柳森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挂着鸟窝的树梢下。
既然是被她撞下来的，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包掏包煮包剥壳，嘿嘿。
树梢在低空，扫帚应该能够到。柳森这样想着，用扫帚把鸟窝打了下来。
一声闷响，鸟窝稳稳落到她怀里。
柳森望着那几枚鸟蛋，陷入沉思。
无他，四个鸟蛋，除了一个通身绿油油，其余三个，都长得十分叛逆。它们像极了复活节的彩蛋——条纹、锯齿、爱心、笑脸……应有尽有，全都往上招呼。花里胡哨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要不，试一下？万一好吃呢？
这个绿色的应该是能吃的吧？
这样想着，柳森将手伸向那枚绿色的蛋。
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蛋壳的时候。
“咔”一声，蛋壳的中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紧接着一声细响，蛋壳上下分离。
一个问号，缓缓从柳森头顶飘出。
蛋里面，是一只……猫？！
但里面怎么会孵出猫？
还是只黑猫。
半个蛋壳从黑猫的脑袋上滑落，砸到鸟窝里，露出这个小家伙的真容。
两只黑色的猫耳朵抖了抖，立了起来。猫耳的尖端，挺酷炫地挑染了两缕草绿，直愣愣竖着。黑猫抱着自己的尾巴，肚皮朝上地睡大觉，圆滚滚的肚子上还沾着碎蛋壳。
——这相貌，这姿势，简直就是猫中弄潮儿！
不过，诡异的是，这猫看着，居然还有点隐约眼熟。
柳森可不记得自己养过猫。
就在此时，蛋壳里的小黑猫，耳朵动了动，软糯糯地、撒娇般“喵”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柳森伸手，戳了戳它的耳朵。
它真的非常小。两只手并在一起就能捧住的大小。
耳朵朝里缩了缩，黑猫悠悠转醒。它用前爪的肉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抬头。
下一秒。
“喵——！！！”
尖利的喵叫，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被柳森捂住了嘴。
柳森终于找到了这熟悉感的来源。
“绿头发？”柳森不确定地问道。
她盯着黑猫幽绿的竖瞳，里面倒映着的，是安静茂密的森林，还有放大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睡美人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