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拇指姑娘45 “这是爱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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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了，翻页。”拇指姑娘点了点头，心情颇好地向巨人族王子施令。
穿着国王冕袍、戴着巨型纯金皇冠的巨人族王子——这顶刚由他继承的皇冠，大小比得上普通人类世界的一个赛马场，价值上更是足以购买人类世界的一整个王国（或许还不止）——半跪在地上，喜不自胜地应了一声：
“谨遵吩咐。”
话语刚出口，他便感觉到了耻辱——毕竟他可是刚刚发动宫变成功登基的新任巨人王！以他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对一个女人用敬语！更不用说她还是个比芝麻粒还小的小人了！
但这份耻辱感转瞬即逝。
因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他一直以来最想得到的，巨人族唯一的王的位置！
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虽然看上去有着尊贵的继承人的身份，但这一切都像一片羽毛一样轻盈脆弱，只需要父亲的一句话，一次喜怒无常，他便会失去他所有拥有的东西。他想讨好父亲，但总是弄巧成拙——譬如小时候他会因自己身边的扈从对自己做鬼脸感到有趣，便故意在父亲面前扮鬼脸 ，希望他能高兴，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一顿狠狠的斥责，与几日几夜的禁闭。
他委屈，他不甘，他惶恐，他不知所措。
他每日每夜，战战兢兢。后面他沉迷上玩偶、刺青，父亲震怒，却也并没有如幼年时“威胁”的那样，撤除他唯一皇储的位置。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我”的存在。
但他的“反叛”，也仅限于此了。
他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叛逆行为，收藏那些小玩意儿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出格的行为了。他害怕他再反抗父亲，便会真的触及父亲的底线，而后，父亲震怒，他失去一切，被所有人嘲笑。
所以他始终把控着自己叛逆的程度。
这种时刻克制的感觉令他感到愤懑、憋屈、烦躁，像是一团被薄冰包裹的即将爆炸的火球——注定在那未曾到来却又永远即将到来的下一秒炸裂，将他的灵魂彻彻底底地毁灭。
而现在！
一直压在他身上的、象征着绝对权威与力量的父亲！
输给了他！
他胜利了！！！
极致的亢奋感令巨人族王子——不，是新任巨人王目眩神迷。
他看着拇指姑娘如他发丝般纤细的双腿，心想：暂时低头，用不值半分钱的服软捧着这一时得意却一无所有的女性小人又怎样呢？就让她享受这短暂的虚荣吧！她此刻的得意不过是精神的胜利！
而真正被大众认同的事实是——
他！前巨人王国的唯一皇储！
登基了！
“这些报道都在夸赞您卓越的才能呢，陛下。”拇指姑娘笑眼弯弯，看着他。
新任巨人王不知为何被她看得伤口一痛。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的伤口早就痊愈了，虽然再没有起立的可能，但那又怎样呢？能起立的巨人常有而能称王的巨人不常有，他依然是巨人王国里的唯一！
“不过陛下，您觉不觉得您有些狠心呢？我们的原计划不过是让您的父亲失去繁衍的功能，但您却不顾我们的阻止，在已经达成了我们初始目标的前提下，强行更进一步，完成了弑父行为。”拇指姑娘啧啧了两声，捧腮，若有所思，“如果我是您的父亲，我一定会很伤心，自己疼爱的儿子居然将利刃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多么痛呀！”
你懂什么？！！
新巨人王对拇指姑娘怒目而视。
他现在可是巨人王！有无上权威与力量的巨人王！所有曾令他体验过痛苦的家伙！他一定会通通报复回来！
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他的一个宠物！一个自以为是的玩物！
而他！巨人王！智慧的新任巨人王！被民众交口称赞的巨人王！怎么可能是被她引导着才获得现在的皇位？荒谬至极！明明是他利用了这个女人的脑子，通过这样迂回的方式，达到了自己登基的目的！
他迟早要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付出代价！
“原来您一直是这么想的吗？”拇指姑娘诧异道，“您可真是令我感到伤心呢！”
新巨人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他先是害怕，旋即又为自己的害怕感到荒谬——是呀，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他不再是那个因害怕丧尸生育能力的秘密被父亲发现而瑟缩恐惧的巨人族王子了。
所以，他还有什么必要对这个小女人低头呢？
他哈哈笑了几声，“现在的我，只需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彻底摧毁，不过是顾念着昔日的感情，才装模作样地捧着你，哄你开心。我的甜心宝贝，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了吧？”
新巨人王虽然丧失了生育能力，但是身上的男子气概却仿佛成倍地增长了。由此可见，男人的气概并不与生育能力成正比。
新巨人王站了起来，俯视拇指姑娘，看着她被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感到无比痛快舒畅：这才是他们相处时应有的模样呀！
一个不堪一击的脆弱小人，怎么配玩弄他于股掌之间呢？
他从前究竟在怕什么？
“陛下，”拇指姑娘抬头望着他，“你恐怕还不能将我彻底摧毁。”
新巨人王伸手摸了摸自己纯金皇冠中央凹陷处镶嵌的巨大珠宝球，象征着巨大权势的微冷触感，让他受到了些许鼓舞，他终于找回了一些傲慢的、属于王的样子：“你难道以为我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能。”
“你凭什么……”
“你真的认为自己有成为王的能力吗？”
“那——”那当然！
新巨人王想说“那当然”，他已经完成了弑父，成为了巨人王，他怎么可能没有成为王的能力呢？但话到喉咙口，就是说不出来。
“哈哈，陛下，你犹豫了。”
巨人族王子的影子佝偻了下来，显出一种颓丧的气息。
“没关系的陛下，谁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当好一个皇帝的。”拇指姑娘说，“但是你不用害怕。我会帮你。即便你想要将我摧毁，我也依然会帮助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呀！”拇指姑娘弯着眼睛笑 ，伸手摸了摸巨人族王子低垂到她面前的头颅，又移动手臂，触碰了一下他头顶王冠边缘镶嵌的碎宝石——虽然是碎宝石，但每一颗宝石依然比她整个人都大。
“……爱？”
“对呀，”拇指姑娘温柔地抚摸着新巨人王的头发丝，“陛下，你不够爱我，我知道。”
“那你还……”
“对，即便你并不够爱我，我也依然爱你。”拇指姑娘略带惆怅地说，“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我曾经经历的事情？”
顿了顿，她有些自嘲道：“……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些。即便……我那么那么地爱你，你也并没有真正在意过我。你对我的喜欢从来都浮于表面。”
“但我就是被这份浮于表面的温柔与偏爱打动了。”
拇指姑娘饱含爱意地凝视着新巨人王：
“我曾经有过许多次的婚姻，有些在我的记忆里，有些在我的梦境里。但不知为何，我感觉这些婚姻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而在这些过往的婚姻里，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真正的幸福。”
“我曾经嫁给丑陋的浑身疙瘩的蟾蜍——只因他的母亲觉得我漂亮精致，适合做她的儿媳妇，便将我从与母亲的家中绑走；
我曾经嫁给双眼不能视物的鼹鼠——只因当时收容我的养母……我善良的养母认为，他经济实力足够，能给予我实质的幸福，哪怕当时的我无法对他产生分毫爱意；
我曾经嫁给一个小人国的国王——当时我也并不爱他，那时候的我爱着一只被我所救的英俊的燕子，但他并不足够爱我……或者说他对我的爱太过有限，这导致了我这段婚姻的失败；
我还嫁给过一只金龟子——口器锋利且外形丑陋的金龟子……当然，他的外形或许在他同族人里看起来并不算丑陋，但我作为一个拥有人类审美意识的人，自然是欣赏不来他的。而即便是在这样的屈就与下嫁中，我依然没有被好好对待。”
新巨人王：“……”他完全无法理解拇指姑娘饱含情感的陈述。
对于她说的有关她自己过往的失败婚姻的经历，他只觉得难以置信：她初见时的纯真外表难道是装出来的吗？他堂堂巨人王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玩弄了感情？！！！
他可不能接受有过婚史的女人啊！他只喜欢纯洁干净的少女！
新巨人王一边觉得愤怒，一边又不可遏制地感到合理：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所谓的清纯甜心竟然有过这么丰富的情感经历，也难怪他被她蒙蔽与诱骗——毕竟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呀！！
即便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毕竟依然有求于拇指姑娘的脑子——现在他刚刚上位，第一次做皇帝，冷静下来之后他也知道那些文章里对他的赞誉言过其实，他并不是实质上有惊世之才的人，而眼前这副情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应对。
他还需要拇指姑娘。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顺着拇指姑娘的话说：
“呃……所以呢？”
他的话干巴巴的，像在太阳底下被晒皴裂的海绵。
拇指姑娘并不在意，只娇嗔地看他一眼，仍旧沉浸在自己充满粉红爱情泡泡的梦幻世界里。她的眼睛明亮极了：
“亲爱的陛下，你还不明白吗？虽然你从来都不够爱我，但你给予我的温柔与关照，已经足够令缺爱且渴望爱的我爱上你——虽然你看起来并不大相信。”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能够欣赏你的优点，包容你的不足；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支持你做许多你想做、但大众不一定认同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普通的、渴望被爱情滋养的平凡女人而已。”
新巨人王觉得这个女人简直疯了，他一边折服于自己超凡的魅力——这样一个在情感上阅尽千帆的女人居然能死心塌地地爱上他，可见他的厉害；另一边，他又完全不能理解她说的话里的意思，无法理解她这么澎湃的情感究竟从何而来。
他想继续顺着她的话说，但是他张了张口，没有办法憋出哪怕一句、哪怕仅仅是敷衍的话。
“没关系的陛下，你不知道如何回应也没关系，现在的这一秒，我能待在你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让我们来一起解决要面对的事情吧！”
在拇指姑娘的引导下，新巨人王唤来了宫廷的执政官——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留着一头银色蛋卷卷发，戴圆眼镜的老巨人。
在执政官反复求证“是吗？”“陛下您真的确定吗”“这样恐怕不太合适”的背景音下，拇指姑娘拥有了书面上的执政权。
新巨人王感到轻松：他可不想处理那些繁琐的政务，只要自己有权有势，实际处理政务的是谁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反正他要撤销拇指姑娘的权力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毕竟，再怎么样，他才是现在的巨人王！
令新巨人王感到愉悦的是，在这些数不清的文书中，有一份是关于正式确立他与拇指姑娘的婚姻关系的。
——瞧吧，即便是把这份文件藏在一堆其他签字文件里面，他也还是发现了。他就知道，不论她前面有再多看似狠辣的行为和动作 不论眼前这小女人的脑子再如何聪明……这家伙的真实目的，还不是是要长久和他在一起。
他一边有些忌惮她的才能，一边又因被这样一个女人深爱感到愉悦。
哈！毕竟他现在可是巨人族的王了，和她那低微卑贱的身份天差地别。她会自卑，会患得患失，会害怕被他无情抛弃，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再怎样，她也只是个小女人嘛！
所以，面对执政官的反复问询，新巨人王只觉得烦躁：他一直不太喜欢他父亲身边的这些老头，他总感觉这些老顽固都瞧不起自己。
不知道签了多少份协议，签到新巨人王都有些厌倦了，拇指姑娘才终于说了句：“可以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投下了一小一大两个影子。
“陛下，能凑近一点吗？”坐在桌沿的拇指姑娘忽然抬头，带着点羞涩地道，“……我想吻你。”
新巨人王顿了顿，沉默了两秒，还是低下头，将嘴唇凑到拇指姑娘旁边。
他的嘴是那么大，那么宽，仿佛轻轻一张口，就能把娇小迷你的拇指姑娘吞吃入腹。
拇指姑娘双手后撑着桌沿，上半身微微前倾，凑上前，亲吻他。
新任巨人王感受不到她的亲吻——她的体积太小，那么微弱的接触，他又怎么可能察觉呢？
拇指姑娘却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像是一片天鹅绒海洋般的柔软。
“我爱你。”拇指姑娘轻声道。
新巨人王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表白。
但下一秒，他面容变得狰狞：
“……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他话音还未落，就在短促的白色闪光中变成了一只小而丑陋的蟾蜍。
这只由新巨人王变成的蟾蜍，是正常人类世界中的蟾蜍的大小。此刻，它正趴在堆叠在一起的昂贵衣服的衣褶中间。反射着亮光的衣褶，像是柔柔的没有边际的浪。它被淹没在这浪中。就连它头顶的位置，都只堪堪到巨人王国桌子的桌脚。
——如果不是拇指姑娘一直注意着她的爱人，她都要以为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真是神奇的药剂！”拇指姑娘惊叹，目光移向一旁被带金色流苏的绳子绑起来的深紫色窗帘。
一直藏在窗帘后的柳森，带着绿头发走了出来。柳森站在绿头发的左边肩头，垂眸看了地下的蟾蜍一眼。
绿头发顺着她的目光，也去看那只蟾蜍。蟾蜍急迫地呱呱怪叫，绿头发哈哈大笑：
“不是一直嘲笑我是矮子吗？巨人族尊贵的王子殿下，你也有今天。”
十足十的狐假虎威，小人得志。
这话说出口之前，他还有些忐忑——毕竟，眼前这个人曾是他的上级，对他有着相当的威慑力。但一想到老大正站在自己肩上，他便又霎时间有了底气。
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肩膀上的重量很轻，他所恋慕的人轻得就像一片羽毛一样。她需要他，而此刻他也正被她需要着。这一事实令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与满足。
而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仅在肢体上彼此接触，在心意上也能彼此相通呢？
绿头发看着被新巨人王衣服淹没的小小蟾蜍，还想嘲弄他几句，但脖颈上传来的触感，让他中止了自己的行为。
他心里甜蜜极了，声音也软了几个调子：“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在柳森的指挥下，绿头发矮下身子，半蹲在桌子前，并将自己的手臂搭在桌沿，让它成为连接自己肩头与桌子的“桥”。
柳森略偏头看了他一眼，几秒后，径自穿过“手臂桥”，走向拇指姑娘。
“谢谢您的药剂。”拇指姑娘说，“我真心实意地感谢您。”
她微笑着递出一只手。
风的声音细且碎，像是遥远又悠长的口哨。窗外树上那些半枯萎的硬质枝叶相互碰撞着，连带着桌面的树影也微微摇晃。
地下那只蟾蜍的叫声，也被编入了风里。这难听的叫声非常不和谐，但这不重要，因为它的叫声足够小，完全可以忽略。
“不必谢我。”柳森说。
她看着拇指姑娘带笑意的明亮双眼，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她没有犹豫，握住了拇指姑娘的手。
“接下来你可能还需要面临一些挑战。”柳森说。
虽然任务面板上并没有显示任务完成，但柳森有预感，这个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权力已在我唾手之间。我便有信心解决它们。”拇指姑娘说。
柳森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亮得惊人。
“你真的喜欢掌权的感觉吗？”柳森问。
在她的印象中，拇指姑娘应该是那种传统的、被动的、贤惠的好妻子的形象。而这样的人是很难改变的，因她们不论拥有了多少外部的金钱、名声、物质，也无法斩断潜意识里对于爱的渴求。
“不喜欢，”拇指姑娘咬了咬下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撇了眼地上的蟾蜍，又看回柳森，“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一直无忧无虑，一直被人圈养，不用吃苦受累，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思考任何要动脑子的东西。我也希望自己只需要享受被宠爱的感觉，像一个漂亮精致的宝物，就这样过完我的一生。”
面对柳森诧异的目光，拇指姑娘温柔地笑了笑：“你失望了吗？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我并也没有欺骗巨人族王子。自始至终，我都只希望他一直爱我而已。只是他太让我没有安全感了。”
“所以，有什么办法呢？我过去的经验已经告诉了我，不论我再漂亮、再优秀，不论对方再丑陋，再平凡……没有人会一直爱我。”
“爱是一种会改变、会消亡的东西，不论对于谁来说都是这样——至少在我周围是这样。”
“于是我开始思考，我究竟有哪里做的不对呢？为什么我无法持续长久地被爱呢？”
“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吗？是因为我不够温柔吗？是因为我没有良好的出身与家世吗？是因为我的价值还不足够吗？”
“可是，我就是无法做到完美呀。而且，倘若真的有一天，我变得像我想象中那样完美无瑕，就真的能一直被爱了吗？”
“这样持续不断的思考让我很难受，觉得自己怎样都不够好，但我依然思考了很久很久……我终于思考出了结果。”
柳森向前一步，揽住了拇指姑娘的肩膀。
拇指姑娘的肩膀微微颤抖，将手放上去的时候，能触碰到略微凸出的骨骼轮廓。柳森以为拇指姑娘想到了伤心事，想拍拍她的后背，给她一些安抚。但只拍了一下，便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抱住了腰部。
柳森还没反应过来，拇指姑娘便又松开了她。
站定在柳森对面，拇指姑娘抬头，露.出了一个几乎称得上是兴奋的笑容。
柳森愣了愣。
拇指姑娘的影子投射在桌面上。她的影子比她本人更加清瘦，模糊了柔软的线条，像一柄细直锋利的剑。
她撩了撩自己漂亮的亚麻色卷发，梳理的过程中，摸到了一处打结的地方，她用力一扯，头发便立即看起来柔顺了：
“我渴望‘被爱’，本质上喜欢的是被呵护、被关怀的感觉。”
“那既然如此，对方实际上有没有爱意，又有什么所谓呢？我并不能接受我的爱人嘴上说着爱我，实际却做着伤害我的事情。也就是说，我所感受到的‘被爱’的感觉，其实与对方实际爱不爱我根本没有关系。”
“当我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我终于意识到，稳定的表现出来的爱，比不知真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爱，更令人感到安全。”
“‘被爱’这件事情决定权并不在我手里；但‘爱’不一样，我可以主动选择爱或不爱一个人。”
“所以这一次，我想把开始与结束爱的话语权，都把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爱给予我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拇指姑娘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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