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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有木樨瓶,有木樨瓶也不能这么虎啊!她可不想永生永世被禁锢在这里。

      残魂又道:不必担心,你我有二人,你的心魔非我的心魔,想胜不难。

      这倒是,江如温重新冷静下来。

      罗飒咽了咽口水,显然是有些畏惧,并非是畏惧心魔,而是畏惧万一没能战胜心魔后,失去的永生永世的自由,他难得愿意往景衍华身边凑,“师弟意下如何?”

      向琅回过头朝两人笑笑,“想不到师弟也有不战而逃的时候?”

      罗飒闻言心道不好,赶忙给景衍华顺气,“不理他不理他,咱俩搭伙回去躺着得了,若是意气用事赔上的可是永生永世啊。不值当不值当!”

      景衍华本就同其他清心寡欲的修仙者不同,他戾气极重,偏执又固执,仿佛还有些敏感,平日里无人招惹他他都呲牙咧嘴的像一只炸毛的小狼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这样的家伙能战胜心魔的概率微乎其微。

      折柳笑盈盈瞧着两人,也不催他们,只道静下心来,遵从自己心中的声音。

      何皎皎面露忧色,柳眉微蹙回过头,“以师尊如今的修为又何缺这么一个机缘?不必因小失大,万一没成...”

      他抬手甩开罗飒,面容阴鸷,昂首瞪了向琅一眼,转而朝着折柳微微颔首,“可。”

      何皎皎:“...”

      罗飒:“...”

      罗飒抱着脑袋呜咽两声,最终坚定地摇摇头,“那我在这等你们吧,还请折柳上仙先莫将我送回去。”

      折柳笑着应允了他,旋即轻转手腕,掌中立刻多了一块类似焦炭的东西,通体漆黑,散着幽淡清冽的白光,刚巧覆满他一个掌心,

      “正如诸位所见,此乃问心石,仅需一滴指尖血便可映出诸位心中的执念,诸位挨个试过以后,老朽便可依此设计困局供诸位挑战了。”

      “还是现场设计的呀。”池初庭眨眨眼睛颇觉新奇。

      折柳大笑两声,“自然自然,我虽是踟蹰守山人,却也没能厉害到能直接窥得诸位的心魔。”

      池初庭站得离折柳最近,自然而然便第一个上前要滴指尖血。

      血尚未滴上,其余众人包括罗飒在内已经通通都围了上来眨巴着一双眼睛要吃瓜,连折柳都差点被挤得没了立脚地,小老头看着众人笑得停不下来。

      池初庭额角青筋暴起,“诸位,心魔...还是比较隐私的吧。”

      何皎皎一掌拍在他后脑勺,“磨磨唧唧的,是不是还得给你拉个帘子围起来?”
      池初庭:...呜呜呜,苍天饶过谁,等会就轮到你们。

      少年瘪瘪嘴不再犹豫,手起刀落往指腹间划开一道血线,艳色血珠滴落石中,黑漆漆的问心石立刻显出来一个人名——池承。

      想必是家中父兄,少年离家不久堪堪修行,果然还是想家的。

      接下来是何皎皎,她适才所站最近,折柳小老头转身朝她蹀躞两步,仰头将问心石捧到她面前,“请。”

      何皎皎似乎感受到了池初庭方才的为难,咬咬唇犹豫两秒,一言不发拿起了刀子,乌色墨石上瞬时映出了“何皎皎”自己的名字。

      寒月皎皎,这个名字是景衍华在雪夜捡到她时为她起的,而于何皎皎本人而于,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究竟姓甚名谁,为什么要被抛弃的心结。

      何皎皎瞧着这个名字眸光闪了闪,淌着血的指尖愣在半空忘了放下。

      折柳抬手点着问心石将何皎皎心中的记忆尽数收入神识,点点头继而转向了郑希。

      郑希回头扫了一眼,众人自觉退散开去不敢偷窥。随后向琅、景衍华也依次滴了指尖血。

      折柳观了数人的几十载悲欢喜乐,依旧平静地端着问心石,朝下一人走去。

      江如温轻叹口气,没有犹豫,银光乍闪一缕血色便已没入石间。

      问心石上缓缓浮现出“莫练孑”三个字。

      江如温看着石头上的字,杏眸微眯,用力按住狭细划痕,椭圆形的指甲盖因力道过猛而泛着白,随后使劲一捻,嫌脏似的将溢出艳色抹去。

      不知是不是心底的恨意过于汹涌,仿佛连残魂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折柳顷刻间已将几人的心魔造好,衣袂一挥,数扇门扉随灵力显现横在他身周,

      “诸位可要想清楚了,进了这扇门,若没能敌过心魔,可就得永生永世留在这守踟蹰山咯!”

      江如温毫不犹豫推开了属于自己的那扇门扉,顷刻间身周被白光覆盖。

      *

      燳临五百年,距神都仙魔恶战已相隔千年有余,仙族灭绝,而今魔族位居六界之首,称尊于天下,鬼族则次之。

      为感念千年前解封鬼域之恩,恶鬼对魔修一族甘愿俯首称臣,极尽阿谀奉承之能。

      自五百年前先任尊主江篪遭遇暗算无端暴毙,便由其长子江罔极承袭父位,统领魔族。

      据闻,这位新任尊主残虐无道,喜怒无常,自上位起便偏执于率兵四处攻打,将六界不服魔族管束者削手断脚,制成人彘,供魔兵赏玩。

      天下皆苦不堪言。

      依魔宫内传闻言道,这位江罔极的生母乃先任尊主的亡妻宋氏,宋氏死相凄惨,便是遭先任尊主与其宠姬窦氏削手断足,扒去面皮,剐目割舌,以铜灌入双耳,制成了人彘囚禁殿中日日折磨,因此江罔极对凌虐他人制作人彘一事有着病态的偏执。

      此传言有真假几分,尚不得而知,总之自江罔极上位后,知晓当年事的人大多被他搜罗起来,做成人彘挨个排列在大殿中央,每日被他亲眼瞧着承受鞭挞与秃鹫的啄食,即便仍有知情者侥幸捡了个漏,怕是自己嚼碎了舌头也万不敢透露半分,是以隐隐约约流传下来的因果只算得上真假参半。

      只不过,那位毒姬与先任尊主先后暴毙,却还留下了位庶出的公主尚藏于魔宫之中,竟未被江罔极的怒火殃及,存活至今。

      日隐西山,魔宫昏暗,江棽对镜而坐,檀香木的梳妆台上点了只摇曳的烛,灯芯噼啪,火光摆动不定照着这一方角落,她定睛凝着黄铜镜中妖媚明艳的面孔。

      江棽随了她的庶母窦氏,生了双吊梢眼,眼尾高高翘着,只肖美目稍稍一瞪便能展现出凌厉的攻击性,柳眉黑浓,又为那难以掩藏的锋芒平添了几分凶戾,薄唇不点而红,唇珠丰满宛如晶莹珍珠缀在唇间。

      她眉宇间稍显出些茫然,抬起玉手在摆开面前的那只妆匣中捡出对白玉耳珰替自己戴上,左右转转脑袋适应了一番。

      袭敏静立在她身后服侍,两只手沉沉垂着,双眉微蹙似有不忍。

      江棽心底一阵烦躁,抬手将白玉耳珰又摘了下来。

      许是今日披的这件用黑鸦绒毛与金丝编织的对襟刺绣百褶裙不搭这对白玉耳珰,总觉得自己变得有些陌生。

      今日无风,屋外蝉鸣阵阵,热浪翻涌,又是一年盛夏,屋中沉寂片刻,只听得那道明艳婉转的嗓音缓缓启口:“他来了多久了?”

      袭敏微微躬下腰,凑到少女耳旁柔声道:“恰好一月整。”

      江棽随手拾起梳妆台前的墨绿檀香木梳,反扣在桌上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这么久了,就这么关着我。”

      少女戚戚叹出一息,回首端详身后女使,见她体态丰腴,面色娇润,尤在衣饰穿戴上较寻常婢女华贵了不下百倍,不由蹙蹙眉:

      她着了件雀头折枝花卉褙子,里头是件白绸云纹中衣,腰间用一墨色金丝缠的布带勒着,耳边挂一对东珠耳珰,腕间碧翠古玉镯、金丝镂空圆镯叠戴。

      “这魔宫内如今是那畜生做主,他肯定巴不得将我们这些人斩草除根,千刀万剐了再拾了碎肉去喂狗才好的,你是庶母留给我的乳母,自我出世便跟随了我,瞧着我从半大的小豆丁长到如今,想来他对你的恨意该是不减于对我的,这些日子他可有为难于你?”

      袭敏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接过她掌中乱敲的木梳,轻扳过她的双肩替她绾发,“尊主不曾为难于我,相反还处处厚待,似乎有拉拢之意,亏得婢子机敏,未曾落入他的圈套。”

      “魔宫之中而今恐怕只剩了敏娘心向于我。”江棽略略颔首,乖顺回过脑袋任由身后人捧着自己的青丝高高支过头顶,继而拿起一根根金钗银笄往发丝里头簪,“也怨不得别人,谁叫我们技不如人。”

      檐下廊道由远及近响起一道急促的步伐,止步于厢房屋口,二人屏气凝神,只闻得门扉被人哐当一声踹开,一身着黑羽玄衣的少年眸藏寒光,掀开颗颗白玉串的珠帘阔步冲至梳妆台前,扬手将江棽满头的珠钗扇落一地。

      珠翠坠地响起一串乒呤乓啷,袭敏急遽伸手扶住歪倒的少女,继而迅速匍匐跪下,“尊主息怒。”

      江棽嘴角渗着血丝,苍白纤细的手捂着一侧脸颊,唤道:“莫、练、孑。”

      “嘘——”江罔极嘲讽地摇摇头,“我现在是你皇兄。”

      “皇兄?”江棽眼中几乎要瞪出火星子,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你杀我族人,夺舍我皇兄的身躯,将我囚禁在这处四四方方的牢笼中,怎么?到现在还不杀我?我和我皇兄手底下养的那帮权臣你还没收服么?”

      江罔极垂眸看向她,视线逐渐变得烦躁。

      江棽见状勾了勾唇角,逐字清吐:“废物。”

      江罔极扶着妆匣的手猛然收紧,阴恻恻地盯着江棽看了好一阵,“明日来大殿,我给你备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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