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笨狗前夫后》雾鹗白

34、嘴唇相贴

　　越长明端着一碟小馒头回来时，沈清枝已经走了。

　　沈明言被沈清枝特意留下：“越师父，家主说了，以后他不在，少主的安排都让我们都听您的。”

　　看着那张空落落的座位，越长明心里也空了块一样。

　　阿愚咬了口小馒头，眼睛一亮，“师父，这个好好吃！”

　　越长明走过去，摸了摸阿愚的头，轻声哄：“好吃就多吃点。”

　　这时，得知昨晚大雨，沈清枝与阿愚在越长明这里宿了一夜的贼老鼠老术，兴奋跑了过来，但只看到餐桌上的二人，一下子就索然无味了，毫不客气地入座，也开始吃早饭。

　　见眼前有半碗粥，他下意识就想直接端来喝，却被越长明眼疾手快夺了过去。

　　老术没多想，“你的啊？那我重新盛一碗。”

　　而越长明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手上的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放在一边。

　　吃完，越长明收拾好餐桌，阿愚也帮忙。

　　剩沈清枝吃剩的那半碗粥，阿愚迟疑问灶房的厨子：“要倒掉吗？”

　　厨子点点头，“本家有规定，主人所用餐食，即便是剩下的，也不许再给我们下人吃，所以只能倒掉。”

　　阿愚之前一直不知道，啊了声：“好可惜……”

　　越长明皱着眉看着那碗粥，也是如此想法。

　　如果是以前，他的栀栀吃不完或者不想吃的东西，最终都会交由他解决，可现在，他与他的栀栀关系有别，自然是不能再如此。

　　阿愚突然想，说：“那让我喝完吧。”

　　说完，他就端了粥开始喝，可他肚子实在太小，而之前已经吃得很饱了。

　　所以，最后，虽然阿愚已经很努力想把粥喝完，碗里还是剩了一口，想了下，直接把碗送到越长明嘴边，“师父，你吃完，我真的吃不下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口粥，越长明的心一下子动摇了下，心里道德与欲望又开始左右互搏。

　　——越长明，你的栀栀已经不是你的了，你最好恪守你们俩人现今的关系，不要逾越一步！

　　——你跑江湖满天下找人的时候，什么剩饭剩菜没吃过，只是栀栀吃剩下的一口粥而已，你是为了不浪费粮食，又不是为了别的，吃了又有什么大不的！

　　犹豫间，他的嘴竟鬼使神差就凑了上去，等越长明回过神，自己就已经将那一口粥咽到肚子里了。

　　嘴唇触碰的瓷碗地方似还在发热，越长明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一个念头，他刚刚碰过的那片地方，是不是栀栀嘴唇贴过的地方呢？如果是，那他们二人算不算……

　　但马上，越长明就回过神来，心中顿时羞愧不已。

　　越长明，你怎么能有这种禽兽的想法！简直大逆不道！

　　“师父…师父……”

　　阿愚放声音唤醒他，越长明：“…什么？”

　　阿愚一脸期望地说：“师父，爹爹走之前，说以后他不在的时候，我都要听你的话。我刚刚听术叔叔说，今天下午城里有好看的杂耍，我想去看，我可以去吗？”

　　见阿愚眼睛都冒出星星，越长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阿愚顿时惊喜大叫：“师父你最好啦！”

　　还在越长明脸上亲了好几下。

　　周围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有些微妙的感觉，心中为他们的小少主阿愚又有了一位疼爱他的人而高兴，感叹师徒情深之余，却又不由觉得，这一大一小的相处模式更像普通人家的一对父子。

　　他们下午是坐马车去看杂耍，老术一进马车，就哇了一声，东摸一下，西摸一下，最后得出结论——

　　“这沈家也太有钱了吧！”

　　老术扒拉着旁边人：“越大侠，这车里随随便便一个东西，像这个茶杯，这个枕头，都是外面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随便哪一个卖了，都能让我在外面逍遥快活一年了！”

　　越长明没有回他，只是妥妥帖帖地给阿愚检查好身上，确认一切都好。

　　昨晚虽下了大雨，可得益于云湛城内的疏水工程都做得相当好，所以除却城中极少数百姓受到了大雨的影响，绝大部分百姓第二天都照旧出门。

　　杂耍在城北街头，他们赶到时，杂耍艺人正好开场，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越长明便抱阿愚下车看。

　　阿愚以前很少出门，自然也没见过这些，一时间看得眼花缭乱，兴奋得不行，两只手鼓掌鼓得手心通红。

　　这个杂耍班确实有些真材实料，并非就是普通卖艺班子那三板斧，连老术和沈明言都看得认真，现场气氛非常好。

　　看完杂耍，已经很晚了，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老李头父子的面摊，他们便下车去吃面。

　　阿愚一下车，就欢欢喜喜地喊了声爷爷。

　　见到阿愚，老李头相当高兴。

　　得益于沈清枝那块牌匾，现在老李头家的生意好得不行，一出摊就是一面难求，他们不得不还雇了三个人帮忙，可仍旧都忙得席不暇暖，收摊时都还有人络绎不绝要来吃面。

　　眼看生意越来越好，老李头借此盘下了面摊旁边的一个铺子，多摆几张饭桌。

　　可生意即便好到这个程度，老李头仍旧没有涨价，还是两文钱一碗面，说是要报答沈家主恩情。

　　见阿愚越长明他们来吃面，老李头高兴得不行，为了不让他们等太久，本来都已经不煮面，只负责收钱的他，都亲自下厨给他们煮面。

　　面一上桌，老术就迫不及待想要开始吃面，见沈明言和其他侍卫还守在一旁，他试着拉他们一起。

　　“术大哥，我们不用……”

　　沈明言刚要拒绝，就被一只小手拉到桌前。

　　阿愚笑得很甜：“明言叔叔，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快坐吧！李爷爷的面特别好吃哦！”

　　看着眼前的笑容，沈明言竟一时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越长明此时也开口了：“坐下一起吧阿愚有我守着。”

　　因为之前沈清枝的交代，加上对方善解人意的话，此时沈明言也就不好再开口拒绝了，“既然越师父这么说了，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我们这桌！”老术也嘻嘻哈哈立马拉着沈明言坐他和越长明的一桌。

　　老李头那边给他们煮好面，端上来，另外还每桌都有一大盘茶叶蛋。

　　“谢谢爷爷！”

　　阿愚甜甜地喊了声，然后开始埋头大口吃面，看样子是下午玩累了。

　　越长明倒没急着吃面，而是给阿愚剥蛋壳，顺带抬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水，“慢点吃……”

　　沈明言正吃着面，突然发现阿愚没了声音，一看，发现他正目光呆呆看着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