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就这一次 ...
-
天乾优越的夜视能力让越长明可以清晰看到怀里沈清枝唇角露出一抹诱人的笑意，胸腔里跃动的心几乎不可自控地想要吻上去，想要告诉他的栀栀，他在找他的这五年里，是有多么想他，多么爱他。
可一低头，看到二人之间呼吸平稳的小人儿，越长明就又霎时清醒。
宛如掉入深渊。
——他的栀栀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已经是别人的爱人了，甚至还成了别人孩子的爹爹。
而他现在对着那么喜欢他那么相信他的阿愚，竟然生出了想要去亲吻，去抱他，去爱他唯一的爹爹的想法。
越长明，你还能再畜生一点吗？！
而他刚想要与他的栀栀保持一些距离，腰上却横来一条手臂，有些强势地阻止他继续远离。
那手臂上的柔软触感让越长明心神一震，心中欲望与理智开始左右互搏。
——越长明，栀栀他也曾是你的妻子，不是吗？你搂你的妻子睡觉，有什么不对吗？
——越长明，你真是个畜生，你的栀栀他现在已经忘了你，还爱上了别人，而他们的孩子还这么喜欢你，你居然还敢如此！你果真是禽兽都不如……
直到沈清枝口中似是无意的一句宛若撒娇的呢喃，却顷刻让他的理智兵败如山倒：
“你快抱紧我啊……”
多少个深夜，他的栀栀也在二人缠绵之后，对下床给他擦干净身体后的自己说过这句话，让他快来抱他……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栀栀拥入怀中，去吻他，去爱他，直到他的栀栀在睡梦里不满地轻轻踢他，抓他，求饶似地求他安分点儿，说自己今晚他真的累了困了……
可现在，这句话却不是对自己说。
因为他的栀栀忘了他，又爱上了别人。
那这句情话怎么可能会是对自己说呢？
可明知道问了他的栀栀的这句话，极大可能是对阿愚的那位已过世的母亲说的，但越长明却产生对方是在对自己说的幻觉。
但马上他心头又泛起汹涌的不堪。
——越长明，你在干什么！你竟然在偷走你的栀栀对别人的爱，来当做是你自己的！
你还能再无耻卑劣一点吗！
可马上，另一个声音就在说：
——就这么一次，越长明，就放纵自己一次，除了你自己之外，没人会知道的，就这么一次……
越长明闭上眼，似乎在做最后一次思想斗争。
最后，满头大汗的他深呼吸一口，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咬住牙，收紧了手臂。
–
鸟叫，风吹，瓷响，饼香。
沈清枝醒来时，听到的闻到的就是如此安宁恬静的东西。
迷糊到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里的茅草屋。
“爹爹你醒啦！”
床头猛地扑了过来一道小旋风。
沈清枝扭头一看，嘴角先一步露出笑意，伸出手揉了揉阿愚的头，亲了亲额头：“爹爹的阿愚怎么这么乖，起这么早呀？”
阿愚嘻嘻哈哈地往他怀里蹭。
而越长明端着碗推门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床榻上蜷着被子，散着长发，浑身慵懒的沈清枝嘴上噙着笑，与阿愚嬉闹的场景。
这场景太过美好，美好到越长明不愿意打破，甚至心中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阿愚是他们二人的孩子该多好，这样一家三口的画面就永远……
“越师父。”
沈清枝看到了正站在门口发愣的越长明，也收敛了方才的随意，抱着阿愚，温和出声打招呼：“早上好。”
越长明回过神来，脸上似是闪过一丝醒悟，飞快点了点头，端着碗去了屏风后。
“爹爹，其实已经不早啦，现在已经是辰时了，我已经和师父练完早功了回来了。”阿愚在他耳边小声说：“是师父说你平时太累，故意让我没有叫醒你。”
沈清枝对此十分惊愕。
阿愚爬下床，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又亲自端着一盆热水，沈清枝看他颤颤巍巍的样子，赶紧去接，却被阿愚一句话躲过：“爹爹，我可以的！”
水盆被放稳后，阿愚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讨赏似地问：“爹爹，我棒不棒？”
“棒！”
沈清枝忍不住一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阿愚怎么会给爹爹端水进来？”
“是师父让我端进来的，说阿愚长大了，可以替爹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看，阿愚真的可以帮爹爹了！”阿愚很高兴，和小狗一样摇尾巴。
反倒是沈清枝听了，有微微地意外，阿愚又拉他到床边，“爹爹，你的衣裳也是师父让阿愚去拿的。”
沈清枝看到了放在床头，整齐叠好放在一旁的衣裳。
见沈清枝还发愣，阿愚拉了拉他，“爹爹，你快点洗漱完出来和我们吃早餐哦！”
把沈清枝拉下床后，阿愚就径直又跑了出去，可却没关门。
正当沈清枝去关门时，阿愚又蹭地跑来，像是被人指点了下，把门关上。
看着那衣衫，沈清枝忍不住摸了上去，再想到阿愚方才懂事的举动，心愈发柔软。
或许，他昨天的决定真的是对的……
洗漱完毕，沈清枝走了出去。
就看到阿愚正小心接过越长明盛好的粥，一碗碗放摆好在桌上。
多么温馨安宁的画面……
沈清枝忍不住想。
“爹爹快来！”阿愚看见他，跑过来拉他入座，还给他介绍起桌上的美食：“快来吃烙饼，这烙饼可好吃了，又香又脆，爹爹你快尝尝，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沈清枝看着桌上比他脸还要大的烙饼，暗自抽了口气。
而正他要拿那桌上的烙饼时，越长明突然将放好烙饼的其中一盘推到他面前，“吃这个。”
沈清枝以为对方是方便他拿，说了声谢谢，随后便拿起一个，对折先撕成两半，再咬了口。
咬下的瞬间，沈清枝的眼睛就蓦地亮了，这烙饼果真如阿愚所说香酥可口，尤其是味道，还带了点开胃的酸。
沈清枝忍不住又咬了口。
越长明看到了，眼里也忍不住露出抹温和，又去厨房端其他早点去了。
而也已经在啃烙饼的阿愚突然眼巴巴开口：“爹爹，我可以吃一口你的烙饼吗？”
沈清枝将手里咬过的烙饼送过去，阿愚咬了口，突然“咦”了下，挠着头说：“爹爹，你的烙饼怎么要好吃一些！”
说着，还把他手里的烙饼送到他嘴边。
同样一锅烙饼，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味道要好一些？
沈清枝心里发笑，但咬下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因为，他的烙饼，竟真的是要好吃一些……
，还差 